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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仓库:县令起家争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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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仓库:县令起家争霸:第二十八章,御前论商,设局通商

女帝往龙椅后背一靠,盯着他看了片刻。 “还行。“她慢悠悠吐出两个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自行车骑着比马稳,眼镜朕也试了,度数刚好。不过……“ 她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睛直勾勾地锁住白胜雪。 “朕更想知道的是——你这些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 白胜雪一愣:“啊?“ “宁城县那个破地方,作坊都是手工作坊,一个师傅从头做到尾,他一年也做不完三十辆车,三十八副眼镜吧?“女帝没挪眼,“你送来的这批,做工比京里最好的工坊还精细,三十辆一模一样,三十八副眼镜度数分毫不差。这不是手工作坊能干出来的事。“ 白胜雪咽了口唾沫。 这女帝比他想象的精明得多。 “臣……臣改进了做法。“他试探着说。 “怎么改进的?“ “就是分工协作,一人干一道工序,效率翻了几倍。“ 女帝眼皮都没抬:“说人话。“ “比如造自行车。张三拧螺丝,李四装轮子,王五刷漆。不用来回换活,手熟了速度就快。“ 女帝皱眉:“这跟作坊有区别?“ “区别大了。“白胜雪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上半身往前压,“作坊是师傅带徒弟,一个师傅从头做到尾,慢得跟老牛拉车似的。流水线是一个人只干一件事,一天能出十辆。“ 冷月站在女帝身侧,手一直按在剑柄上,这会儿忍不住插了嘴:“那质量谁管?一个人就干一道工序,谁对成品负责?“ 白胜雪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挑:“冷姑娘问得好。每道工序都有人验,上一道不过关下一道不接——比一个师傅从头包到底还稳。你想啊,一个人天天就拧那几颗螺丝,闭着眼都不会拧歪,质量反而更统一。“ 冷月被他噎了一下,没再说话。 女帝半天没吭声,指尖在扶手上敲着,一下,两下。大殿里静得很。 “你这些想法,“她忽然开口,“从哪来的?“ 白胜雪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问他的来历,他的想法。 总不能说老子上辈子在工厂拧过螺丝,在动物园喂过猴子吧。 他脸上僵了半秒,随即扯出一个干笑,眼神往殿角那根柱子飘:“臣……臣就是爱琢磨。夜里睡不着,躺床上瞎想,想着想着就想通了。“ 女帝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撒谎。“ “……“ “但是你说的东西确实挺有用。“女帝收回目光,靠回龙椅,“朕信这个。“ 白胜雪松了口气。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真的,行了,说正事。“女帝往前一倾,手肘撑住扶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你是个朝廷命官,却摆摊卖货、开坊赚钱——受禄之人不与民争业,这是祖宗法度。你踩了线,叫违制。“ 白胜雪:“陛下,宁城县——“ “朕知道宁城县。“女帝打断他,手掌往下一压,“老百姓冻不死饿不死,你有功。但法度不容情。“ 白胜雪咽了口唾沫。之前蜂窝煤、玻璃、公厕的代理权已经谈好了三七,那是京城市场的事。现在眼镜、自行车是新品,按理说也该沿用三七——但女帝今天这架势,明显不是来跟他确认分成的。 “臣继续做。“白胜雪咬牙,“三七,跟之前一样。“ 女帝看了他一眼。三七的事之前谈过,她没打算改。 “朕可以给你开条口子。“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第一,你营商得有个朝廷认的名目,不能顶着县令的帽子私下做买卖。第二,账目朕要过目,钱怎么进怎么出,不能是一笔糊涂账。第三,东西先紧着军中和宫里用,特别是修路修城墙的那种东西。 白胜雪点头:“好。水泥臣可以优先供应,但臣也有条件。“ 女帝挑眉:“你还有条件?“ “当然。“白胜雪:“臣拿七成,您拿三成,但臣负责生产、运输、销售全套,您就坐着收钱。既然陛下说了得有个名目——那臣要个官。总不能每次见人都说我是宁城县令顺带卖眼镜的,听着像摆地摊的。“ 女帝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那你想要个什么官?“ 白胜雪把烟掐了,往地上一碾:“再给臣一个。“ “你已经是县令了。“ “正七品的县令管不了一省的商贸。“白胜雪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得再加一个。“ 女帝眯起眼:“什么方向的?“ “管买卖的。“ “天启立国以来,没设过专管商贸的官。“ “那就现设一个。“ 女帝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被气乐了的无奈:“你当朕是随便给人封官的?“ “陛下,您想想。“白胜雪不慌不忙,烟杆在掌心敲着,“臣以后要大规模生产、全国铺货、搞流水线、降成本、让老百姓都用得起——这些事总得有个名头吧?不然臣每次跟地方官打交道,人家问你一个县令卖自行车算怎么回事,臣怎么答?“ 女帝摸着下巴。 这动作也不太帝王。但殿里三个人都已经习惯了。 “行。“她终于开口,“朕给你设一个——天启帝国通商使。怎么样?“ 白胜雪皱眉:“通商使?听着像出去跟外国人做生意的。“ “那你改。“ “……叫天启帝国商造局主事,怎么样?“ “商造局?“ “对。“白胜雪眼睛亮了,“专门负责新式器物制造、推广、定价、流通。“ “这官有品级吗?“ “从四品?“ 女帝差点把茶喷出来:“从四品?你一个县令才正七品,跨三级?“ “陛下,这活累啊!“白胜雪两手一摊,“没点品级谁听我的?臣去地方上跟知府说话,人家正四品,臣一个从四品刚好平起平坐——“ “正五品。“ “从四品。“ “正五品,不能再高了。“ “……“白胜雪咬了咬牙,“行,正五品。但臣得兼着县令的职。“ “准你兼着。“女帝摆了摆手。 白胜雪又往前凑了半步:“那商造局的人手——“ “你自己招。“女帝眼皮都没抬。 “经费呢?“ 女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看一个自己往坑里跳的傻小子似的:“你不是三七分成吗?先用你的份子钱。“ 白胜雪被噎了一下,嘴张了张又闭上。三七他拿大头,这话挑不出毛病,但他就是咽不下去。 “那商造局归谁管?“ “归朕。“ “具体点呢?“ “工部备案,户部过账。“女帝摆了摆手,“但日常事务朕不插手,你直接对朕负责。“ 白胜雪眼睛又亮了。 这等于是尚方宝剑——绕过六部,直接对皇帝。谁敢卡他? 他拱手,腰弯得比平时深了三分:“臣,谢陛下隆恩。“ 女帝摆了摆手:“别急着谢。还有规矩。“ 白胜雪直起身子,脸上那点笑意收了收:“您说。“ “第一,所有产品定价,朕有否决权。“ 白胜雪点了点头:“这个应该的。“ “第二,每年利润账本,朕要看。“ “行。“白胜雪这次没犹豫,“账本您随时查。“ “第三,你的东西,优先供应军队和皇室。“ 白胜雪挠了挠头:“军队没问题。皇室的话,您别啥都要啊。 女帝眯起眼:“朕要一副眼镜,你敢不给?“ “给给给。“白胜雪两手一摊,“臣的意思是,您别一下把三十八副全拿走——“ “朕就要五副。“ “那行。“ “第四,“女帝伸出第四根手指,“你每年必须拿出利润的——“ 白胜雪猛地举手,跟学堂里抢答似的:“等等等等等等。“ “……“ “陛下,三七已经定过了,现在又要利润再抽?“白胜雪脸都皱成了一团,“那臣不是被剥两层皮?“ 女帝面不改色:“这不是抽,这是——“ “这是啥?“ “……捐。“ “捐?“ “对,捐。“女帝理直气壮,“你捐给朝廷,名目你自己想。“ 白胜雪苦着脸:“陛下,您这是逼臣做慈善啊。“ “你不是说了吗,要让老百姓用得起。“女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捐出来补贴穷人,不正好?“ 白胜雪沉默了三秒。 “……行。“他咬牙:“每年拿利润的百分之五,做惠民补贴。但这钱得臣自己花——直接补贴到产品价格上,不能进国库让人截胡。“ 女帝眯眼:“你信不过户部?“ “臣信不过任何人。“白胜雪把烟头往地上一踩。 “……“女帝居然点了点头,“准了。“ 白胜雪眼睛转了转:“那还有第五吗?“ “没了。“ “那臣提一个。“ 女帝挑眉,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你还有话说?“ “臣要专利。“ “什么专利?“ “就是——臣做的东西,别人不能抄。“白胜雪两手一摊,“眼镜、自行车、蜂窝煤、玻璃,这些技术都是臣的。别人想学可以,得给臣交授权费。“ 女帝皱眉:“天启律法里没有这个。“ “那就加一条。“ “你当朕是给你改法律的?“女帝被他气乐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陛下,您想想。“白胜雪往前凑了凑:“如果臣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东西,转头就被人抄了,臣还怎么有动力做新东西?没有新东西,哪来的三七分成?“ 女帝沉默了。 这逻辑她没法反驳。 白胜雪趁热打铁:“而且,专利有期限。十年。十年之内别人不能抄,十年之后技术公开,谁都能做。这样既保护了臣的利益,又保证了长远来看技术能传出去。“ “十年?“ “十年。“ 女帝转头看向玄机:“玄机,记下来。“ 玄机躬身:“是,奴才记下了。“ “还有——“白胜雪又往前凑了半步。 女帝翻了个白眼:“你还来?“ “最后一条。“白胜雪举手示意,“臣要开招商会。“ “招商会?“ “就是——臣把全国的商人叫来,给他们看产品,让他们帮臣卖。臣供货,他们分销,赚差价。“ 女帝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这是让商人帮你打工?“ “互利共赢。“白胜雪正色道,“他们有渠道,臣有产品,合起来就是全国网络。“ “……准了。“女帝想了想,“但招商会的名头,得挂商造局。“ “没问题。“ “场地用内务府的。“ “那费用——“ “你出。“ “……“ 谈完了。 白胜雪腿都站酸了。从早上谈到快中午,嘴皮子都快磨出泡来。他往椅子上一瘫,感觉比跑了一百里地还累。 女帝也累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着——当皇帝也不是什么轻松活。 冷月端了杯茶过来,双手捧着递到女帝面前。 白胜雪眼巴巴看着,喉结动了一下。 冷月瞥他一眼,另一只手从托盘上取了杯茶,往他面前一递:“你也有。“ “谢谢冷月姑奶奶。“白胜雪接过来一口干了。 冷月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姑奶奶!“ 白胜雪嘿嘿一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女帝喝了口茶,忽然开口:“白胜雪。“ 白胜雪立刻收了笑:“臣在。“ “你这些东西,“女帝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真能让天下人都用得起?“ 白胜雪放下茶杯,难得正经了一次。他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痞气收了七分。 “臣在宁城县试过了。“他语气平稳:“蜂窝煤,穷人买得起。等臣建了厂规模扩大,产能跟上之后,眼镜十两甚至更低,读书人咬咬牙也行。自行车以后一百两,脚夫跑运输一年多就能回本。这些东西不是给达官贵人炫富的,是给老百姓用的。“ 殿里安静了片刻。铜壶滴水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女帝看着他。 半晌,说了一句:“那你最好别让朕失望。“ 白胜雪:“臣尽力。“ “不是尽力。“女帝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檀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是必须。“ “……臣尽量必须。“ 女帝翻了个白眼。 这皇帝当得,越来越不像皇帝了。 当天下午,白胜雪出了宫。 怀里揣着新鲜出炉的商造局主事委任状——正五品的官凭,盖着玉玺,沉甸甸的。他走在街上,摸出那张纸看了三遍,纸角都被手汗浸软了。 正五品。 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真的站稳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挺好,风也软和。 “该回去建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