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娶妻就变强:第41章 组建兵团!!!大军无敌!!
扩军的章程一定,赵烈连夜登记愿意回乡募兵的堡兵。
次日一早,他把桌子往校场当中一摆,亲笔写名册,兵们排队上来报村名,一个挨一个,嗓门亮堂:
“赵家村!”
“海脚村!”
“石塘村!”
有人不识字,怕报错了地方,急得直挠头,赵烈便让他说清楚是哪个村、哪个里,再一笔一划替他记上。
海门所的兵,多是临海各村出身,听说要回老家招青壮入伙,一个个眼睛放光。
海门所顿顿有肉、杀倭有赏的名声早就传开了,谁家没有几个过不下去的穷亲戚,招来既是给他们一条活路,也是给自己添几个同乡的膀臂。
一夜登记下来,愿回乡的共八十二人,留守的十八人。
牛大力留下主持所务,铁无双坐镇海门所压阵。
牛大力原还闹着要回村招人,被赵烈一句所里的事,你比谁都熟,留下堵了回来。
他挠了半天头,到底应了:
“那行!等下次扩军,我头一个回村!”
所中兵力一时空虚,赵烈却并不担心。
真有大队倭寇来犯,烽堠狼烟四起,东临、西湾两个百户所瞧见狼烟会来驰援,回乡募兵的弟兄得了信,也会火速赶回。
海上还放着探船,里外两道耳目,够用了。
留守的十八人,赵烈也一一交代清楚:巡海照旧,操练照旧,探船再加一条,夜里多放一程。
营里的老规矩不变——肉照供,赏照发,谁也不许松懈。
有人嘀咕:
“百户长,人都走了,还练给谁看?”
赵烈道:
“正因走了大半,剩下的才更要练——倭寇要是专挑这时候来,就看你们的了。”
一句话,说得留守的兵把胸脯挺得老高。
临行前,铁无双把赵烈拉到一边,低声问:
“这八十二人撒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的三五日,慢的十天半月。”
赵烈道。
“各村的情况不一样,总要给人家留出赶路、劝人的功夫。”
“那敢死营呢?”
“我这就去临海县,找顾文昭谈。”
铁无双点了点头,亲自把他送出营门,又追了一句:
“见了顾县令,说话软和些。那些读书人,最吃软不吃硬。”
“我省得。”
赵烈翻身上马。
“所里就托付给你了。”
次日一早,赵烈单人匹马,赶赴临海县。
官道两旁的麦子已经抽了穗,海风一吹,绿浪滚滚。
赵烈看着心里舒坦——有庄稼,就有人烟。
有人烟,就有盼头,
这太平,总得有人来守。
他先到驻军营地见沈阔,沈阔如今是临海县驻军把总,管着县里千把兵。
听说赵烈来了,他老远便迎出辕门,劈胸擂了赵烈一拳:
“好小子!进京一趟,连丞相的令牌都混到手了——真有你的!”
“沈大哥消息倒灵通。”
赵烈笑着揉了揉胸口。
“令牌的事,郡城都传遍了。”
沈阔拉着他往里走。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什么事?”
赵烈也不绕弯子,把扩军的打算一五一十说了:一是所里八十二个堡兵回乡募兵,二是想从县衙大牢提一批死囚编成敢死营。
这事要县令顾文昭点头,还得大哥在旁帮衬一二。
沈阔又问:
“对了,弟妹呢?安顿好了?”
赵烈知道他说的是云璃,笑道:
“在京城。她弟弟寻回来了,姐弟俩多年没见,正好多聚聚。”
“陛下还许了,等我立了功,亲自为我们主婚。”
沈阔眼睛一亮,重重拍了他一下:
“好小子!都攀上陛下了!到时候喝喜酒,可别忘了你沈大哥!”
赵烈笑道:
“忘了谁也不敢忘了大哥。”
沈阔又拍了拍胸脯: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海门所那边你放心。”
“我隔三差五派两条快船,往你外海转一转,真有不长眼的,先替你们挡一挡。”
他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八百人的饷银,从哪儿来?朝廷的粮饷只够糊口的,可养不起虎狼之师。”
“自筹。”
赵烈道。
“卖船的银子、京城朋友的粮,先撑过开头的日子。”
“往后以战养战——抢倭寇的船、倭寇的货,自然就有钱了。”
沈阔咋舌:
“老子在军中半辈子,头一回听说当兵还能越打越富的。成,你有章程就好!”
茶端上来,他又道:
“你若早些年来,咱们兄弟并肩,也不至于让那帮倭寇猖狂这些年。”
“可惜我年岁大了,打不了几年硬仗——往后这片海,就看你们的了。”
他又说起临海县的近况:
“如今临海县太平多了。韩家老实得很,韩崇那老狐狸,连门都少出了——”
“怕是叫你那一记闷棍打怕了。”
赵烈只笑了笑:
“韩家的账不急,先办正事。”
他拜托沈阔两件事:其一,留意海门所方向的动静,若有倭寇异动,及时以烽火相召、出兵接应。
其二,东临、西湾两所,请沈阔替他打个招呼,守望相助。
沈阔满口应下:
“放心,你只管去办你的大事。海门所那边,我替你盯着。”
辞了沈阔,赵烈到县衙拜访。
他在临海县是名人——火烧鲨鱼礁、枪挑敖鲨、入京面圣,一桩桩一件件,早传遍了大街小巷。
路上有百姓认出他,远远站着指点:
“瞧,那就是斩了敖鲨的赵百户!”
“听说连皇帝都见着了,可了不得!”
衙役迎出来,满脸堆笑,一路把他引到大堂。
县令顾文昭迎了出来。
他二十出头的年纪,文质彬彬,一身官袍穿得一丝不苟,出自京城顾家,是实打实的名门子弟。
见了赵烈,他拱手笑道:
“赵百户入京面圣,可喜可贺!那日县衙报喜的差使,还是本官亲自吩咐下去办的——”
“不想短短数月,你竟已到了御前。”
“县尊抬举。”
赵烈谦逊回礼。
“一介武夫,不过是运气好,打了场胜仗罢了。”
“运气好可打不了那样的仗。”
顾文昭笑着摆手,请他落座,又亲手奉了茶。
“临海县多少年没出过这样提气的事了。”
“不瞒你说,本官来这海疆小县做官,图的便是一桩——把倭患平了,把商路通了。”
“你那一仗,替本官长了不少脸。”
“只是书生治县,刀兵之事终究隔着一层——”
“如今有你这样的猛将在前头挡着,本官才算睡得上一个安稳觉。”
寒暄落座,顾文昭问道:
“见了陛下、丞相,这回该升官了吧?是让你执掌临海驻军,还是去郡城帮陆将军?”
赵烈摇头:
“还在海门所。”
顾文昭一怔:
“你斩敖鲨、火烧鲨鱼礁,这功劳搁谁身上都够升几级了——怎么可能没升?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他出身大族,比旁人更清楚这功劳的分量。
朝中武将,多少人一辈子熬不出一场大捷,赵烈倒好,连着两场,桩桩都是捅破天的大事,朝廷却毫无动静——这不合常理。
赵烈也不瞒他,把裴玄的安排原原本本说了:不升官,却赐了丞相令牌,许他便宜行事、自募兵马。
顾文昭眉头微皱,沉吟半晌:
“丞相这安排,当真别致。”
“按理说,你升了官、接管地方驻军,一样能清剿倭寇,如今却执意让你自己募兵……”
“莫非是想磨砺你?还是想看看你的本事,能不能凭一己之力,在海疆搅起多大的风浪?”
“丞相的用意,我也不好揣测。”
赵烈道。
顾文昭目光一动:
“令牌可带在身上?能否借本官一观?”
赵烈取出来递过去。
顾文昭翻来覆去验了半晌——顾家在京城是大族,朝中有人,这令牌的真假,他一眼便能看穿。
他一边看一边问:
“这令牌,是裴相在政事堂单独见你的时候给的?”
“是。”
赵烈道。
“考校了志向,又问了和战之策,末了才从抽屉里取出来扔给我。”
顾文昭点了点头:
“难怪。裴相这人,最恨纸上谈兵——”
“他能单独见你,又肯把这东西给你,可见是真把你当回事了。”
他指腹沿着令牌上那个相字轻轻摩挲了一遍,又翻过背面看了看纹路,这才双手奉还,笑道:
“裴相这一手,高明。”
“县尊的意思是?”
“你想想——你升官太快,根基不稳,若真给了你高位,那叫明升实害。”
“朝中多少人盯着,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顾文昭呷了口茶。
“如今不升官却放权,能拉起多少人马,就是多少兵——”
“他是要你自己练出一支嫡系,磨出一个将才来。”
他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看着赵烈:
“赵百户,你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临海县啊。”
赵烈心领神会,抱拳道:
“县尊说笑了。赵烈是临海县的人,走到哪儿,根都在这儿。”
他顿了顿,顺势把话头引向正题:
“说起这个——今日登门,正是有一事要请县尊帮忙。”
顾文昭目光微动,笑着摆了摆手:
“赵百户不必客气。你如今声名在外,能登我这县衙的门,本就是给本官长脸。说吧,什么事?”
赵烈也不兜圈子:
“县衙大牢里的死囚……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