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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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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第55章 鱼目混珠,暗藏杀机

西海深处的腥浪卷着沫子,一下下撞在黑褐色的礁石群上,撞得粉碎。 百丈高的白骨祭坛拔地而起,骨架缝隙里渗着黏稠的暗红血浆。玄刹裹着宽大黑袍,站在祭坛最上层,冷眼俯瞰着下方横七竖八的海兽残躯。 三十六名死士脸上扣着青铜面具,动作僵得像提线木偶,正把一头头庞大的海兽推入环形血槽。血水漫过石槽,顺着凹槽朝正中汇聚。 大阵正中央,一口九幽玄铁箱压在黑石上。九根臂膀粗细的镇魂铁锁紧紧勒住箱盖,缝隙间直往外喷惨白的寒气。 “大人,血祭阵纹刻了八成了。” 身侧的副官弯下腰,目光落在铁箱上,压着嗓子试探:“要不要扯开锁链,再验验里头那截骨头?” “闭嘴。”玄刹侧过头,眼底透出的寒意让副官后颈皮一紧,“殿主交代过,大阵没彻底转起来前,谁敢碰这道镇魂锁,当场抽魂点天灯。” 副官缩了缩脖子,把手里的短刀藏回袖袍,不敢再吱声。 玄刹转回身,眉心拧成了死疙瘩。他掌心贴着粗粝的铁锁,闭目探查箱底传出的动静。 箱子里的魔煞倒是够凶够横,激得人骨头缝发凉。可怪就怪在,这股魔意板结成死块,根本摸不到天狐一族特有的灵动游丝。 “少了一**气。”玄刹低声自语,指尖在铁皮上重重敲打,“要是引不来归墟门影,殿主洗除魔印的大计砸在老夫手里,九条命都不够赔。” 百里之外,深海隐秘冰穴。 顾星河趴在凸起的冰岩上,双翅紧贴甲背。识海中,天机八卦盘的金芒转过一圈,将白骨祭坛的各处细微动静照得纤毫毕现。 “玄刹起了疑心。”平缓的声音从冰岩上落下来,砸破了洞内的滴水声,“光凭雪魔留下的残蜕死肉,骗不过这帮惜命的老狗。” 白素素半跪在冰岩下,抬眼轻问:“仙尊,那截假骨撑不住大阵抽取?” “它死得太硬。”顾星河前足轻敲坚冰,“麒苍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越怕死就越疑神疑鬼,稍有不对他就会缩回王八壳。” “得给那截烂骨头,喂一**气。” 蟾九渊缩在冰坑里,抬爪摸了摸肥硕的大光头:“喂活气?仙尊,祭坛周围布了三套极道杀阵,三十六个死士全是化灵境的好手。这时候摸上去,跟往铡刀底下伸脖子有啥区别?” 白素素径直站起身,反手扯掉发带,青丝披散下来。 “素素愿去。”她神色平静,目光沉静如水,“仙尊要做局给麒苍送终,这截骨头,必须由我亲手点活。” 顾星河前足微抬,一枚薄如蝉翼的幽蓝光印缓缓脱落,没入白素素眉心。 “敛息天机符,能遮你三炷香的气机。”顾星河语调毫无起伏,“去西海极渊,将体内的本源残韵逼出一滴,顺着锁孔喂进匣子里。” 白素素敛衽叩首,额头碰在寒湿的泥水上:“弟子领命。” 白影微晃,化作一缕虚白寒雾,悄无声息滑入翻滚的冰海暗流。 西海的风越刮越狠,刺骨的海水漫上暗礁,荡涤着血槽边掉落的碎肉。三十六名死士手握长戟,背抵白骨立柱,目光紧盯着翻滚的海面。大阵正疯狂吞吐水汽,灵光忽明忽暗。 玄刹站在祭坛边缘,低头盯着血槽的流向,稍稍有些走神。 白素素贴着海底礁石,借着浮浪前行。敛息符将她的神识压到了极点,在大阵的探查反馈中,她不过是一缕随波漂荡的海草。 借着血水倒灌、阵纹轮转的空当,白素素脚尖在礁石缝隙轻点。 唰! 一道白影贴着白骨立柱的死角翻上祭坛。正值大阵灵气交替的间歇,血光短暂凹陷下去半寸。 白素素落在玄铁箱侧后方,屏住呼吸。她抬起左手,右手食指指甲狠狠划过掌心。 皮肉翻开,一滴泛着幽蓝雷痕的金红狐血被妖力硬生生挤了出来。精血悬在半空,天狐一脉特有的始源古息当即弥漫开来。 白素素咬死牙关,指尖向前一引,血珠顺着锈迹斑斑的铜锁孔,无声地滑了进去。 滋啦! 玄铁箱内陡然爆出一声闷响! 沉寂的残蜕骨渣骤然沾染到同源真血,附着其上的欺天伪皮彻底被点燃! 轰! 一声凄厉的狐鸣撕破铁皮,直冲云霄!浓黑的死气冲破锁孔,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半人高的虚幻门影,古老沧桑的归墟封门圣威沉重下砸,整座白骨祭坛被压得嘎吱乱响! “有刺客!” 下方的死士齐声暴喝,大戟同时调转。 “何方孽障!” 玄刹猛然回头,眼角青筋暴起。他甚至没瞧清那道白影的长相,右手已经翻出一根尺许长的幽冥骨刺,冲着箱后狠辣砸下! 黑焰裹着罡风,生生劈碎了漫天雨幕! 白素素没有退。她反手结印,强行把掌心残留的最后一缕天狐本源彻底拍入铜锁。法诀落成之际,骨刺带起的凶煞风压已经结结实实撞上了她的胸口! 咔嚓! 护体寒气当场碎裂。白素素闷哼一声,嘴角喷出一口血沫,借着这股狂暴的反震力道,身形向后倒卷飞出,噗通一声坠入黑沉沉的海水,转眼被暗流吞没。 “追!封锁这片海域!”副官拔刀狂吼,数名死士作势要往海里跳。 “慢着!” 玄刹抬手按住副官的肩甲,嗓音哑得厉害。 海风掀起他的黑袍,祭坛顶端的玄铁箱正剧烈摇晃,锁链撞出道道火星。箱内传出的灵威宛如活物,正疯狂冲撞着镇魂锁。那道悬空的归墟门影,转眼间将周围数百具兽尸的生机抽得一干二净! 这股纯正的封门威压,绝无可能作假! 玄刹大步走到白素素方才立足的石缝前。一滩金红的鲜血渗在骨缝里,旁边还挂着几缕被骨刺罡气削落的雪白狐毛。 玄刹蹲下身,捻起那几根白毛。极阴极寒的纯正狐息,顺着指尖皮肉往经脉里钻,激得他浑身气血翻涌。 “天狐真血……纯脉九尾……”玄刹牢牢攥住狐毛,胸口起伏剧烈。 “大人,那刺客借水遁逃了,要不要派人下潜搜寻?”副官提着短刀上前请示。 “搜什么搜!”玄刹合拢手心,嘴角咧开,狂笑声顺着风雨传开,“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转过身,用力拍打着震颤不休的玄铁箱:“老夫方才还在琢磨这骨头为何死板,合着是缺了同族至亲的开锋引信!” 副官愣了愣:“大人的意思是……” “极北那只丧家之犬般的狐狸精,想摸过来毁了神骨!”玄刹满脸横肉抖动,眼底全是狂热的得意,“那贱婢以为自己是来坏事的,却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把自个儿最精纯的心头血送进了锁孔!” “她这是亲自替老夫把神骨给点活了!” 玄铁箱内的撞击声越来越沉,与远方的极渊隐隐形成共振。最后的疑虑荡然无存,玄刹反手从腰间摸出一块金纹玉符,啪的一声捏得粉碎! 金红色的光柱撕碎铅云,直插天幕! “传讯主峰!”玄刹仰头大喝,黑袍如恶蝠展翼,“圣骨已醒,西海血祭万事俱备!恭请殿主即刻启程,登坛洗印!” …… 海底深处,冰窟潮湿幽寒。 白素素扶着岩壁一步步挪进洞口,衣襟被鲜血浸得透湿,唇色惨白。 “妥了?”冰岩上方,顾星河收回触须,出声询问。 白素素跪倒在冰榻前,咳出一小块黑红淤血:“回仙尊,狐血已入匣,玄刹深信不疑。” 蟾九渊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两枚散发寒气的妖丹递过去,直拍大腿:“我的姑奶奶,你可真敢拿命搏!玄刹那一骨刺要是砸实了,你半边元神都得给震散!” 白素素咽下妖丹,擦去嘴角的血痕:“仙尊定下的局,出不了差错。” 冰岩上,幽蓝神蝉微微展翅,拂出缕缕微风。 复眼穿过冰穴缝隙,望向天际那道直奔中州主峰而去的金红流光。 “鱼咬钩了。” 顾星河轻巧地落回白素素肩头,陷进白狐衣领的阴影里,声音平缓得没有半分波澜。 “素素运功,九渊去把后山暗渠彻底堵死。” 老毒物咧嘴嘿嘿怪笑:“得令!仙尊,咱们下一步……” 顾星河双翅微敛,合拢入鞘。 “给麒苍,备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