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雍:从六脉神剑开始纵横:第32章 百毒不侵
江风拉开石门的瞬间,一股白烟已经灌了进来。
他屏住呼吸,左手一把将阿蝉拽到身后。白烟极浓,像有人把整片雾都塞进了这个甬道。江风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烟里人影晃动,数了数,至少十来个。
“江镇抚使,别来无恙啊。”
一个阴柔的声音从烟中传来。江风眯起眼,看见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穿着青城派的青灰长衫,手里捏着一支极细的竹笛。笛子一端还往外冒着淡淡的白烟。
“青城派,好手段。”江风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比起江镇抚使单枪匹马闯北岩,我这点手段算不了什么。”白面男人笑了,“自我介绍一下,青城派内门执事,燕青。在青州药铺给江镇抚使下的醉仙引,就是在下的手笔。”
阿蝉躲在身后攥紧了他的衣摆。
“江镇抚使是不是觉得,只要找到先帝遗诏,这天下就能变天了?”燕青又往前走了两步,白烟在他脚下缓缓散开,“太天真了。这北岩里的东西,我青城派也盯了很久。今日,正好请江镇抚使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死得体面些。”
“我要是不交呢?”江风道。
“那这烟里掺的“七绝散”,就会慢慢钻透你的皮肉。用不了一炷香,你全身的经脉会一根根裂开,最后连站都站不住。”燕青笑得极温和,“上次是醉仙引,不是为了要你的命。这次可不一样,你已经没有作用了。”
烟越来越浓。他其实已经感觉到那烟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像露水。可那凉意只停留了一瞬,便消失得干干净净。体内那百毒不侵的药力仿佛活了过来,将所有毒气尽数吞了下去,又化为一缕极淡的暖流,融入经脉。
“阿蝉。”江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一会儿捂住口鼻,朝后站。”
阿蝉很轻地“嗯”了一声。
江风抬起头,看向燕青。他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像是被毒气钻透,连刀都快要握不住。他踉跄一步,靠在了石壁上,呼吸也粗重起来。
“哟。”燕青笑了,“这就站不稳了?七绝散的滋味,不错吧?你求我。求我,我给你个痛快。”
江风咬着牙,像是用尽力气才没有倒下去。他垂着头,断断续续道:“我……把遗诏……给你……你放她走。”
“放她?”燕青看了一眼阿蝉,笑得更加轻佻,“那要看她听话不听话了。”
阿蝉脸色发白,却一步没退。
“别动她……”江风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燕青终于放下了戒心。他慢慢走到江风面前,蹲下来,伸手在江风脸上拍了拍:“江镇抚使,你也有今天。来人,把他怀里的东西拿出来。那女贼也一起绑了。”
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江风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你……”燕青瞳孔骤缩。
江风缓缓抬起手,用指背慢慢擦掉脸上沾着的药粉。那双眼清明,哪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烟不错。”江风道,“可惜,你家江爷爷怎么可能在用一件事情上栽两次跟头?”
燕青脸色惨白:“不可能!七绝散是掌门亲炼……”
刀光已经出了鞘。
燕青拼命向后掠去,可宗师境江风的刀,比他快太多。银线落下,一条右臂带着半截竹笛高高飞起,血如雨泼。燕青惨叫一声,撞进身后的人群里。青城派的人全被这突来的变故震住了。
“放暗器!快放暗器!”有人嘶喊。
几道寒光从烟雾中射出,直奔江风面门。江风偏头,刀锋一磕,暗器倒飞回去,钉进两个青城派弟子的胸膛。剩下的人想退,洞道狭窄,挤成一团。有人绕到侧面,竟然朝阿蝉扑了过去。
“你胆子不小!”江风的声音从烟里传来,人却已经到了那人身后。刀光横过,那人拦腰而断,上半身还保持着扑向阿蝉的姿势。
阿蝉靠在石壁上,脸色发白,眼睛却一直追着江风。他的强大让她又担心,又安心。
江风一路砍过去,刀光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人群。有人撒粉末,他直接撞过去。有人放毒烟,那烟落在他身上,和灰没什么两样。青城派赖以成名的毒功,在江风面前成了笑话。
三息之后,甬道里还站着的,只剩江风和阿蝉。
燕青靠在石壁上,断臂处血如泉涌。他还想跑,江风已经走到他面前。刀尖抵在他咽喉上,冰凉。
“谁派你来的?”江风问。
燕青浑身发抖,却还嘴硬:“你杀了我,青城派不会放过你。”
“不杀你,就会放过我了?”江风刀尖往前递了半寸,血珠渗了出来,“我再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我就是奉命行事。”燕青终于瘫软下去,“柳擎天三天前就传书给我们掌门,说你会再回狼牙谷。他让我们守在北岩附近,等你出来,就把你截了。”
江风眼神一沉。柳擎天这老狐狸,自己不动手,却把青城派推到前面来。他想用青城派的毒,把自己留在这北岩里。
“那他现在人呢?”江风问。
“在谷口!他带了三百人,把北岩外围全封了!”燕青几乎是哭喊出来,“你出不去的!别杀我,我可以帮你……”
江风没等他说完,手腕一翻,刀尖划过。燕青软软倒了下去,再没声息。
“三百人。”江风甩了甩刀上的血,看向洞道外越来越亮的天光,“还真是看得起我。”
阿蝉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江风,我们怎么办?出不去了。”
“谁说我们一定要从谷口出去?”江风转头看她,“这北岩还有没有别的路?你娘可曾提过?”
阿蝉一怔,随即眼睛亮起来:“有。后山有一条水洞,又窄又深。我小时候和我娘来过。她不让我下水,说不到万不得已,别走那条路。里面黑,怕我出不来。可它通到谷外的落星潭。”
“你带路。”江风道,“我们就从水洞走。”
阿蝉点头,转身就往石室后面跑。江风跟在她身后,听着石室深处传来隐隐的水声。
两人很快找到了那条水洞。洞口极窄,水流从里面涌出来,撞在石壁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江风正要脱外袍,忽然看见水面上漂来一样东西。
一截断刀。刀身上缠着半块青城派的腰牌。
江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水洞那头,也有人。”他低声道。
阿蝉脸色发白:“那怎么办?”
江风把外袍重新系紧,握了握刀柄。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又看了一眼前方那条黑漆漆的水洞。前有堵截,后有柳擎天。北岩这地方,进来难,出去更难。
“没办法。”江风道,“走水路。我走前面。”
他刚迈出一步,阿蝉忽然拉住他的手。她的小手冰凉,却在发抖。
“江风。”她低声道,“如果下面真有埋伏,你别管我。带着东西先走。”
江风回头看她,她脸上透露着一股坚毅。
江风忽然笑了一下。他反手把她的手握紧,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一起走……”他说,“我的女人我能护得住。”
阿蝉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