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对邓如雪使了个眼色。邓如雪立刻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表格，开始登记捐款信息。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动作利落。 赵主任从主桌上站了起来，走到苏国华面前。他伸出手，跟苏国华握了握。 “苏总，你这个方案很不错。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和担当，就应该这样体现。我代表海州市政府表示感谢。” 苏国华微微弯腰，“赵主任客气了。苏氏集团一直把社会公益当成自己分内的事。以后我们会继续努力，为海州的发展多做贡献。” 赵主任点头，“好。有你们这样的企业，海州的未来会更好。” 这一握手，这一番话，已经把今晚的重心彻底从秦家转到了苏家。 秦振海站在台上，看苏国华被海州领导当众称赞，看那些原本给他们秦家捧场的来宾纷纷转到苏氏那边，手不停地颤抖。 秦天站在旁边，跟他一样气得脸都绿了。他问：“爸，怎么办？” 秦振海咬着牙，“这苏家，敢当众拆我的台。我们秦家跟他们没完。” “爸，今天这损失太大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但今天不能再折腾了。海州的领导都在，再闹下去，丢人的是我们自己。” 说完，他疲惫地坐在旁边的桌子旁。脸色铁青，一直看着苏国华的方向，那目光像两把生了锈的刀。 梁一山坐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是那副样子，面容平静。他偶尔低头喝一口茶，偶尔扫一眼会场。当他的目光跟我对上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做一个无声的口型。 那个口型，我好像看懂了。 “还早。” 统计工作进行得很快。邓如雪熟练地整理数据，把捐款企业和捐款金额一笔一笔录入表格。 半个小时之后，捐款数据都出来了。 秦家那边，累计登记捐款金额五千六百万。 苏家这边已经达到一点八亿多。再加上苏氏自己捐的五千零一万，以及那百分之十的追加，一共接近二点五亿。 领导们都很高兴，原来在秦家旁边的桌子也不坐了，干脆直接坐在了我们这桌，与我们一起用餐。 我看了一眼秦振海的方向，秦家父子这次彻底傻眼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花了这么多钱办宴会，最后全给苏氏做了嫁衣。秦振海今晚回家，估计会气得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今晚这一仗，苏家赢得干净利落。 但我心里也清楚，秦振海今晚折了这么大的面子，恐怕以后苏秦两家彻底结仇了。 捐款环节结束后，宴会进入了自由用餐时间。 我低声问苏晚，“那个明星企业真的这么重要吗？值得砸进去几千万？” 苏晚点点头，笑着低声说：“这个称号，一年下来，我们苏氏光税收就能省下来一个多亿。更别说其他的资源了。” 我一愣，“这么多，那确实值得。” 苏晚朝我挤了个眼，“你以为呢？” 我懵了一下，把头转到一边，“挺好的，挺好的。”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苏国华和赵主任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彼此告辞。 随后我们离开了宴会厅。 离开时，我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秦家父子，他们正恨恨地看着我们。 赵北齐看我看着后方，他也跟着往后看。 看到秦家父子，他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再见！谢谢你们的款待。” 秦天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们都吃了。 我拉了一下赵北齐，“快走吧！小心咬你。” 第二天上午，苗总的司机准时来到我们铺子。 上了车，赵北齐的屁股就在后面没有消停，动来动去的，“不当司机就是爽，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唐小萌撇了撇嘴，瞅了他一眼，“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当司机的命。” 赵北齐不服，“司机只是暂时的，等我们铺子壮大了，也雇个专职司机。把前面这个小哥挖过来。” 前面的司机小哥听得一愣一愣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赵北齐。 为了缓解尴尬，赵北齐主动跟司机小哥打招呼，“小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司机小哥又从后视镜打量了一下赵北齐，半天没说话。 我也从副驾转过头看了一眼赵北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