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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第一神捕:第5章 我抓错人了

花面狐的画像不像人。 鼻子画得像蒜头,左边脸上一块红斑,嘴角还有颗痣。 陆骁看了半天。 “画这个的人见过他吗?” 韩彪道:“据说见过。” “据谁说?” “画师自己。” 陆骁把海捕文书卷起来。 “难怪抓两年没抓到。” 他们查了沈家附近三家客栈,两处赌坊,一家专替人刻私章的小铺。 到下午,石六从春风赌坊跑回来。 “有了!” “人?” “像得很。左脸一块红,嘴边也有痣,刚进去没多久。” 陆骁和韩彪赶过去。 赌坊里乌烟瘴气。 骰盅一开,十几个人同时骂娘。 最里面那桌,一个穿灰袍的瘦男人背对门坐着。 他一侧脸。 左脸红斑。 嘴角黑痣。 陆骁没直接碰人,先和韩彪一前一后卡住门窗。 “官差查人。两只手放桌上,报姓名。” 灰袍男人目光一闪,手里的铜钱反手就弹了过来。 陆骁脚下一错。 五年燕回步让他整个人横着滑开半步。 铜钱擦过耳边。 韩彪从另一侧掀桌。 骰子、银角子落了一地。 赌客呼啦散开。 灰袍男人踩着长凳往窗口扑。 陆骁追上去,一脚蹬在桌沿,人借力跃起,先一步落到窗边。 灰袍男人迎面撞上来。 陆骁抬臂挡住一肘,另一只手顺势扭住对方手腕。 咔。 铁铐合上。 “袭差、拒查,先老实待着。” 灰袍男人喘着气,忽然笑了。 “差爷拿我当花面狐了吧?可惜认错人了。” 韩彪先蹲下来,捡起弹出去的铜钱,又翻过男人两只手。 右手虎口是赌棍常年捻钱磨出的茧,左手却干净。花面狐三次伪造契纸都用左手,卷宗没写,韩彪却记得。 陆骁再看那块红斑。边缘没有脂粉堆出的浮色,黑痣周围还生着细毛。 “名字。” “徐三。” 赌坊老板这才敢过来。 “差爷,徐三在青河住了七八年,脸上那块胎记从小就有。” 陆骁当场开铐。 “认错海捕犯,是我的错。” 徐三揉着手腕:“一句错就完了?你们还掀了我的桌。” “桌多少钱?” “三百文。还有我刚才那把——” “赌桌输赢不算。三百修桌,二百误你半日。” 陆骁数出五百文,直接放进他掌心。 赌坊里原本等着看官差赖账的人没笑出来。韩彪也收了笑,只把地上的铜钱踢回徐三脚边。 徐三掂了掂钱,气消了些。 “那我白送你一条消息。昨天有人问过我脸上的胎记,还给了跑堂十文,让我今天下午坐靠窗这桌。” 陆骁停住。 “跑堂人呢?” 赌坊老板回头一找。 人早没了。 韩彪骂了句脏话。 花面狐不只是知道官府在找他。 他甚至提前挑了个和海捕画像长得极像的人,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们越急着抓人,越容易一脚踩进去。 陆骁朝徐三拱了下手。 “这条消息我记你一份。要是抓到人,另给线钱。” 徐三把五百文收好。 “这还像句人话。” 陆骁没回嘴。 这次确实是他抓错。 出了赌坊,他把海捕画像又展开。 石六有些蔫。 “陆哥,是我报错的。” “你报的是像,又没说一定是。” “那现在怎么办?” 韩彪忽然道:“回沈家。” 陆骁问:“赌坊这条线不追?” “魏七拿徐三当饵,不会只为了逗官差。”韩彪道,“他是在替另一条假线争时间。” “老周。” “还有沈家那把没被撬过的锁。” 陆骁把海捕画像卷起来。 “回去从头查。” 三人回到沈家。 老周还是没回来。 陆骁重新看了一遍后院。 第一次来时,他们把重点都放在窗户假脚印和老周身上。 现在他蹲到门槛旁。 门锁没撬。 只有锁眼边缘沾着一点很淡的蓝蜡。 沈万财道:“这是什么?” 韩彪凑近闻了闻。 “蜡模。” 花面狐不是撬锁。 他提前拓了钥匙。 谁能碰到沈家后院的钥匙? 账房老周可以。 伙计也可以。 甚至每天来送菜的人也能趁门开时看一眼。 陆骁问沈万财:“最近有人修过锁?” “没有。” “配过钥匙?” “前个月丢过一把,我让街口李铁匠配了新的。” 李铁匠铺就在两条街外。 人还没到,远远就看见铺门关着。 隔壁卖竹器的老板说,李铁匠中午被人叫去城南修马车,到现在没回。 石六扒着门缝往里看。 “后门开着。” 三人绕进去。 铁匠没在。 屋里却有一盆还没凝固的蓝蜡。 桌上压着十几枚钥匙印。 沈家后院那把,就在最上面。 韩彪吹了声口哨。 “这狐狸把窝都搭好了。” 陆骁翻了翻桌面。 没有账册。 只有一张今晚的货单。 城南河埠,子时。 二十箱药材,走水路。 沈万财看完急了。 “我的货!” “不是你的货。”陆骁道。 “这上面写着沈记——” “所以才不是。” 花面狐已经拿到了沈家的印。 他要做一批假货。 或者借沈家的名头,把什么东西送出城。 韩彪问:“现在去河埠堵?” 陆骁没有立刻决定。 他让石六跑了一趟河埠,问今晚有没有沈记的货。结果码头脚夫都说没有收到过沈家的装船单。 又让韩彪去找巡夜的更夫。昨夜沈家失窃前后,更夫在后街听见过一次短促的马铃,可那条街晚上禁车。 也就是说,花面狐背后至少还有接应的人。 这案子不是一个骗子顺手偷本账册这么简单。 沈万财越听越怕。 “要不我那一百两再加二十?” “先留着。”陆骁道,“真要加,我会开口。” 韩彪在旁边啧了一声。 “你这点倒挺诚实。” “挣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陆骁把货单折起来。 “不。” “又不去?” “我们刚在赌坊抓错一个人。花面狐要是盯着,已经知道县衙在按画像找他。” “所以?” 陆骁看向沈万财。 “沈老板,想不想把账册拿回来?” “废话。” “那你今晚得再花点钱。” 沈万财捂住钱袋。 “你不是收了一百两?” “这次不是给我。” 陆骁笑了笑。 “给狐狸看的。” 他把那张二百两的假买单拍在桌上。 “他不是喜欢看官差抓错人吗?” “这回让他自己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