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快住口!:第二十七章 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事实正如许怀安所想的那样。
姚世元和裴天放在看完卷宗后同样震惊不已,想快些向上级禀报。
特别是裴天放,上次沈知槐的事情他搞砸了,不仅亏光了攒下来的血汗钱,还给上头留下个无能的印象。
所以正想将功补过呢,把这件事汇报上去本身就是一功,如果他能找到这封信交上去的话更是一件大功。
“请百户放心,我掘地三尺也将那封信找出来!”裴天放掷地有声。
谢文彦立刻附和道:“卑职也当尽力而为,助百户再立新功。”
许怀安满脸欣慰的点点头,接着嘱咐了一句:“不过上湾村狐妖案的事也不能落下,老谢和子纵你们两个自己下去商量,看看怎么分配活。”
“是!”谢文彦和裴天放答道。
许怀安又看向姚世元,“你今天去把这事儿跟清漪说一声,让她也高兴高兴,心情好了有利于恢复。”
“卑职遵命。”姚世元抱拳。
许怀安挥挥手,“都下去吧。”
打发走三名并不忠心的心腹后。
他拿着卷宗去见陆开山。
“卑职参见千户!”
“清晏快快免礼。”陆开山眉开眼笑的问道:“一大早找我所为何事?”
许怀安面色肃然的奉上卷宗。
“启禀千户,张庆之死卑职已经查明正是密谍司所为,整个案子的经过已经整理成卷,请您过目。”
“哦?那么快?”陆开山诧异的脱口而出,旋即招手,“快呈上来。”
“是!”许怀安上前几步。
陆开山接过卷宗后仔细查阅。
看着看着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抓到了一个探事郎?”
“都是托千户的福,否则卑职哪有这个机会。”许怀安谦虚的说道。
陆开山没有回应,继续往下看。
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完后放下卷宗吐出一口气。
“清晏啊清晏,你这回可真是给了我个惊喜,这个案子现在看来是得直达天听了,我这就去为你请功!”
陆开山神色有些复杂,本以为张庆的死就是个小案子,想让许怀安混个功劳,好把试百户的试字去掉。
没想到他却抓住了一条大鱼,挖出了一条能让大周官场地震的情报。
凭皇帝对许家的厚爱,这回估计不是光去掉一个“试”字那么简单了。
再想到上回许怀安主动在魏景炎面前为他分担压力,陆开山觉得或许大家都不够了解这位声名狼藉的许二公子,至少对他的能力有所误判。
“卑职多谢千户!”
许怀安喜上眉梢的躬身一拜。
“去吧。”陆开山摆了摆手。
许怀安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刚回到值房他就发现曹辟邪已经等在里面,正望着墙上的一幅仕女图出神,便说道:“你就是再看,那画里的美人也不可能活过来的。”
“卑职参见百户!”曹辟邪回过神来发现许怀安已至身后,连忙行礼。
许怀安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不慌不忙的问了一句:“可是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
“回百户,正是。”曹辟邪弯着腰恭声应道,随即说起了自己这几天的调查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吓一跳,这平安镖局发展迅猛,如今已经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镖局了。”
“说来听听。”许怀安抬抬下巴。
曹辟邪讲述了起来:“平安镖局成立于三年前,总部在晋州行省省城晋阳,分局遍布全国九个行省,旗下镖师粗略估计起码有个三五千人。
镖局的总镖头叫杨震,江湖人称断魂枪,是江湖上近年新晋的化罡武者之一,他网罗了诸多无门无派的散修高手加入镖局担任分镖头和供奉。
平安镖局还有位大掌柜,但是极为神秘,极少几次出现也戴着一张纯金面具,据传武功比杨震更高。
另外他们招镖师的条件是必须是入门的武者,所以平安镖局虽然不掺和江湖纷争,可如果不看底蕴单论实力的话已经算是一流门派了。”
许怀安听完后心中惊疑不定。
那位神秘大掌柜显然是许崇徽。
老爹武功那么高但却一直隐瞒不为人所知,又暗地里搞这么大一摊是要干什么?总不会是想图谋造反吧?
也不像啊,因为不提实力,光他爹的奸臣名声就没有当皇帝的命。
可他也不好直接去问许崇徽。
罢了,以后再说吧。
至少知道了亲爹并不只是单纯依仗皇权的幸进佞臣,安全感更足了。
“行,德爽啊,辛苦了,你先下去吧。”许怀安和颜悦色的说道。
曹辟邪立刻答道:“不辛苦,能有机会为百户分忧是卑职的荣幸。”
……………
傍晚回到家,许怀安就跟楚红绡说了自己炮制假信陷害秦家的想法。
楚红绡听完后沉默良久,认真的回了一句,“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许怀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又说道:“反正你记得把这事跟你们中丞说说就行。”
“知道了。”楚红绡应下来。
许怀安又突然凑近她说道:“信不信我也能让你有一肚子坏水?”
“嗯?”楚红绡先是一脸疑惑,随后才回味过来,红着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真是无聊至极!”
话音落下直接拂袖而去。
“哈哈哈哈!”许怀安大笑。
就在此时,一名丫鬟来报。
“二公子,老爷叫您过去。”
许怀安起身说道:“带路。”
来到内厅,他发现许崇徽一个人喝上了,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大大咧咧的说道:“爹,你找我什么事啊?”
“坐过来,陪爹喝一杯。”许崇徽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
许怀安惊疑不定的坐过去,接过酒杯好奇的问道:“爹,您老人家今天是遇到啥好事儿了?这么高兴。”
“你干的事我都知道了。”许崇徽放下酒杯,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
许怀安心里一慌,抿了抿嘴试探性的问道:“爹,您都知道些啥了?”
难道我当叛徒的事暴露了?
“当然是你昨晚抓到个密谍司探事郎挖出了重大情报的事!”许崇徽红光满面的拍了拍许怀安的肩膀。
感慨的说道:“说实话,你跟我说你要浪子回头重新做人的时候我心里有念想,但也没抱太大希望。
因为这种话你过去起码说过十几二十次,哪怕这回你拿了你娘说事。
可是没想到啊,你这回是真的懂事了,做出改变了,今天陛下跟我说你抓到个探事郎的事我都不敢信。
这么多年了,头回陛下夸我生了两个好儿子的时候我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怀安,来,再陪爹喝一杯。”
这个距离,许怀安能看见许崇徽眼睛里的泪花,也有些五味杂陈的。
许崇徽平时在朝堂上是皇帝的舔狗应声虫,在家就是个普普通通为逆子操碎了心的单亲父亲,真看不出来背地里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大佬。
“爹,那皇上有没有说给我什么赏赐啊?”许怀安收敛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举杯一饮而尽后问道。
许崇徽笑了笑,“当然有,在这方面咱们这位陛下倒是从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