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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杀神:娶妻就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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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杀神:娶妻就变强:第69章 营地藏娇

营房里,海图铺在案上。 赵烈没有立刻开口。 陆擎等着,见他在图上慢慢点了几下才听他说。 “三哥,下次作战我不打算再长途奔袭,准备正面进攻,一战而定。” 陆擎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他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放下。 “你说什么。”他像是没听清,“正面。在海上。” “在海上,正面。”赵烈道。 他是将门出身从小在军营里滚大,最清楚倭寇的厉害。 倭寇的水卒骁勇善战,最擅长正面冲杀。 一冲起来就是大范围突进,从阵脚的边角往里切来回冲杀,硬生生把对手的阵型冲散,冲垮。 大魏的水师也算精锐。 可主力要留在南边防着敌国,抽不出多少。 真在海上正面撞倭寇,十回得有七回吃亏。 当年他父亲那一辈就在海上吃过大亏。 那些年沿海十几个村子的青壮被拉去当水卒,回来的时候不到三成。 陆家一位叔祖死在那场仗里尸首没找着,只捞回一件甲。 这些事,陆擎记得很清楚。 所以他一听正面进攻,后背先凉了一下。 如今赵烈竟说要正面交战。 陆擎压下心里的惊骇,斟酌着开口。 “贤弟,正面与倭寇交锋不容易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击溃。” 赵烈放下手,说了三个原因。 “第一,倭寇已有防备,不再是后方空虚的局面。”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摆。 “第一次我带几十人破了黑鲨残部,第二次又破了他们三寨。有这两回倭寇必定认定我惯于突袭,会在后方留精锐镇守,甚至设下埋伏守株待兔。再照老办法打只会钻进他们的伏击圈,讨不到好处。用兵不能墨守成规,要老老实实。先前突袭如今突然正面进攻,才能出其不意。” 陆擎点头。 这一条他认。 他这些年也在海上跟倭寇打过几回,早就摸透了对方那套路子。 仗着你不敢渡海他就在岛上缩着。 等你一伸手,他反过来掉你的后路。 赵烈这一手老老实实说的是人心。 倭寇也怕吃亏,也怕白等一场。 “第二。”赵烈道,“倭寇把许多精锐留在后方设伏南下的兵力就不会太多。他们既然没孤注一掷我们为什么不专打南下的这股精锐。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集中东海郡的兵力,把各县各所的人马调集过来打一场大规模歼灭战。彻底吃掉来袭的倭寇一战打痛他们,让他们难以承受。” 陆擎皱了皱眉。 “兵力够吗。” 他心里算得比谁都快。 临海县那两千是沈阔新扩的。 海门堡那三千是赵烈自己攒的。 四所各五百,更是这一两个月才凑出来的。 这些人有多少是新兵,有多少真上过阵,他心里没底。 一万五千人写在纸上好看,真拉到海上能站住的能有多少。 “第三。”赵烈把最后一根手指按在海图上,“我们东海郡的兵力已不弱了。海门堡三千精锐,临海县两千,东临西湾青屿白沙各五百,单是我们就有七千精锐。把三哥的兵马算进来,再抽上东海郡各县的驻军至少一万五千人。倭寇不会倾巢而出,这一战优势在我完全打得了一场大规模歼灭战。” 营房里静了片刻。 陆擎盯着海图,忽然抬头。 “你怎么扩军这么多。” “陛下许我便宜行事,自行扩军。”赵烈道,“自然要多多募兵。没有军队怎么与倭寇交战。”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陆擎心里清楚,这一年里海门堡从一个百户小所滚成了三千精锐。 这里头要多少银子,多少粮,多少条人命垫着,他算不出来。 陆擎看着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变了。 小打小闹轮不到他赚功劳,也不好意思分一杯羹。 唯有大战才有他的机会。 他也是敢拼敢杀的人。 “贤弟分析得有理。”他一巴掌拍在案上,人也站了起来,“我陆擎愿意听从侯爷调遣,任凭安排。” 赵烈摆手,谦虚道。 “三哥说笑了,我们联合作战何来调遣一说。” 陆擎却认真起来。 “你全权督办剿倭战事,又是朝廷的靖海侯我听从调遣也应当。既定了策略,咱们再商讨细节,怎么打。” 赵烈点头。 两人又取来海图,一寸一寸地看。 哪里布兵,哪里设饵,哪条水道能藏船,哪片滩涂能放马,一样一样地过。 谈到午时,索叫人把饭摆上边吃边聊。 菜凉了两回话却没停。 赵烈说的东西,陆擎越听越明白。 赵烈不打算让倭寇从容登岸。 他把船队分作三层。 头一层是诱饵,出来的时候船少人稀,像一支被打散了的残部。 第二层藏在两道海湾后面,等倭寇的船都压过来再横切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 第三层放在滩头上,只等倭寇上了岸,阵型拉散就直插中军。 “海上打我们不必赢。”赵烈道,“只要把他们的船打乱,逼他们上岸就够了。上了岸就是我们的地界。” 陆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贤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陆擎走的时候,脸上是这几年从没有过的松快。 他上马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堡。 土墙不高旗子也不算鲜亮,可他忽然觉得这座堡往后会长得很快。 赵烈送到营地门口,看着他的车马走远。 心里是欢喜的。 有陆擎介入这一战更好打,安排更从容。 先前两回都是小规模战事,如今该打一场大战,彻底名扬大魏。 可区区一个侯爵他还不够。 他要成为军中的领军人物。 再以军中大将的身份回京城,光明正大地把云璃迎娶过门。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转到,他反倒沉静下来。转身回了校场接着练兵。 校场上,号子喊得正齐。 三千人分作几片,一片练刀盾,一片练长矛。 先锋营在滩涂上练冲滩。 船冲到浅水人从船上跳下去,踩着水往前踬。一趟一趟膝盖都泡烂了也没人喊停。 赵烈站在边上看了很久,伸手把牛大力叫过来交代了两句,才往回走。 云璃还在京城。 她住在深宅里,身边是宫里的人。 他派去的人回来说她在查漕船粮船的仓号,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赵烈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压,压回了最底下。 这一天他等于是把这一战的架子,先跟陆擎搭起来了。 剩下的就等倭寇来。 当天下午,临近傍晚。 赵烈和郑秋棠正在营房里吃晚饭。 桌上一荤一素,还有个热汤。 郑秋棠给他盛饭,一边盛一边说着堡里的事。 谁家的粮领了,哪批布该发了。 一个士兵在门口立住,禀道。 “侯爷,营地外来了一位名叫柳含烟的女商人说是来送粮食的。” 这名字郑秋棠听着耳生。 她把碗放下,看了一眼赵烈。 赵烈脸上没什么异样,只是筷子停了停。 赵烈放下筷子。 “知道了,我这就去。” 士兵退下。 郑秋棠抬起头。 “夫君,这位女商人是什么来路。” 赵烈便把柳含烟与云璃的交情,她的寡妇身份,亡夫早逝被曹家吃绝户,自己出手相助得了百万斤粮的事说了一遍。 郑秋棠听着,眼睛一点一点亮了。 “夫君这是好事啊。”她放下碗,“有柳姑娘的商路咱们可以大批买粮。郑家虽是大商贾,也有许多钱财,可术业有专攻。郑家更擅长贩卖海货,丝绸布匹乃至药材,利润低的粮食涉足不多。柳姑娘来了就多了一条购粮渠道。” 她说着,又补了一句。 “夫君去迎她,妾身在营房等着稍后与她谈一谈。” 赵烈起身,往营地门口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那支队伍。 车一辆接着一辆,从坡上一直排到海边。车轮上全是泥,拉车的骡马都瘦了一圈。 这一路不好走。 江南的粮船到了海口要换车。 车走的两条官道,一条被流民堵了,一条塌了桥。 她带着人绕了三十里,白天赶路,夜里守着粮车。一连七八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路上还遇上过一伙饿急了的流民,围住车队要粮。 她没让人动手,只让人搬出一百石米在场中间支起锅来,熬了三大锅粥。 饥民围着锅喝粥的时候,她就站在车边看着。手里握着缰绳没敢坐。 队伍前头站着一个女人。 风尘仆仆,鬓角几缕散了,衣角沾着泥点。 可疲惫掩不住她的姿色。站在那儿,很难让人不多看两眼。 营门口几个站岗的兵,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柳含烟也看见了他。 来的路上,她一路听人说。 赵烈又破了倭寇几股势力,斩了一千多颗脑袋,如今已被朝廷封了靖海侯。 她心里是惊讶的。 一别没有几个月,那个在海门所里跟人争一口饭吃的年轻人,转眼就成了侯爷。 这人也太能干了。 她走上前,拱手行礼。 这一拱手礼数周全,可她的手指头是凉的。 一路握着缰绳握的,掌心里全是深印。 “侯爷,我送粮来迟了。本该早些到半路遇上流民耽搁了,来晚了。如今百万斤粮食都送到,请侯爷接收。” 赵烈看向她身后的车队。 车把式们一个个跳下来,捶着腰,跕着脚,有人蹲在地上就不动了。 押车的伙计在车边清点数目。声音一报出来,底下人都静了一下。 一辆,两辆,三辆,粮车排成长龙。 车上的麻袋码得整整齐齐,压得车轴吱吱响。 一百万斤。 有了这批粮食,海门堡更有底气,短时间内的粮荒可解。 “柳姑娘一路辛苦了。”赵烈拱手回礼,语气里是实打实的感激,“眼下正是晚饭时候,不如留在营地吃顿便饭。” 柳含烟眼中掠过一丝欢喜。 这一路她原本打算送了粮就走。 海门堡如今兵多将广。粮车进了堡门,她交了数,拿了回执,转身就能回江南。 孤男寡女,合不合适。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嘴上却已经脱口而出。 “侯爷安排,固所愿也。” 说完这句,她自己先笑了。 赵烈也笑,侧身让开路引她往营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