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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第一神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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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第一神捕:第28章 三路都是假的,第四路值一千两

暗红烟火升起不到半刻钟,三封急报同时进了县衙。 东门发现黑羽车队。 南溪发现夜行客换船。 西渡有戴斗笠的人亮出玄翎铜牌。 每一封都有目击人,有车船,有真凭票。 偏偏快班能动的人不到二十。 石六把三张纸排在案桌上,头皮发麻。 “三边都像真的。” 韩彪道:“越像,越不能全信。” 县牢方向忽然传来铜锣。 不是失火锣。 是劫牢。 蒋四平进牢还不到一个时辰,玄翎的人已经动了。 曹五、刘成、蒋四平,三个活口都在里面。 夜鸦那一千两也可能就在三条水陆线上。 陆骁只停了一息。 “韩叔守牢。” “门不开,锁不换。先保三个活口。” “宁知微去验他们的水、饭和伤。只在内牢,不往外追。” “石六带两个人查三路。” 石六指着自己。 “我带两个?” “不是让你抓。” “查车马脚钱、船吃水、口音。谁说自己运的是什么,就先看他付的钱像不像。” 陆骁抽出最上面那张急报。 “我去西渡。” 韩彪看他一眼。 “西渡最空,放箭最好放。” “所以我带最少的人。” “人多只是多几个靶子。” 岳沉锋把县图压在桌上。 “三路若有一路是真,放走的可能就是夜鸦。” 陆骁道:“三路若全是饵,人撒出去,牢和证物房就都空了。” “我不押哪一路。” “先验哪一路肯花真银子。” 周怀安直接调了两名壮班守二堂铁匣,又把四门直报的签条拍在桌上。 “门不封死。每一辆车、每一条船照常记时辰。” “谁敢因为一支黑羽箭把全城堵了,今晚就什么真路也看不见。” 命令一下,院里立刻分开。 宁知微进内牢时,曹五的晚饭刚送到。 她没有碰碗,先闻送饭差役的手。 “你摸过杏仁。” 差役脸色一变。 “我、我没……” 韩彪一把扣住他。 饭里却没毒。 宁知微掰开蒋四平下颌,看了舌底,又摸他腕脉。 “人没中毒。” “这个送饭的手上只有苦杏仁油,故意让我们以为毒在饭里。” 话音刚落,外牢门前骤然传来惨叫。 两个蒙面人翻墙而入,一个抛火罐,一个持弩冲向牢门。 韩彪没追持弩的人。 他先把三间牢门的横锁又压上一根铁杠,再让差役泼灭门前火油。 “活口在,案子就在。” “谁都不许离门。” 那持弩人见内牢冲不开,转身就退。 另一人也没恋战。 两人翻回院墙,奔的却不是县衙外面。 是隔壁证物房。 韩彪脸色一沉。 劫牢是假。 烧证是真的。 证物房窗纸瞬间腾起火光。 他仍没把守牢的人全调走,只分出两名壮班绕后,自己守到周怀安带人接住内牢,才提棍冲过去。 证物房里的换线路账已经烧着一角。 一个蒙面人正往书架上泼油。 韩彪的水火棍从门侧探入,不打头,先卷脚。 那人摔进灰里,火折子脱手。 第二人举弩回身,两名壮班同时掀起早备在墙边的浸水麻毡。 弩箭扎进湿毡,没能穿透。 韩彪趁他再上箭时近身,一棍压腕,一棍扫膝。 两副锁链落下。 两个黑羽袭击者全活着。 曹五、刘成、蒋四平也全活着。 宁知微给被火油烫伤的差役剪开袖子,敷上湿药布,又转身检查三个囚犯的瞳孔和呼吸。 “没人被调包,也没人吞毒。” 曹五隔着牢门盯着外面的烟。 “他们不是来救我们。” 韩彪道:“你终于说了句有用的。” 曹五喉结动了一下。 “他们是来看谁最先往哪跑。牢门一响,知道内情的人会本能去护最怕丢的东西。” 韩彪没有接着逼供,只让人把这句话原样记下。 外面三路急报,也可能在等陆骁亲自替他们指出哪条最要紧。 代价是换线路账烧掉近半。 韩彪看着焦黑纸页,没有发火,只问值守:“最要紧的那页呢?” 值守忙道:“岳大人昨日单独封存的三组真文书编号,在二堂铁匣里。” “那就先救剩下的。” 另一头,三路消息查得飞快。 东门黑羽车队的凭票是真的,车上却全是浸水破布。车夫拿的是短程空车钱,根本没收压重轴的钱。 石六没扣车夫,只记下付钱人的口音。 “他说青河话,可把“渡钱”说成“船钱”,是临时学的。” 南溪那条船也是真的。 船夫一开口却带着北岸口音,问到南溪下游第三道浅滩,他答不出该走左槽还是右槽。 船舱里的黑羽铜牌也是真的,边角却没有半点水锈,像刚从证物袋里拿出来。 真纸、真牌、真船。 配在一起,反而处处不合用。 西渡最像。 斗笠、铜牌、两名带刀护卫一样不少。 陆骁赶到时,那艘乌篷船已经离岸。 岸上还站着三个紧张得发抖的脚夫。 “船上谁?”陆骁问。 “不知道。” “装了什么?” “四只大箱,沉得很。” 陆骁看向水面。 乌篷船吃水确实很深。 他没有下令追。 “卸箱时,船头朝哪?” “朝岸。” “四只箱都从前舱进?” “是。” “那船为什么船尾吃水更深?” 脚夫答不上来。 乌篷船拐过汊口时,船身一轻,尾部忽然浮上来一截。 装的不是重货。 是压舱石。 船一离岸就从暗舱放进了水里。 西渡也是假的。 三路全假。 陆骁正要回城,一匹快马从后面赶来。 石六抱着账簿,几乎从马上滚下来。 “还有一条!” “城外六码头,今晚报空船的有四艘。” “前三艘都在急报上。第四艘是北岸来的粮船,报的是空舱,却付了重载拖船钱。” “船家还多买了两副长篙,说西汊水浅,怕重船搁底。” 石六把一张拖船行收据摊开。 上面的银钱足足是空粮船的三倍。 假路舍得用真凭票。 真路却必须给船夫真银子,因为重船不付重钱,根本没人肯在夜里拖过西汊浅口。 陆骁问:“哪处码头?” “旧苇平码头,走西汊上游。” 宁知微让人送来的话也在这时到了。 送信差役道:“宁姑娘看了西渡脚夫身上的擦伤。” “伤口都是从上往下斜着划的,不像岸上打斗,像有人站在高船舷上用篙赶人。” “她说,真要找那艘船,找船舷高、往上游走的。” 空粮船。 重载拖钱。 长篙。 高船舷。 四样对上了。 陆骁把三张急报全折起来。 “通知岳大人,三路撤回,不追假人。” “四门继续封消息,别惊旧苇平。” “韩叔守住那三个活口。” 石六喘着气问:“那咱们呢?” “去第四路。” 夜色落下时,旧苇平码头外没有灯。 只有一艘高舷粮船慢慢离岸。 船身看着空,吃水线却压得极低。 陆骁伏在下游巡船里,刚抬手示意靠近,高舷粮船上忽然亮起一盏青灯。 相隔百余步,弓弦声被夜风拉成一线。 黑羽箭掠过陆骁肩侧。 噗的一声,钉进巡船尾舵。 整条船猛地偏向浅滩。 高舷上,一道人影站在青灯后。 “陆七死在第三条路。” 声音隔水传来。 “你还敢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