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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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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三十三章:军人当以服从军令为天职

府门前,秦镇川听闻是高使君亲自召见,他解下腰间御赐横刀,郑重交到王管事手中,躬身垂首,紧随其后。 一路步履规整、身姿端严,不多时便行至书房门外,肃立候命,不敢有半分懈怠。 片刻后,屋内侍女轻推房门,垂首低声道:“这位大人,使君有请。” 秦镇川闻言,从容抬手理了理衣襟衣袖,敛尽周身气息,抬步走入书房之内。 入内便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秦镇川,拜见使君。” 高俅指尖轻叩茶盏,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慢悠悠念出他的名字:“秦镇川。” 话音微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清冷: “我方才已然传令,让你们尽数下值归家,你为何依旧伫立在本君府门前值守?” 秦镇川垂首答道:“回禀使君,王总领先前有令,命我四人贴身随侍,昼夜护佑使君左右,小人不敢擅离。” 高俅抬眼,眸光骤然沉了几分,“王总领的命令你听,本君的命令,你便不听了?” 秦镇川心头一紧,瞬间浑身紧绷,连忙单膝跪地,拱手沉声:“小人不敢!” “不敢?”高俅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愈发锐利, “你已然这般做了,还敢说不敢?怎么,是要本君夸你一句恪守旧令、尽忠职守?” 寥寥三两句诘问,直接将秦镇川问得心神大乱、当场懵住。 气场这个东西说白了就看你是什么位置了,位高权重之人气场肯定强,因为人家说办你就能办你; 那你一个普通人,眼珠子瞪的再大,伤害为零啊。 此刻的秦镇川心中万般纠结,一时进退维谷。 自己谨遵王瑾军令值守护主,是恪守军规、尽职本分; 可方才使君明明亲口下令让众人散值,自己执意留守,便是公然违逆主官号令。 两边皆是军令,他夹在中间,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万般无奈之下,秦镇川只能死死垂着头,脊背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立在一旁侍立的青黛,也是头一回见自家郎君动怒。 没有厉声呵斥,没有疾言厉色,仅凭一句一问的沉稳气场,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般不动声色、掌控全局的模样,落在她眼底,反倒愈发沉稳迷人,让人心生敬畏。 沉寂数个呼吸,高俅方才淡淡开口:“起来回话吧。” 短短片刻的对峙,却像熬了漫长许久。 秦镇川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贴皮肉,心底只剩震颤。 他此刻才真切察觉,这位年轻的新任皇城使,远比看上去深沉难测,气场慑人,深不可端。 闻言,他连忙敛稳心神,躬身起身,垂首肃立,姿态恭谨。 高俅神色稍缓,沉声发问:“我且问你,你在皇城司当差多久了?” “回使君,三年有余了。”秦镇川应答利落,不敢有半分迟疑。 “嗯。”高俅微微颔首,继续追问,“也算是老人了,是如何入的皇城司?” “回使君,属下靠祖上恩荫入司。”秦镇川性子倒是耿直,答话坦荡实诚,没有半分遮掩。 “哦?”高俅眉梢微挑,“这般说来,也是名门之后。你父何人?” “家父秦骏。” “秦骏?”高俅稍作沉吟,追问道,“在皇城司任何职?” “回使君,曾任一军指挥使。” 话音落下,高俅眸光一厉,重重一掌拍在案牍之上,声震书房,气势骤然凌厉: “哼!一军指挥使最高不过正七品! 朝廷规制,武臣六品以上方得荫子入仕! 你区区七品武官之子,何来资格入皇城司当差?你可是在欺瞒本君?” 秦镇川心头巨震,脸色一白,慌忙双膝重重跪地,惶恐叩首: “属下不敢!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家父乃是前朝老将秦翰的义子,属下得以入司,皆是承秦老将军余荫! 家父官阶虽仅七品,属下却沾了祖父的恩光,才谋得这皇城司的差事!” “秦翰?” 高俅闻言骤然眯起双眼,脑中飞速检索北宋名臣史料,下一瞬双眼豁然睁开,神色微变: “可是秦仲文,秦老将军?” “正是!”秦镇川重重叩首,应声作答。 高俅缓缓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怪不得这秦镇川年纪轻轻,便能入皇城司当差三年,且行事规矩、沉稳守礼,原来是“皇三代”。 他心中暗自感慨,这秦翰绝非寻常人物。乃 是北宋初期赫赫有名的宦官名将,历经三朝,一生戎马,百战余生。 早年抵御契丹、平定党项叛乱,战功赫赫,更是澶渊之役的重要助力,身上战疤累累,忠勇无双。 其人最是难得,虽为宦官,却品性端正、忠君爱国,从未弄权结党,深得帝王信任,也曾执掌皇城司、勾当司事,是实打实的皇城司元老先辈。 想通其中关节,高俅心中的戾气尽数散去,神色平和下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原来如此,想不到竟是忠勇名将之后。 起来吧。” 说罢转头看向一旁的青黛,随口吩咐:“看茶。” 青黛连忙应声,亲手沏上一盏热茶,轻轻放在秦镇川身侧案上,退回归立一旁,安静侍立。 秦镇川依言起身,心中早已七上八下,原本以为今日必遭责罚,却没想到使君得知自己身世后,竟态度骤缓,还给自己赐茶,一时心头五味杂陈,愈发恭谨。 青黛依言上前,细细烹茶入盏,静立一旁。 高俅目光重新落回秦镇川身上,语气平淡,不疾不徐,开口问道:“四名亲从官,为何只有你一人值守,其余三人呢?” 秦镇川身子微僵,垂首恭声回道:“其、其他人已然下值离去了。” “哦。”高俅语调微扬,带着几分探究,“那你为何不下?” 秦镇川迟疑片刻,抬眼悄悄看了高俅一眼,见对方神色平和、点头示意,方才稳下心神,缓缓开口回话: “属下愚笨。 虽知晓使君体恤下属,特意传令让我等下值歇息,可亲从官本职便是护佑主官、随侍值守。 属下心中谨记值守之责,不敢懈怠,故而私自忤逆使君军令,独自留守府前值守,甘愿领受使君责罚。” 话音落罢,他再度单膝跪地,抱拳垂首,姿态恭谨诚恳。 高俅静静看了他片刻,眸中情绪不动声色,淡淡开口:“嗯,起来吧。” “你本就是皇城司世家子弟,祖上又是忠勇名将,自幼耳濡目染,比旁人更懂规矩职守,这份本心难得,本君不怪罪你。” 待秦镇川依言起身,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之际,高俅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肃穆: “但你要牢牢记住,在本君帐下听令,最先要明白四个字——军令如山。” 他目光沉沉,直视秦镇川,一字一句沉声叮嘱:“军人当以服从军令为天职。” 这一句话字字铿锵,落入耳中,震得秦镇川心神俱凛。 他在心中反复默念这句箴言,瞬间彻底醒悟。 值守尽责是本分,可盲从旧令、违逆主官新令,便是军中大忌。 想通此间关键,秦镇川神色愈发恭敬肃穆,重重抱拳躬身,语气坚定: “属下谨记教诲,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