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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清当老六:第222章 老九老十的不安

四阿哥胤禛那边也发现了小六没练射箭这回事。他还从哈丰阿那里要来了小六的习射记录——只有御马练习,没有射箭训练。 胤禛觉得不妥,可不知怎的,他眼前浮现出小六从前说“有办法”时眼睛里的笃定。 想了想小六以前的操作,胤禛最终还是把折子合上,什么也不提,六弟应当藏了什么后手。 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祐那边倒是干脆得很,小六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不练就不练,小六肯定有办法。 甚至在旁人来打听时,胤祺还自信说道,“六弟向来稳妥”,胤祐则在旁边默默点头,任谁看了都以为他俩肯定知道小六的妙计。 八阿哥胤禩却没那么容易放下心,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好几日,只见六哥整日里神神秘秘,逢人便说“自有后招”。 就这一句就把那老九老十两个哄得信任不已。 可到底什么法子,他竟瞧不出半点儿端倪。 眼瞅着阅兵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终于坐不住了,把老九和老十叫到跟前,屏退了下人,开门见山地问:“离阅兵不远了,你们和六哥商议的法子到底是什么?说出来,我帮你们看看有无疏漏。” 老九老十对视一眼,脸上齐齐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尴尬。老九摸了摸鼻子,老十挠了挠后脑勺,半晌没人吭声。 “可是不能泄密?”胤禩猜测道,结果两人还是不语。 所以这俩人是一点也不知道——胤禩愕然:“你俩怎么敢全然信任六哥?” 他眉心拧得更紧,语气沉了几分,“不若尽快去练弓箭,好歹也算有个保障。” 老十却蔫头耷脑地答:“我和九哥哪有八哥的天资和勤奋,这会儿临时抱佛脚,也赶不上哥哥们半分。” 他说着偷觑了老八一眼,声音越来越小,“再说……六哥什么时候翻过车?我们信他。” 老九在旁边跟着点头。 胤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些年费了多少心思,才让这两个弟弟多少肯听自己几句劝。 六哥呢似乎什么都没做,但是竟然让他俩言听计从。 话虽如此,但雁过留痕,他那番叮嘱到底还是在老九老十心里落了影。 两人回去的路上越琢磨越不踏实,商量了一阵,决定再找六哥当面问个清楚。 趁着小六下马歇息的空当,两人凑了过去。 老九开门见山:“六哥,你的妙计到底是什么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总得给我们交个底吧?” 小六面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又爱又恨的从容,嘴角噙着笑,随口便道:“放心,你俩只管好好练骑马!” 可这回老九老十没打算轻易被他打发。两人一左一右堵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说清楚就不走”。 小六被盯得无奈,忽地一扬下巴,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半真半假地撂下一句:“放心,我拿我的脸担保,绝对有办法!” 老九一怔,立即便信了,他估摸着六哥大概是提前备好了靶子之类的门道。 老十也跟着琢磨,再不济,凭六哥的面子在皇阿玛跟前总能求个情,把三人一块儿免了。 小六却收了笑,认认真真叮嘱他们:“旁的你们不管也成,但骑马务必练好。” “我知道阅兵的流程,咱们到了玉泉山,要在千军万马前策马走一遭,后面的仪式也得骑在马上观礼,马背上若掉了链子,那才是真没法子遮掩。” 他语气少有的郑重,老九老十听了,也难得正色起来,连连点头,扭头便拉着各自的马去练了。 等他们走远,一直候在旁边的哈丰阿终于憋不住了,几步凑上前,压低嗓子道:“六阿哥……您,您当真要这么干?” 小六偏过头看他一眼,仍只是两个字:“放心。” 哈丰阿急得直挠头——您这一个劲儿地只叫人放心,我反倒更放不下心了啊! 到了阅兵前三日,老九老十果然又来了。这回两人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一左一右揪着小六的袖子追问。 小六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翻来覆去就两个字:“放心。” 老九急得直跺脚,老十脸都涨红了,可对着六哥那张气定神闲的脸,愣是说不出一句重话,最后只能咬牙回去接着练马。 宫里头的事,哪一桩能瞒过康熙的眼睛。他早就知道小六这孩子压根没摸过弓,连带着老九老十也跟着没怎么练箭术。 他倒真有些好奇——这小子究竟打算如何在三军阵前、众目睽睽之下把这场阅兵撑下来? 不过康熙也没去问,左右有自己在场,大不了到时候把小六这个不省心的叫到御驾旁边站着。 哦,差点忘了,还有老九老十。 阅兵那日,天还没亮透,玉泉山脚下营帐间已是一片肃穆。 帐内,小钗领着几个小太监帮小六穿甲。 那身石青色的甲胄是内务府按着密嘱特制的——外观上与诸位皇子的甲一无二致,铁叶、甲片、绦带,样样齐全,可内里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分量比寻常甲胄轻了大半。 小六试着抬了抬手臂,护肩上的铁叶随着动作向两侧微微张开,哗啦一声脆响,重量竟是他这副薄薄身板完全撑得住的。 他暗自松了口气,反正他也不去冲锋陷阵,用不上防御,能糊弄过别人的眼睛便够了。 小钗几人跪在地上,合力用金黄色的甲绦将他腰身束紧。 一层一层绕过去,最后一扣落定,小六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脊背。 安嬷嬷踮着脚,双手捧着胄盔替他戴上,铁叶冰凉地贴上额角。 看着面前那个穿戴齐整的少年,安嬷嬷眼眶倏地红了——当年那个裹在襁褓里、连哭声都细如猫崽的孩子,如今竟也长成了这般模样。 小六没留意嬷嬷的神情,他穿戴完毕的第一件事便是扑到镜子跟前。 镜中的少年,再不是平日那个裹着大氅、病恹恹窝在窗下看书的六阿哥了。 石青色的甲身压住了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羸弱,金黄的甲绦从腰间利落地束下去,衬出一截窄而挺的腰线。 胄顶的红缨垂在脑后,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映着晨光,竟将他那张尚带稚气的脸陡然添出几分肃然。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甚至带着些未脱的孩子气,可藏在铁叶与锦缎之间的身影,却已经隐约有了某种叫人移不开目光的锋芒。 透过这副华美的甲胄,仿佛能窥见若干年后,一个截然不同的、立于风烟之中的英武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