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娶妻就变强:第21章 夫妻团聚,小别胜新婚!
“赵烈回来了!赵烈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整个赵家村都喊活了的。
男女老少呼啦啦涌到村口,就见官道上两匹高头大马不紧不慢的走着,前头那匹马上坐着一个年轻人,身姿挺拔,剑眉朗目,一身劲装,骑在马上威风凛凛,乍一看,竟比郡城里那些世家公子还像样,后头那匹马上,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气度同样不凡的。
可不知怎的,两骑并辔而行,人们眼里,却只装的下前头那个年轻人的。
“那是赵烈?几个月不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赵巡检当了一辈子差,也不过是个从九品的小官,你看人家小烈,年纪轻轻就当了总旗,听说再立一功,百户都稳了!”
“赵家这是真要起来了!”
人群里啧啧声一片,又是羡慕,又是敬畏,几个半大小子挤在最前头,眼巴巴盯着赵烈腰间那杆黑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的。
早在王氏喊第一嗓子的时候就放下了绣架的,是云璃。
站在人群最前头看着那个骑马回来的男人眼眶红红的又硬生生把泪忍了回去的,是云璃,她注意到赵烈身边那个中年汉子,一身行伍之气,一看就是军中做官的人物,她连忙低头,飞快的拢了拢鬓发,又整了整衣襟,生怕自己蓬头垢面的,给赵烈丢了脸的。
“云璃,我回来了。”赵烈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面前,咧嘴一笑。
“嗯。”云璃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嘴角却翘的压不住。
看着赵烈的她,黑了,也壮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杀伐之气,可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和走时一样,亮堂堂的,满是笑,她心里那点委屈和思念,一下子就化开了的。
赵烈也看着她,几个月不见,这丫头出落的更水灵了,眉眼弯弯,眼里全是他的影子的。
“云璃,这位是沈阔沈大哥,镇海卫的千户大人,多亏他提携,我才有今天。”赵烈转头,拉过沈阔。
“多谢沈大人照顾我家大郎。”云璃连忙敛衽行礼。
“弟妹不必多礼。”沈阔上下打量她一眼,又看看赵烈,笑道。
“弟妹,有些话,我替赵烈说给你听~这次他斩了敖鲨,随我去郡城觐见陆将军,陆将军看上了他,想把自家的妹妹许给他,你猜这小子怎么说的?”他顿了顿,忽然正色道。
心里一紧攥着衣角没说话的,是云璃。
“他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家里已有未婚妻,还请将军收回成命,弟妹,你遇到这样的人,是你的福气,成了亲,好好相夫教子,别辜负了他。”沈阔沉声道。
怔住了的,是云璃。
她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连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方都想不起来,可赵烈为了她,连将军家的妹妹都推了的。
鼻子一酸别过头去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嗯的,是云璃。
“小烈!好小子!出息了!”这时,赵老根拄着拐杖挤上前来,老脸上全是笑。
“赵爷爷,我不在村里这些日子,多亏您照拂云璃。”赵烈连忙扶住他。
“应该的,应该的!沈大人,小烈这孩子……”赵老根连连摆手,又看向沈阔。
“老丈,我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赵烈如今已经不是什么总旗了,陆将军亲自下令,让他执掌海门百户所,是正经的百户大人了!”沈阔笑道。
“百户?!”
哗的一声,人群炸开了的。
“刚才县衙不是才说他当总旗吗?怎么转眼就成百户了?”
“这升的也太快了!”
“赵家祖坟冒青烟了!冒大青烟了!”
“好!好!多亏沈大人培养!多亏沈大人!”赵老根激动得胡子直抖,抓着赵烈的胳膊,连声道。
“老丈言重了,是赵烈自己有本事。”沈阔道。
“总旗、百户……这才几个月啊?人家一辈子都熬不上的官,他半年就当了!”人群里有人掰着指头算。
“那是人家拿命换的!敖鲨啊,黑鲨帮的大头目,你行你上?”
“小烈,如今你出息了,村里好些姑娘都惦记着呢!要不要再娶一房?”又有人起哄。
话没说完,就听云璃轻轻嗯了一声,抬眼瞥过去,那人一缩脖子,讪讪道开玩笑开玩笑的。
众人哄堂大笑的。
村民们更是七嘴八舌的夸起来的。
“我就说嘛,小烈小时候就嚷嚷着要当杀倭寇的大将军!”
“当年那个游方道士给赵家两本书,一本文的、一本武的,小烈想都不想就挑了武书~果真挑对了!”
“你们看小烈那鼻梁,高耸挺直,一看就是有情有义、有出息的面相!”
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从赵烈杀倭寇,聊到了他小时候光屁股下河摸鱼的。
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笑着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的,是赵烈,几个月前,村里人提起他,还摇头叹气,说赵家小子是个败家子、废物,被人骗光了家产还替人数钱,如今,还是这些人,一口一个小烈出息了从小看着就不一般的。
他倒不记恨,人心如此,世态炎凉,见惯了就好,只是这口气,憋了几个月,如今总算是舒坦了的。
“沈大哥,走,家里坐!难得来一趟,略备薄酒,给您接风洗尘,赵爷爷,您也来作陪!”赵烈拉住沈阔。
“老婆子!快!把后院那只老母鸡宰了!再把墙角那坛好酒搬出来!”赵老根乐得合不拢嘴,转头就朝家里喊。
钱氏应声而去,云璃也跟去帮忙的。
“云璃,你这福气哟!小烈如今可是百户大人了,往后你就是官太太!咱们村的姑娘,怕是眼睛都红了!”灶房里,钱氏一边烧火一边打趣。
“婶子别打趣我了,他当他的官,我过我的日子,他爱吃我做的饭,我就给他做一辈子。”云璃脸上烧的慌,低头择菜,嘴上却道。
“瞧瞧,多会疼人!”钱氏笑得合不拢嘴。
带着沈阔进了家门的,是赵烈,院子不大,却收拾的干干净净,云璃搬来之后,后院养了一群鸡,院里开了几畦菜,豆角爬满架,韭菜绿油油的,井井有条,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家。
堂屋里也利索,桌凳擦的发亮,墙上挂着赵正纲生前用过的旧刀鞘,擦的干干净净,看的是时常打理的,赵烈伸手摸了摸刀鞘,心头一热,那是他爹留下的东西,爹一辈子没当上大官,可留下的家当,件件都是清白的。
“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这院子,收拾的有模有样。”沈阔环顾四周,点点头。
“赵烈,你这未婚妻,就住你家里?”沈阔在院里转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
“是,云璃是海难流落到赵家村的,孤身一人,没有家人,我当初去从军,临走前跟她定了终身,才让她搬过来照看门户。”赵烈道。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姑娘,你也为她,连陆家的亲事都拒了~好小子,糟糠之妻不下堂,不错,不错!换了我,怕都要掂量掂量,你可知道,将门陆家在东海郡,那是什么样的分量?”沈阔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赵烈一眼。
“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辜负云璃,将心比心~云璃待我,比待她自己还重,我若为了攀高枝把她抛下,往后还怎么带兵?弟兄们寒了心,仗还怎么打?”赵烈笑道。
“好!有见地!我沈阔没看错人,你难得回来一趟,吃完饭我先回所里,安排那边的事,你在家歇一天,明早再赶回去。”沈阔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
“多谢沈大哥。”
家宴很快备齐,海蛎大乱炖、卤羊肉、小鸡炖蘑菇,热腾腾摆了一桌,赵老根捧出那坛陈年老酒,一打开,满院飘香的。
“沈大人,小烈能有今天,多亏您!老朽替赵家,谢您了!”赵老根给沈阔满上一碗,又给赵烈倒上,自己端着碗,先敬了沈阔一碗。
“老丈客气,赵烈是块好料子,是金子,在哪都发光。”沈阔仰头干了。
酒过三巡,赵老根话匣子也打开了,絮絮叨叨讲起赵正纲当年的旧事,小烈他爹,当年当巡检那会儿,也是条硬汉,抓过拐子,剿过盗,可惜走的早……要是他能看见小烈今天这副光景,该多好啊的。
端着酒碗没说话仰头一口闷了的,是赵烈。
宾主尽欢,喝到月上柳梢的。
“行了,时候不早,我先走,赵烈,你明天早些回所,别误了事。”沈阔放下碗,抹了把嘴。
“沈大哥放心。”
“所里那边,你先稳住,只守不攻,等我消息。”沈阔又叮嘱了一句,这才翻身上马,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送走沈阔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的赵烈,直到那匹马的影子彻底融进夜色,才转身回院。
沈阔临走前那句话还在耳边,所里你先稳住,只守不攻,等我消息,他明白,黑鲨倭寇的残部还在海面上游荡,海门百户所一刻都不能松懈,今晚这顿饭,算是偷来的半日闲的。
“赵爷爷,这些剩菜,您带回去,给孩子们加个菜。”回头见赵老根还坐在桌边,笑道。
“哎,哎!”赵老根连声应着,招呼钱氏把菜打包,乐呵呵的走了。
大门,吱呀一声关上的。
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只剩虫鸣和月光。
站在堂屋门口的云璃,月光照着她,眉眼弯弯,眼里的水光比月色还亮,几个月不见,她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到了嘴边,全化成了一句话的。
“你瘦了。”
“没瘦,是结实了。”赵烈心头一软,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仰头看着他忽然踮起脚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的,是云璃。
这一吻,又急又重,带着这几个月的思念和委屈,全倒了出来的。
小别胜新婚的。
这一夜,赵家村的月亮,都比往常圆了几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