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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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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十七章:皎皎明月

赵佶陪着向太后用完膳后,便请安告退了。 一出来,转头便看向身侧的高俅,语气中满是赞许: “子直,你之才情,堪比诸葛。 今日在殿中,你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太后果然如你所料,晚膳时还与朕说,待朝堂安稳、诸事妥帖,便还政于朕。 还有那童贯,梁从政已然前去处置,想来不久便有结果。” 高俅一听,心神猛地一收。 他心里瞬间翻江倒海——自己这哪里是帮官家解了眼前之忧,顺了太后心意? 他是直接宰了未来六贼之一、断了北宋一条祸根! 这是改写历史、功在千秋的大功,只是这桩天大的功劳,注定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但想到这里,胸口一阵发烫,激动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赵佶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又笑着说道:“还是太后想的周全,朕竟忘了你尚未婚配。 那李格非之女才情了得,朕也曾听过她的好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高俅几乎是本能一般,脱口就接了上来,像对上了暗号。 “哦,子直也听过这首《如梦令》?”赵佶微微笑道,丝毫没有在意高俅失礼,继续道: “落笔极巧,寻常花事,竟被她写出这般新意,炼字清奇,意蕴悠长。 寻常闺阁笔墨,多是柔媚之态,她却语浅而意深,清丽而不纤弱,小小年纪,有这般才思,实在难得。 你能得此才女为妻,也算有福气了。” 这话一落,高俅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当场钉在原地,脚步猛地顿住。 他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李格非之女…… 写得出“绿肥红瘦”的…… 是……是.......是,李清照?! 那个千古才女,大宋文坛的皎皎明月,才情冠绝古今的李清照?! 他猛地回过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现在是谁? 他是高俅啊! 历史上靠着蹴鞠上位,奸佞专权,被后世唾骂千年的高俅! 向太后一道懿旨,竟要让这绝世才女,嫁给高俅? 这般云泥之别、天差地远的反差,荒诞又震撼,狠狠砸得他魂飞魄散,整个人愣在原地,神色呆滞,魂飞天外,全然失了方寸。 赵佶坐上銮轿,前行数步,却迟迟没听见高俅的声音,不由心生诧异,随手掀开轿帘,回头望去。 见高俅直愣愣站在宫道中央,垂着手一动不动,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赵佶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 他本就生性风流,酷爱风雅才情,只当高俅是骤然被赐下这般才貌双绝的佳人,激动得失了神智,连路都忘了走。 看向高俅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同道中人的亲近,笑着打趣: “你这小子,不过是一门好亲事,便傻站在此处,魂都被李家才女勾走了? 朕还当你是沉稳之人,不曾想,你也与朕一般,偏爱这般风雅佳人,倒是朕小瞧你了。” 高俅闻言,堪堪回神,却依旧心绪翻涌,只能强压着满腔震撼,躬身应下, 跟着銮轿继续前行,一路浑浑噩噩,直到目送赵佶回宫,才拖着纷乱的思绪,返回自己的府邸。 踏入府中,他脱了官袍,坐在厅中,满心的惊涛骇浪无处排解,沉声道:“青黛,温壶酒来。” 侍女青黛连忙上前,屈膝轻声提醒: “郎君,如今先皇帝大行未久,举国皆在国丧之中,按律例禁止饮酒作乐, 若是被人告发,恐对郎君仕途不利,还请郎君三思。” 高俅抬眼,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自嘲与恍惚。 童贯稀里糊涂送了命,历史轨迹被他强行扭转,自己又莫名接下赐婚李清照的天恩, 这一肚子的荒诞、震惊、心绪难平,若无酒压着,实在难以平复。 “无妨,只在府中浅饮几杯,不声张,不作乐,取来便是。” 青黛见他心意已决,不敢再劝,应声退下。 不多时,她捧着一套北宋常用的酒器而来,小巧的白瓷温酒注子,套在盛着热水的温碗之中,黄酒已温得恰到好处,酒香清醇淡雅,丝毫不烈。 一旁还摆着几样素净的佐酒小食,一碟煮黄豆,一碟椒盐脆栗,还有一小碟切得齐整的糟姜。 高俅拿起注子,缓缓倾出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热气袅袅升腾,他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熨帖着紧绷的五脏六腑,才稍稍缓过神。 他心里清楚,历史上那个权倾朝野、祸国殃民的大奸臣,就这么不明不白、毫无反抗之力地死了,连自己为何而死都未曾知晓。 可笑,可叹,却又大快人心。 此酒当饮!!! 他抬手,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小菜,思绪又飘回了向太后的赐婚之上; 那是谁啊?那可是李清照啊! 是千古难得一遇的才女,是他前世只在课本里、诗词中见过的人,如今竟要成为他的妻子。 再来一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 按他前世做办公室主任的酒量,这点温软的黄酒,根本不够看,别说几杯,便是几壶,也能从容应对。 可今日,不知是穿越到北宋这些日子,久未沾酒,酒力渐弱,还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太过“圆满”—— 斩了童贯、改了历史,又得了太后赐婚,娶了千古才女,喜忧参半、心绪翻涌之下,竟渐渐有了醉意。 几杯黄酒下肚,只觉得脑子晕晕沉沉,浑身发暖,连日来的紧绷与今日的惊涛骇浪,此刻都化作了阵阵倦意。 他摆了摆手,让青黛收拾了酒具,便起身回了内室,倒头便睡。 意识模糊之际,梦境悄然降临。 梦里,他置身于一处庭院,月色皎洁,海棠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漫天飞舞。 不远处,立着一位女子,身着素雅襦裙,手持一把白纱扇,半遮面容,身姿纤细, 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与温婉,正缓缓向他走来,裙裾轻扫过落满花瓣的青石小径,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