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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逍遥神算,徐凤年是我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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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逍遥神算,徐凤年是我小弟:第112章 靖安王登门

“吱呀——” 客栈二楼天字号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走廊上。李逍遥一袭白衣,缓步走出。 此刻的他,与昨日相比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若是有顶尖高手在此,定会惊骇得合不拢嘴。 经过一整夜天道筑基丹的洗礼,他原本锋芒毕露的陆地神仙气息已然完全内敛。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玄妙状态。 他的肌肤晶莹如玉,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与这方天地的风动、云流完美契合。 他站在那里,仿佛他就是这方天地本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靠在门外抱剑打盹的姜泥猛地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李逍遥,不由得愣住了。 身为先天剑胚,她对气机的感知极为敏锐。 昨日的李逍遥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神兵,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今天的李逍遥,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深邃、宁静,却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你……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似的?”姜泥忍不住脱口而出。 李逍遥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变强了一点点而已。”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凤年大步流星地走上楼,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李大哥,你出关了?” 徐凤年先是一喜,随后快速说道, “刚刚凤字营的暗哨传来消息,靖安王赵衡的王旗出了王府,正带着大批精锐甲士,直奔我们这家客栈而来。” “他终于坐不住了。” 李逍遥端过姜泥递来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带了几个人?” “数百青州重甲开道,声势极大。不过最奇怪的是……” 徐凤年眉头微皱,“据探子说,他的马车里,还坐着靖安王妃裴南苇。” “裴南苇?” 姜泥在一旁有些诧异,“两军对垒,生死未卜的局面,他带一个手无寸铁的女流之辈做什么?” 徐凤年摇了摇头,显然也没猜透这位青州藩王的心思。 李逍遥却将茶杯重重搁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眼中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冷笑。 “赵衡这只老狐狸,是在下连环套呢。” 李逍遥掸了掸白衣上的微尘,转身向楼下走去,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满口慈悲的青州土皇帝。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同一时间,襄樊城的主干道上,早已被肃清了一切闲杂人等。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沉雷般在青石板上回荡。 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青州锐士分列街道两侧,杀气腾腾,将整条街道封锁得水泄不通。 在这钢铁洪流的中央,一辆由四匹通体雪白的极品良驹拉动的宽大马车,正缓缓前行。 马车内部空间极大,铺设着奢华的雪狐绒毯,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矮几,上面燃着名贵的安神香。 靖安王赵衡闭目端坐在主位上,左手捻着一串由一百零八颗菩提子串成的手串,大拇指极有节奏地拨动着,口中念念有词,仿佛一个不问世事的老僧。 在他的身侧,跪坐着一个绝美的少妇。 她穿着一身素雅而不失华贵的宫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丰满曲线。 眉如远黛,眸似秋水,那是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绝色容颜。 然而,这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只有一种表情——死寂。 如同枯木,如同古井,没有任何生机与活力。 她就那样安静地跪坐着,低垂着眼眸,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甚至连她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 她就是靖安王妃,裴南苇。 胭脂榜上赫赫有名的大美人,也是整个青州乃至离阳王朝私下里无数男人垂涎欲滴的尤物。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靖安王府的这些年,她不过是赵衡用来压制世子赵珣心魔的工具,是一只被囚禁在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 “快到了。” 赵衡停止了念经,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并未在裴南苇那诱人的身段上停留半分,而是透过车窗,看向了前方那座被重兵包围的客栈。 “王妃,一会儿见了北凉世子,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就安安静静地跟在本王身边即可。” 赵衡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南苇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妾身遵命。” 赵衡看着她这副温顺甚至麻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世人皆以为他带王妃来,是在彰显靖安王的排场和对北凉的轻视。 但实际上,裴南苇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枚棋子。 赵衡心中盘算得清清楚楚:当今皇帝不见徐骁,张巨鹿传书逼他动手。他赵衡若是直接杀了徐凤年,必会承受北凉铁骑的疯狂报复,成为离阳皇室削藩的完美替罪羊。 所以,他不能在襄樊城内动手。 他必须要把徐凤年逼到城外,逼到他提前设好的杀局之中。 而要让徐凤年这等心高气傲的纨绔上钩,最好的饵,莫过于这天下闻名的绝色王妃。 他要让徐凤年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对他赵衡的王妃生出觊觎之心。 只要徐凤年有了这个名分上的污点,他赵衡之后的截杀,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那是男人维护尊严的复仇,而不是藩王之间的政治倾轧! “北凉世子……” 赵衡重新拨动佛珠,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真以为有剑神弟子护着,就能在青州横行无忌了吗?本王今日,就教教你,什么叫天下如棋。” 马车在客栈门前稳稳停下。 亲卫上前,恭敬地掀开车帘。赵衡率先走下马车,随后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裴南苇顺从地将柔若无骨的玉手搭在他的掌心,提着裙摆,身姿摇曳地走下马车。 当这位绝色王妃出现在街道上的那一刻,周围那肃杀的重甲锐士阵营中,似乎都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骚动,无数道目光忍不住隐晦地投向那道曼妙的身影。 赵衡似乎对这种效果很满意。他松开裴南苇的手,大步向客栈内走去。 “靖安王驾到!”亲卫统领高声唱喏。 客栈大堂内。 原本的桌椅已经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徐凤年大刀金马地坐在正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手按在腰间的凉刀刀柄上,眼神锐利如鹰。 在他的身旁,是手持长戟、宛如铁塔般的宁峨眉,以及手握重剑,眼神决然的吕钱塘。两人皆是气机外放,严阵以待。 然而,真正让赵衡目光一凝的,是坐在徐凤年侧后方的一名白衣青年。 李逍遥。 他手里端着一只劣质的粗瓷茶杯,正不紧不慢地吹着水面上的浮茶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位拥兵十万的实权藩王已经走进了大门。 赵衡心中微震。 以他浸淫武道多年的眼光,竟完全看不出这白衣青年的深浅。 在赵衡的感知中,李逍遥坐那里的位置,空空如也,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他只在当年那位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人身上感受到过! “好可怕的隐匿功夫,不愧是能一剑击碎伏将红甲的剑神弟子。” 赵衡心中暗自警惕,脸上的神色却愈发温和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