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娶妻就变强:第76章 七进七出,无敌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九鬼正纲就带着水卒、辅兵,再一次压到海门堡外。
辅兵扛着云梯往上冲。
攻城战重复着,对海门堡没有威胁——这一次,连守军的箭都省着放。
守军站在垛口后面,看着底下那些人扛着云梯来回跑,心里反倒有点想笑。
这些云梯,前几日已经折了七八架在墙根下,没一架搭上过垛口。
然后——
城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一声很轻。
可城外三千多倭寇、城上两千多守军,都听见了。
赵烈身披甲胄,跨坐一匹黑色战马,提破海枪,枪尖直指城外。
“倭寇入侵、杀我兄弟、掠我疆土——今日随我出战,杀尽倭寇!”
一千身披甲胄的轻骑,齐声呐喊。
“杀尽倭寇!”
赵烈下令进攻。
他身后的一千骑兵,都是这几个月从流民和降卒中挑出来的青壮,练了一整个秋天——练的就是冲阵。
他一马当先,杀出城门。
马是黑的,甲是黑的,枪尖上那一点寒光是白的。
他冲出去的一瞬间,城门里的风被他带得往前一扑,雪花斜着扫过他的肩。
转眼就冲进了正在攻城的辅兵堆里。
麾下一千轻骑如洪流席卷,冲垮辅兵,又直扑列阵的倭寇。
城门洞开、赵烈带一千轻骑杀出,九鬼正纲狂喜。
赵烈个人实力太强。
连鬼头猛都被一个照面戳杀。自己带兵上去,也一样撑不住一个照面。
与赵烈厮杀,必须靠围杀——用士兵围攻、一点点消耗他的体力;等他力竭,再一举绞杀。
他当即抽调三千水卒压上去围攻。
这些人刚从船上下来,甲还没干,刀还带着海水的咸味。
自己带着其余人马后退一段,任由轻骑围攻。
要杀赵烈,先消耗他的体力。
这法子,他想了很久。
不是没人跟赵烈单打过——敖鲨、佐佐木雄、鬼头猛,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接一个死。每一次,都是赵烈一个人赢。
那就别单打了。
人在马上,甲在身上,刀在手里,可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一个人砍不动了,就换十个;十个砍不动了,就换一百个。
再厉害,也是人,不是钢铁之躯。
一个个士兵耗上去,任凭他体力再好,也撑不住。
大批倭寇冲出来。
赵烈看到杀来的三千人,眼里没有惧怕,只有无尽杀意。
今日,放开了杀!
昔日倭寇屠戮无数百姓、抢掠无数人家,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
如今,该报仇了。
从今日之战开始,要让倭寇知道——不能惹大魏。
要让这片海上的人,往后提起海门堡三个字,先想起的是血。
他提枪冲在最前。
洪九、秦猛、王小七、鲁铁紧紧跟随。
各自带兵、各领一营。
冲锋需要足够实力的武将一同冲刺,才能形成锐不可当的锋芒;有了锋芒才能所向披靡,否则冲刺中一旦被截断攻势,就会被切割斩杀。
双方碰面。
两拨人马在雪地里撞在一处,先是枪,后是刀,再后来就是人挨着人、肩撞着肩。
赵烈借战马之势、拧腰发力,靠近倭兵时,鹅蛋粗的破海枪凌空一扫。
啪!
一枪抽在倭兵身上,骨头崩断、五脏碎裂,那兵惨叫吐血飞出去,当场气绝。
赵烈一枪杀一个,战马冲刺不停,破海枪不断横扫、直刺、劈砸。
他不再是那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
九牛之力灌在手臂上,枪出手没有半分滞涩,像是水从高处往下淌。
凡挡在前的倭兵,一个照面便死。
他肆意冲锋。
有个倭兵举着长枪刺来,他连头都没回,枪杆一压,那枪头就磕在雪地里,随即一记横扫,把人连枪带甲抽翻出去。
有个倭寇想从侧面扑上马背,被洪九一刀劈落;秦猛在后头嗷嗷叫着,专挑那些要合围的人砍。
一千轻骑像一把刀,从三千人中间插进去,又从另一头穿出来。
身后洪九、秦猛嗷嗷冲杀,凶狠异常。
自家侯爷如此霸道,他们岂能弱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主将身先士卒、所向披靡,便带动全军斗志,人人杀气腾腾,狭路相逢唯我必胜,这支军队才敢拼杀。
挡我者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轻骑营在赵烈的带动下,彻底脱胎换骨、无坚不摧。
纵然倭寇骁勇,三千人也转眼被杀穿。
赵烈斜着杀穿出去,又调转方向,朝有些混乱的三千倭寇再杀过去。
他不追逃的,只挑那些还站着、还举着刀的人砍。
搁在旷野上,赵烈追着倭寇杀,对方会四散逃窜、无法掩杀。
此刻倭寇要围剿赵烈、不曾分散逃窜,反倒聚拢绞杀——反给了赵烈杀戮之机。
赵烈杀戮时,天空雪花渐密、寒风刺骨。
雪没熄灭他的杀心。
士兵跟着他再度冲入倭寇阵中,惨叫不断、鲜血迸溅、尸首染红雪地。
雪落在血里,化得很快,红一片、白一片,一层压着一层。
杀喊声、马嘶声、刀枪碰击声混在一处,隔着几里地都听得见。
后方,九鬼正纲原本信心满满。
三千对一千。
三千人都是久经厮杀的悍卒、九鬼家精锐;赵烈的一千轻骑组建不久。
兵力战力都该是优势在我。
怎么就被杀穿了?
他不甘地握拳:“许文焕,你说现在如何?”
许文焕道:“大都尉,赵烈已第二次杀穿我们的阵、又调转方向杀来第三次了。三千人绞杀不了赵烈,我建议再投入精锐——三千不行就五千。赵烈是海门堡的主心骨,只要他死或生擒,我们就赚大了,所以再投两千精兵。”
九鬼正纲也觉得值得。
杀赵烈,一切都值得。
他看向小野宗次。
“小野,杀赵烈的机会就在眼前——现在带你的精锐上去,配合我的精锐,斩杀赵烈!”
小野宗次的实力,比鬼头猛弱许多。
鬼头猛都在赵烈面前一个照面就死,他正面阻拦,是自寻死路。
他皱着眉:“我觉得再等等,不要急着进攻——现在你的人没崩溃,能挡住赵烈。”
“小野宗次,你要抗命吗?”九鬼正纲冷冷道,“别怪我向国主告状。你如今去了,杀赵烈是攻城之功;临阵脱逃,就是罪人。”
小野宗次气得大怒。
可他比不了九鬼正纲这样的实权派,家族也比不上九鬼家的底蕴。
他拔刀下令进攻。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兵。
那两千人里,有不少是跟着他从国主身边出来的,甲是好的,刀是新的。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自己却把马往后勒了半步。
虽带兵参战,却没身先士卒,藏在人群里命令麾下围杀赵烈。
小野宗次带两千人补进来,战事愈发激烈。
赵烈的人马被夹在中间,进也进不利索,退也不肯退。
可越是挤,那些倭寇越是躲不开那一杆枪。
赵烈见倭寇增兵,毫无惧怕,反倒兴奋。
增兵了好!
越多倭寇投入,等沈阔、陆擎介入,才能一战而定。
他再次带兵继续冲杀,破海枪染血、浑身染血,再无丰神俊朗,反如杀神。
连续杀戮杀得倭寇胆寒、无人敢拦。
他第三次冲破防线、第四次杀进去。
每一次穿出去,他都会回头看一眼。
看一眼身后的旗,看一眼还剩多少马。
旗还在。
四进四出后,九鬼正纲慌了、没了底气。
他握着拳:“许文焕,我们能赢吗?”
“一定能赢!”许文焕道。
他说得很快。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没什么底气——他看了大半夜的阵,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九鬼正纲沉默着看了许久,眼眶微红、呼吸急促。
他不是没想过收兵。
可他一想到收兵两个字,胸口那股气就堵得他喘不上来——八千精锐,连一座边堡都摸不到。
“五进五出了,”他咬牙,“战况愈发危险!”
时间流逝,战场惨烈。
地上的尸首一层一层叠着,马蹄踩上去会打滑;雪被踩成了泥,泥又被血泡软,黑褐一片。
城楼上的兵站成一排,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死死盯着下面那道提着枪的身影——那道身影还在动,还在往前。
倭寇损失惨重、被杀得崩散;可赵烈的兵力少。
许文焕看到赵烈杀到六进六出时,劝道:“大都尉,不能再让赵烈继续杀了。我建议再投入一千精锐围杀他——他快撑不住了,我们要取胜了。”
九鬼正纲稍一犹豫,又同意了。
再抽一千精锐参战。
此时他带来的八千精锐,已有六千投入战场。
偏偏这么多人,拦不住赵烈的一千精锐。
九鬼正纲很是不忿。
他把手里的马鞈攥得咯吱响。
三千不行,五千不行,八千还是不行。这些人带回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九鬼家的长老们说。
不是大魏轻骑厉害,是赵烈太强。
又厮杀一阵。
九鬼正纲瞪大眼睛,愤怒道:“七进七出了!赵烈竟然还能杀、还有十足的体力——他还是人吗?简直是妖孽!”
许文焕眼中惊悚。
千军万马之中,赵烈带一千人七进七出,杀得九鬼家水卒胆寒。
只要赵烈所过之处,倭寇都不敢阻拦。
太强了。
许文焕更觉得不能退让。
“大都尉,赵烈太凶狠了。今天不杀死他,必成大患——我建议继续出兵绞杀。”
轰隆隆!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
九鬼正纲猛地抬头,望向那座城。
就在这时,城头响起密集的战鼓声。
城门大开,铁无双率城内两千步卒杀出,直扑战场左右两翼,配合赵烈绞杀逃散的倭寇辅兵。
这是赵烈事先定下的号令。
号令定得很死:战鼓一响,步卒立刻出城,往两翼压。
铁无双在城头等了整整一上午。听见鼓声,他把刀往肩上一扛,头一个冲下城墙。
大批步卒出战。
许文焕反倒不怕,觉得看到了机会。
“大都尉!赵烈的兵力都出城了,连步卒都出来了!我们直接冲垮他的轻骑、一战而定——把所有兵力都投进去,拼了!”
九鬼正纲有些迟疑。
许文焕的话,他也听得进。
赵烈的兵都出来了,城墙上就剩些守垒口的人。这是他等了一整天的机会。
可他也心疼——这些人是他九鬼家的家底,死一个少一个。
他琢磨一番,也觉得有取胜之望,想拿下赵烈。
“传我军令,”他毫不犹豫道,“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