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又深吸了好几口气，声音提高了一些，但能听清楚了。“林正，我求你再去我家看看风水。” 我微微一笑，回答道：“好啊！那我就再去你家看看风水。” 苏晚气得喘着粗气，“现在可以去看看了吧？” “等等。”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收款码，放在柜台上，“扫码。定金十万。” 苏晚盯着那张收款码，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她掏出手机，扫了码，输入金额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十万块。到账。 我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心情好了很多。 苏晚把手机收起来，“钱过去了。现在可以去了吧？” “当然可以。” 我站起来，把罗盘和手札装进包里，“这就走。你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苏晚愣了一下，“你——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又微微一笑：“不了，我们有车，省的一会被人赶出来，还得打车回来。” 苏晚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她转身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咚咚咚的，带着怒气。 苏莹莹在不远处的车前等着，看到苏晚出来，迎上去。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上了车。 汽车驶出了老街。 铺子里安静下来。 赵北齐第一个开口，“正哥，一百万。刚才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唐小萌也凑过来，“就是，一百万！她真的给了十万定金！”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怎么了？有问题吗？” 赵北齐一愣，“没问题，没问题，这样才对嘛？不然一次五百，啥时候能发财？” 我把手机收起来，“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次她请我，是正常请。这次她请我，是赶走了我又回来请。态度不一样，价格就不一样。” 赵北齐愣了一下，“态度税？” “对。她骂我的那些话，叫保安赶我们走的那些事，都值钱。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赵北齐想了想，“一百万买她爸的命，不贵。” 唐小萌在旁边突然笑了，“林正，你说“恶人还得恶人磨”，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一愣，“你是说，我是恶人？” 唐小萌吐了吐舌头：“我没说，你自己说的。” 赵北齐挠了挠头，“正哥，你说她会不会反悔？你帮她们看了风水后，她后面又不给钱了？还有九十万没给呢，不是小数目。”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过。苏晚虽然态度差，但苏家家大业大，应该不会为了这九十万赖账。 唐小萌在旁边摇了摇手机，“不怕，我有录像。” “录像？”我和赵北齐同时看她。 “对啊。”唐小萌得意地笑了笑，“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录了。还有刚才她说“一百万就一百万”的时候，我都录下来了。” 我眼睛一亮，“你还挺有用。” 唐小萌翻了个白眼，“什么叫“还挺有用”？我一直都很有用好不好。本来我是用来吃瓜的，想着以后当笑话看。现在也能当证据。” 赵北齐竖起大拇指，“唐小萌，你今天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唐小萌瞪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 唐小萌哼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 她又看了一眼刚才王姐送来的锦旗，“那锦旗还挺有用，要不我和我闺蜜也给你送一个？” 赵北齐说：“好啊！多弄几个，把墙都贴满。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我看了一眼赵北齐：“你这是弄虚作假。” 赵北齐不屑的说：“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很多铺子都是自己做的，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挺唬人的。” 我看了一眼赵北齐：“做生意要诚实，怎么能弄虚作假？” 赵北齐有些尴尬。“好吧！” 我又看了一眼唐小萌：“你和你闺蜜可以送哦。” 赵北齐一愣。“操！正哥，差点被你装到了。” 我站起来，“走吧。去苏家。” 赵北齐跟上来，唐小萌也跟上来。 我们三个出了铺子，坐在唐小萌粉红色轿车上，往翡翠山开去。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们，没有拦——大概是苏晚交代过了。 我们直接把车开进了别墅。苏晚站在客厅中间，双手抱在胸前，估计气还没消呢。 苏莹莹站在她旁边，表情冰冷。 苏晚的母亲，不在客厅。大概是在楼上躺着。 苏晚的声音很冷。“来了？” 苏晚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没说话。 虽然上次我已经用罗盘测了一遍，但我还是重新测一遍，流程还是要走的，不然她那一百万会觉得花得不值。 我端着罗盘在客厅里走了一圈。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苏振华的卧室门口。指针朝着门的方向偏了十五度。 我对跟在后面的苏晚说：“我需要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