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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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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第35章 圣山崩塌,天机阁立

万丈玄冰峰峦寸寸坍碎。 磨盘大的冻石砸进雪浆,千里冻土硬生生撕开几道深不见底的裂沟。 数万青面蝗修趴在烂泥瓦砾里,断翅残腿裹满泥污。 所有人仰着下巴,紧盯悬在半空那架巴掌大的冰玉小辇,牙齿打颤的声音连成一片。 “打今儿起,世上再无青面残翅蝗族。” 小辇里飘出来的调子又平又冷,直接盖过了满谷风雪。 “这块地界,改姓天机阁。” 白素素踏雪凌空,立在小辇左侧。 四阶化灵境的压迫感从素白长袖间横扫荡开,方圆十里的风雪被生生按死在半空。 她翻手抽出泛黄的蝗族旧族谱,随手抛上天,指尖窜起一簇极寒白火,当场将那卷旧纸烧成了漫天纸灰。 “顺我者昌,逆乱者死。” 白素素目光扫过泥坑里的残存族众:“谁有怨言?” 地上数万残修把脑门狠狠砸向碎冰,血水混着冰泥四溅:“谨遵阁主法旨!” “蟾九渊。” 顾星河的声音从小辇里透出来。 “老奴在!” 驼背老叟打了个激灵,一把扯烂身上灰袍,百丈长的深绿毒蟾本体沉重砸落在地。 老毒物半点不敢偷懒,肚子鼓成大缸,张嘴呕出浓稠如沥青的万载毒汁,直直灌进地脉裂口。 极北冻了万年的寒髓混着九幽烈毒,轰隆一声顺着地缝逆冲而起。 幽蓝与墨绿纠缠的毒煞直冲天顶百丈,织成一道风雨不透的护山大阵。 “九幽玄冰大阵,合了!” 老毒物迅速缩回干瘪的人样,趴在辇前抬袖子抹虚汗:“方圆百里,哪个不怕死的敢硬闯,管叫他皮肉化成血水!” 冰玉小辇内,顾星河收拢晶莹剔透的蝉翼,闭目压制体内翻涌的始祖精魄。 【大道无相】悄然流转。 寸许长的虫身里探不出半分灵气波动,安静得浑似一块掉在雪窝里的顽石。 老毒物偷偷瞄了一眼小辇,喉结狠狠滚了滚,心头发毛:半分烟火气都不带漏的……这位爷的道行,怕是早就把天道踩在脚底下了。 白素素按紧伞柄,眸底的炽热越发浓烈。 轰隆! 西面冻土猛然传来沉闷的雷响。 百名身披玄铁重甲的战骑撞碎风雪,铁蹄踏碎冻石,煞气如涨潮般滚滚压来。 那是裂风虎岭的前锋死士。 领头的三名披甲副将猛拉缰绳,胯下凶兽痛嘶止步,三人连滚带爬摔下鞍桥。 他们甚至没看四周埋伏的暗探一眼,手脚并用扑到冰辇前十丈处,膝盖重重砸进泥地。 “虎岭副将裂苍,代虎王裂岳,叩拜天机阁主!” 战甲砸地声清脆刺耳。 裂苍双手高举一枚储物戒,脸几乎埋进了泥水里:“三车九品万年化形草、一箱极道虎髓奉上!” “求阁主大发慈悲,赐下玄冰龙泉古图,救我王性命!” 整座山谷立时鸦雀无声。 雪丘阴影里藏着的几十道妖识猛烈晃动。 横行雪原几千年的剑齿凶虎,竟然真的跪在一只虫子面前摇尾乞怜。 还没等虎将直起腰杆,南边天幕上突然炸开一片刺目的赤金霞光。 一骑覆甲战马踏碎铅云,长枪撕开风雪,单骑破空砸下。 苏照夜翻身落马,厚重战甲上还凝着帝都太庙里的黑煞焦血。 女将大步迈过虎骑,双膝沉沉砸进冰层。 “猛犸神朝前将军苏照夜,叩见天机阁主!” 苏照夜双手托着一方裂痕遍布的暗金玉玺,底下压着厚厚一叠泛黄矿契:“神朝太古镇天玺残片,外加极北十座极品灵石矿脉,尽数归于天机阁!” 女将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嗓子哑得厉害:“只求仙尊赐下一道神谶,替太上皇续命!” 虎岭求龙泉,神朝求续命。 两方斗了几千年的死对头,如今在同一处乱石堆前低头夺筹。 暗处潜伏的各族暗探彻底坐不住了。 “那是猛犸神朝镇压国运的东西!” “裂岳把老底都掏空了!” 雪丘后面,雪狼族首领一把掀掉皮袍上的积雪,带着十几名长老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雪狼族愿出极北玄精玉三百斤,求仙尊指条明路!” 冰蛛族老妪从半空蛛网上翻滚跌落,手脚并用往前爬:“冰蛛全族愿入外门当牛做马,供奉万年冰蚕丝八百匹!” 十几个中小部族的当家人眼珠子通红,发疯般往前挤,把压箱底的灵草宝料堆得像座小山。 小辇之内,系统光幕金光狂闪。 信仰灵液像开闸泄洪般灌进池底,数量直接冲垮了三千大关。 五阶九幽天机蝉的甲壳经灵液反复淬炼,晶莹剔透,金纹层层叠叠。 顾星河趴在蚕丝软垫上,前足搭着扶手,纹丝不动。 变故陡生。 极北正上方的铅灰色天幕,毫无预兆地塌陷出一个万丈空洞。 铅云如墨汁翻卷,万里风雪被一股狂暴的水汽直接撕碎。 海啸拍击绝壁的轰鸣穿透千山,砸碎了漫天风声。 九条千丈长短的九幽冰螭扯着虚空,拽着一架百丈青铜龙车碾碎层云,万钧之势砸在山门上方。 极道龙威如山崩海啸,狠狠压向地面。 跪在最前头的雪狼族与冰蛛族修士喉头一甜,齐齐呕出血块,全身骨头被压得咯咯作响。 “一群在泥水里扑腾的腌臜虫子,也配在这犬吠?” 车盖底下飘出一道满是嘲讽的冷喝。 敖霜一身幽蓝逆鳞甲,立在龙车车辕顶端,下巴扬得极高。 他眉心生着两根温润的玉质龙角,斜睨下方,浑如看着一地烂泥。 啪! 一道缠着金红龙血的冰晶令牌凌空砸落,生生钉在九幽玄冰大阵前三寸。 “冰海龙皇法旨!” 敖霜并指点向小辇旁的驼背老汉,字字诛心:“老毒物,你在烂泥潭里缩了三千年,真当龙宫忘了当年盗走定海神珠的死罪?” 蟾九渊浑身皮肉陡然抽紧,老脸煞白,下意识往小辇后头缩。 “当年你卷走龙宫重宝,潜逃极北。” 敖霜一步踏空,六阶初期水煞铺天盖地压向护山大阵,逼得毒瘴剧烈凹陷:“龙皇有旨,限天机阁一炷香内剖了这蛤蟆的肚皮取珠,阖阁跪伏领罪!” 九条冰螭喷吐着刺骨寒流,逼得方圆百里草木覆霜,坚冰封冻。 “过了时辰,本太子引冰海万丈潮水洗山,将你们这群烂泥里的杂碎,碾得骨渣都不剩!” 老毒物膝盖发软,当场跪在泥水里:“师尊……当年分明是龙后她……” 话说到一半,蟾九渊咬紧牙关,不敢再吐半个字。 苏照夜五指死扣断枪,战靴后移半步,牙关紧咬。 裂苍等三名虎将更是深深埋下头颅,佩刀紧紧按在鞘底。 冰海龙宫,那是横霸北陆的一方帝朝。 谁敢当面去掀龙皇的法旨? 四野无声,唯有九条巨螭粗重的喘息声,如闷雷在冻土上空滚动。 敖霜抱臂俯瞰,眼底满是戏谑:“怎么?名震雪原的天机仙师,临到头了,连给本太子提鞋的胆子都没长出来?” 呼啦。 龙威卷起的寒风,掀开了冰玉小辇的垂幔。 软垫正中,趴着的那只幽蓝灵蝉,两点幽深复眼缓缓睁开。 识海深处,暗金八卦阵图飞速倒转。 敖霜体内的因果线,被抽丝剥茧般扯得一清二楚。 一行泛着腥臭魔气的血红大字,当场砸在光幕正中。 【敖霜因果秘辛:龙胎畸变,血脉秽杂。】 【真言谶:生父非冰海龙皇玄鳞,实乃龙后潮生私通深渊巨章墨渊所生之后代,内腹藏有三条吸盘魔触,全凭龙皇逆鳞甲强压妖相。】 顾星河头顶的两根冰蓝触角微微晃了晃。 披着龙皇亲子的光鲜皮囊,内里却塞了一肚子烂肉。 “白素素。” 小辇内的声线穿风透雪,静得没有半点烟火气。 “弟子在。” 白素素翻腕收拢冰刃,躬身上前。 “把帘子拉开。” 虫音平淡地散入寒风,清晰砸在整座山谷每一只凶兽的耳膜上。 “这位头顶生角且肚里长着吸盘的章鱼崽子,本尊今天亲自给他批上一卦。” 语声平缓。 半空中敖霜脸上的轻蔑讥诮,当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