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儿笑了笑，摸了摸唐小萌的脸。 她又看向我。“是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次你帮我处理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工作上也顺了，我之前负责的那个项目终于通过了甲方的审核，老板高兴得不得了，在部门群里夸了我三次。”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是上扬的，眼睛里有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蓬勃的样子，在她身上终于能看到了。 赵北齐在旁边插话，“你老板也是够势利的。上次骂你当众羞辱，现在夸你当众表扬，合着好人坏人都让他一个人当了。” 周可儿笑着摇摇头，“习惯了。就是这样，方案过了就是神，方案没过就是狗。” 她转向我，“林师傅，那两套房子就在对面那栋楼。四号楼，七楼和十三楼，我们先去看哪套？” “哪个都行，就从下往上看吧。” 周可儿点点头，领着我们往四号楼走。 四号楼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胸口别着工牌，上面印着地产名和他的名字：刘家明。 周可儿跟他打了声招呼，还给他介绍了我。“这是林正林师傅，我请来帮我看风水的。以后有风水问题可以找他。” 刘家明愣了一下。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落到我手里提着的罗盘包上。 然后朝我点点头。 “人都到齐了，咱们先去看房吧。”刘家明转身往四号楼走。 我跟在后面，能感觉到他刚才看罗盘包的那个眼神。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审视、怀疑、不以为然，但碍于客户在场不好直接说出来。 唐小萌凑到我耳边，“师父，那个中介刚才看你的罗盘包，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那可不，我现在是你的贴身大弟子，得帮你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基础背完，不是盯着别人撇嘴。” 唐小萌吐了吐舌头，跑回去跟周可儿挽在一起。 进0了电梯，刘家明按下七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他靠在电梯墙上，目光在唐小萌和周可儿之间转了一下，最后落在我身上。 “林师傅，”他开口了，“你干这行多久了？” “从小跟家里人学，正式做这行不久。” “哦。”他点了点头，“那这次周姐找你看房，主要是看什么？看朝向？” “看坐向、外部形煞、内部格局、和她的命卦配不配。综合判断。” “命卦？”刘家明的眉头一挑，“你是说按生辰推算的那种？” “差不多。” 刘家明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他笑了笑，笑得很有分寸，不多不少。 “现在看房还用这套东西——我是真没想到。我做中介三年，带过的客户少说也有几千，从来没见过有人带风水师来看房的。今天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唐小萌立刻接话，“那你现在见识了。长知识了吧？” 刘家明没理她，目光仍然停在我身上，“林师傅，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想问问——这房子好不好，看得不是户型、采光、通风、地段吗？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跟生辰有什么关系？” 我笑笑，也不想跟他过多解释。 我又不负责风水知识普及，他信不信的跟我也没关系，有些事只有经历了才会信，人教人很难，事教人一教就会，等他遇到了自然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