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我爸说，自从去年搬了新办公室，公司就没消停过。他想请您来看看，是不是办公室的风水有问题。我跟我爸说了您上次帮我的事，他说一定要请您来。” 我没有急着回答。 这些确实不太正常。但具体是什么问题，得去现场看了才知道。 我问了具体的位置，就挂了电话。 赵北齐凑过来，一脸八卦相：“谁啊？李燕燕？唐小萌那个闺蜜？上次家里放假花那个？” “对。她爸公司出问题了，让我去看看。” “哟，这是认可你了啊。上次去她家，那眼神，跟防贼似的。现在主动打电话来请，态度转变挺大。” “解决问题了，态度自然就变了。风水师这一行，口碑是靠一个一个案例堆出来的。你帮一个人解决了问题，他就有可能帮你告诉其他人。” 赵北齐点点头。“有道理。” 下午两点，我们两个准时到了城东创新产业园。 产业园是这两年新建的，都是十几层的写字楼，玻璃幕墙，看起来很现代。B栋在园区最里面，门口有个小广场，种着几棵银杏树，叶子还是绿的。 李燕燕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白色长裤，头发披着，化了淡妆。 气色比上次好多了，眼下的青黑基本消了，嘴唇也有血色了。看来假花的问题解决之后，她的睡眠确实恢复了。 看到我们从车上下来，她迎上来，脸上带着笑。那笑容跟上一次不一样。真诚多了。 “林师父，您来了。”她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 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爸在楼上等您。请跟我来。” 我们跟着她走进大楼，坐电梯上到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一个前台。前台后面的大理石墙面上刻着公司的名字——“海州振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金色的字，很大，看着挺气派。但前台没有人，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蔫蔫的。 李燕燕带着我们往里走。 公司的面积不小，目测至少五六百平。开放式办公区占了大部分，靠窗的一排是独立办公室。 办公区里有二十多个工位，但只有十来个人坐在那里，空置率接近一半。 剩下的工位上堆着文件、杂物、纸箱，有的甚至已经落了灰。员工的状态也不太好，看着死气沉沉的。 李燕燕带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总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 “爸，林师傅来了。” 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 他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林师傅，你好。我叫李振华，是燕燕的爸爸。麻烦您跑一趟，辛苦了。” 握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手指有些凉，力度偏软。 “李总客气了。燕燕跟我大概说了情况，我先看看公司布局。” “好好好。您随便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我从包里拿出罗盘，走到公司的太极点——也就是整个办公区域的几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