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逍遥神算,徐凤年是我小弟:第146章 听潮亭夜宴,磨砺
全场死寂。
徐凤年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陈芝豹图谋北凉王位,怎么在大哥嘴里,陈芝豹成了为了保护他而不惜自污的死忠?
陈芝豹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李逍遥,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隐藏在内心最深处、连徐骁都没有完全看透的终极谋划,竟然被这个算命先生出身的男人,三言两语剥了个干干净净!
李逍遥走到陈芝豹马前三步,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悯:
“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把戏。你之所以愿意为北凉背下所有黑锅,是因为你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当年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义母吴素。你把北凉当成她留下的唯一心血,所以你容不得半点闪失。”
“哐当。”
陈芝豹手中的梅子酒枪尖,重重砸在戈壁滩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这个名震天下的白衣兵仙,彻底破防了。
他大口喘息着,看向李逍遥的眼神,已经从忌惮变成了近乎见鬼般的敬畏。
武力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能像读天书一样,读懂别人用性命隐藏的灵魂。
“我要这天下,不过是一剑的事。”
李逍遥转身走回马车,
“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小看徐凤年了。他已经不需要你这种别扭的保护。把路让开,别扫了我和徐骁喝酒的兴致。”
陈芝豹沉默良久。
他看着徐凤年坚毅的侧脸,又看向李逍遥重新钻进马车的背影。
他深吸气,右手提起长枪,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让路!”
千名铁骑如潮水般向两侧裂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康庄大道。
徐凤年对着陈芝豹冷哼一声,策马向前。
当车队驶过陈芝豹身边时,这位孤傲的将领在马背上微微低头,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李先生大才,陈芝豹受教。”
黄昏时分,车队驶入北凉王府。
卸去了一路上的风尘与杀机,李逍遥回到自己那座清幽的小院。
刚一进屋,裴南苇便熟练地打来温水,跪在地上为他脱去靴子,动作温柔细致。
一旁的姜泥正拿着一根树枝在院子里比划剑招。
看到裴南苇那副恨不得将整个人贴上去的模样,姜泥手中的树枝狠狠劈在假山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逍遥听见动静,走到窗边。
他看着姜泥,随口指点道:
“你天生先天剑胚,练剑不是靠蛮力劈砍。去想你在报国寺时那种绝望,把绝望当成磨剑的石头。什么时候你闭上眼,能感觉到风被你一分为二,才算入门。”
姜泥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她仰起脸看着李逍遥,憋了半天,才硬邦邦地吐出一句:
“徐骁请你去听潮亭赴宴。那个女人服侍你洗脚,我就不伺候你穿鞋了!”
说罢,姜泥提着树枝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李逍遥笑了笑。
这丫头的好感度已经彻底锁死了,剩下的,不过是小女孩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推门向听潮亭走去。
听潮亭最高层。
四周没有护卫,连平日里伺候的丫鬟都被赶得干干净净。
巨大的桌案上,只摆着几盘简单的下酒菜,以及两坛最烈的北凉绿蚁酒。
徐骁没穿那身蟒袍,只穿了件单薄的布衣。
看到李逍遥上来,这位权倾天下的大将军亲自站起身,掀开酒坛的泥封,为李逍遥倒了满满一碗。
“先生这一路,当真是杀得好生痛快。”
徐骁端起酒碗,眼中精光四射,
“这杯酒,徐骁替凤年他娘,谢过先生的护道之恩!若非先生,凤年怕是已经死在外头了!”
徐骁一饮而尽。
李逍遥端起酒碗轻抿一口,直接切入正题:
“太安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张巨鹿是个老狐狸。”
徐骁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冷笑道,
“柳蒿师死在北凉地界边缘,大内第一高手的尸首被挖出来送回京城。离阳皇帝气得砸了御书房,但他不敢发兵。”
“三十万铁骑,加上一个连王仙芝都能打退的陆地神仙。他赵淳只要还没疯,就只能把这颗碎牙咽进肚子里。”
李逍遥放下酒碗。
徐骁点点头,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离阳朝廷咽下这口气,不代表他们会停手。暗探回报,张巨鹿的折子已经连夜送出了太安城,一路向北。”
“去挑拨北莽了?”
李逍遥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不错。借刀杀人。”
徐骁双手撑在桌面上,
“北莽那位女帝,对北凉一直虎视眈眈。如今先生在武帝城横空出世,风头太盛,北莽的军神拓跋菩萨肯定坐不住。张巨鹿这是想用北莽的刀,把你和三十万铁骑,死死钉在西北的戈壁滩上。”
“拓跋菩萨算什么东西。”
李逍遥夹了一口菜,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负,
“他若敢来,我那一剑,他敢接,就得再多一具尸体。”
徐骁闻言,抚掌大笑。
他就喜欢李逍遥这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霸气,因为这股霸气,有足够恐怖的实力做支撑。
好的,我来修改这段剧情,让徐凤年主动提出去北莽历练:
“王爷今日找我,不止是为了说张巨鹿的那些蝇营狗苟吧?“
李逍遥目光扫向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徐凤年。
徐骁收起笑容,正色道:
“凤年这次出去,心性确实磨砺出来了。但他的武道……“
“他的根基太弱了。“
李逍遥直接打断徐骁,
“他现在体内的真气,连个一品都算不上,全靠一股狠劲和刀招撑着。留在北凉王府这座温室里,他就算练上十年,也接不住拓跋菩萨的一招。“
徐凤年攥紧了拳头。
他猛地站起身,直视着李逍遥的眼睛:
“大哥说得对。这一路上我看得很清楚,我和真正的高手之间,差的不是招式,是用命换来的杀意和境界。“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徐骁抱拳:
“父亲,我想去北莽历练!“
“什么?!“
徐骁霍然变色,手中的酒碗差点摔在地上。
“凤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北莽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豺狼窝!拓跋菩萨、红甲斥候、草原狼骑……随便一个都能要了你的命!你娘临死前让我好好护着你,我怎么能让你去送死?!“
“所以我才要去。“
徐凤年语气坚定,
“父王,您一直说要我扛起北凉的担子,要我成为真正的北凉王。可现在的我,连陈芝豹都打不过,拿什么保北凉?与其窝在王府里温吞水一样练十年,不如去北莽的死人堆里滚几圈。活着回来,我就能接您的北凉!回不来……“
徐凤年顿了顿,眼神坚毅如铁,
“回不来,也好过将来在战场上被人一刀砍死,守护不了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