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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魔女的二周目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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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魔女的二周目生存法则:第90章 冲锋,冲锋

狼堡下层贵宾区的通道内,警报声凄厉刺耳,红色的应急灯光不断闪烁。 厚重的防爆门将这里分割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囚笼。全副武装的贵族私兵架设起重型机枪和魔导炮,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通道的尽头。 为了防止这些拥有强大魔导机械的选手干扰计划,激进派贵族们早早地切断了选手与赛场机甲库的联系。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扇足以抵挡C级魔法轰炸的合金防爆门像是一张薄纸,中间凸起一个巨大的撞角形状。 轰的一声巨响。 大门轰然倒塌,烟尘弥漫。 一头高达五米的钢铁巨兽撞破烟雾冲了进来,它张开布满利齿的机械巨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电子咆哮。 守在门口的私兵们惊慌失措地扣动扳机。密集的魔力弹幕打在暴龙兽厚重的装甲上,溅起无数火星,却无法阻挡这头巨兽分毫。暴龙兽猛地甩动尾巴,几名私兵连同他们的掩体沙袋一起被扫飞,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一道银色的流光紧随其后。 阿瑞斯像是一个银色的幽灵,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子弹击中它体表的液态金属,泛起阵阵涟漪后滑落。它冲入人群,动作干脆利落,迅速解决了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士兵。 安妮手中的冰枪挥舞,寒气将几个试图绕后的敌人冻结在原地。西比尔的风刃则精准地切断了走廊顶部的监控线路。 “别恋战!冲进去!” 奥普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 一行人势如破竹,很快清理掉了外围的守卫,冲进了宽敞的选手休息大厅。 大厅内一片混乱。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赛选手被困在这里,他们愤怒地拍打着紧闭的大门,有的正在尝试用随身的简易工具破解门禁,有的则在与看守对峙。 大门被暴力破开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看到那台银色的阿瑞斯和狰狞的暴龙兽时,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西比尔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一抹熟悉的银色短发。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女正站在一群身穿灰色长袍的玉阙技师中间,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分析仪,神情严肃地记录着周围魔力节点的波动。 “雪莉!” 西比尔喊了一声。 少女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巨大的惊喜。 “大小姐!?” 雪莉推开人群跑了过来。两人在混乱的大厅中央短暂地拥抱了一下。 “没时间叙旧了。”西比尔语速极快,声音提高,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外面发生了政变。激进派贵族勾结了邪教“真理之环”,他们封锁了狼堡,试图用某种古老的污染力量控制整个希巴尔巴。狼堡的监狱下面埋着一只深渊魔蛛,是五十年前毁了半个城市的怪物。” 大厅内一片哗然。 “怪不得……我就说这里的魔力波动怎么这么奇怪。”雪莉脸色一白。 “诸位!” 西比尔面向众人,“我们是来带大家冲出去的。但光靠我们几个不够。我们需要力量,需要你们的魔导炼金机甲。” “可是机甲都在养护区,那里肯定也被封锁了。”一个地精工程师大声说道,“我们怎么过去?而且这是希巴尔巴的内政,我们真的要插手吗?” 人群中出现了犹豫的声音。作为外来者,卷入这种流血政变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我们会帮忙。”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是玉阙“金乌”队的领队,也是墨山重工的高级顾问。 “玉阙的祖训,除魔卫道。”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雪莉,又看向西比尔,“这涉及到了邪教活动,已经不是单纯的政治问题。并且听你们的描述还可能和深渊下的污染有关。那种东西一旦失控,不仅是希巴尔巴,整个大陆都会遭殃。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雪莉点了点头,站在了领队身边,表明了态度。 看到玉阙队表态,另一侧的人群也分开了。 几个身穿白色法师袍、胸口绣着高塔徽记的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金发青年,眼神高傲,那是赛勒斯蒂斯“艾尼亚特科技”的代表。 “既然墨山重工都出手了,我们艾尼亚特自然不能落后。”金发青年冷哼一声,“而且那帮贵族竟然敢软禁我们,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两大巨头的表态像是定心丸。越来越多的选手站了出来。 “铁牙队也加入!” “算我们一份!” “现在的关键是距离。”雪莉迅速进入了状态,她指着大厅的地图,“我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大竞技场的地下养护区有两公里。中间隔着三道重火力封锁线。” “我们没法带着这么多人一起冲锋。” 金发青年打了个响指,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传送符文,“只要能到达养护区,建立起稳定的坐标点,我就能启动备用的群体传送阵,把这里的人直接拉过去。但我们需要一支突击队,先打破那里的防御。” “我们去。” 奥普拉的声音从暴龙兽身上传出,“我和阿瑞斯开路。再加上玉阙和赛勒斯蒂斯的几位操作手,我们先打破那里的防御。” “我也去。”雪莉推了推眼镜,“我对符文解构比较擅长,可以帮忙破除沿途的结界。” 玉阙的那位领队点点头,派出了一位擅长防御术法的机关师护卫雪莉。 队伍迅速集结完毕。 大厅的后门被阿瑞斯一拳轰开。 寒风夹杂着硝烟的味道灌了进来。 街道上火光冲天,远处的狼堡方向雷声滚滚,风声咆哮,仿佛末日降临。 这支由顶尖机甲和精英魔女组成的临时小队,如同一把利剑,狠狠插入了夜色之中。 前的一公里推进得异常顺利。阿瑞斯和暴龙兽在前开路,常规的步兵和轻型装甲车在它们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然而,当他们接近大竞技场外围广场时,情况急转直下。 “轰!轰!轰!” 密集的炮火覆盖了整个街区。 贵族私兵在这里布置了重兵。几座临时搭建的碉堡上,架设着从军队仓库里搬出来的重型魔导加农炮。高爆魔力弹让一行人无法继续前进。 “该死!火力太猛了!” 奥普拉大吼着,操控暴龙兽举起双臂护住身后。一枚炮弹在暴龙兽的肩甲上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台数十吨重的机甲都踉跄了一下。 阿瑞斯虽然灵活,但在这种覆盖式的火力网下也只能依靠液态金属护盾苦苦支撑。银色的身躯上不断泛起剧烈的涟漪,每一次中弹都会消耗大量的算力来维持防御形态。 它们毕竟是竞技机甲。 在擂台上,它们是一对一的王者。但在真正的战场上,面对这种成建制的军队火力压制,缺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远程压制能力的短板暴露无遗。 “过不去!” 安妮手中的冰枪刚刚凝聚成型,就被一发流弹击碎。她不得不躲在一辆废弃的电车后面,“对方有专门针对魔法师的干扰结界,我们的施法距离被压缩了!” 队伍被死死压制在广场边缘的一条巷道里。前方的开阔地上,火舌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任何试图露头的人都会被瞬间撕碎。 …… 距离广场不远处的一条废弃街道上。 老库尔特跌跌撞撞地奔跑着。 他那一身旧军装已经被烟熏得漆黑,脸上满是灰尘和擦伤。 周围的建筑在燃烧,火光映照在街道两旁的断壁残垣上,拉出扭曲的影子。 在他的眼里,这不是希巴尔巴的街道,这是五十年前的战场。 “十七小队……十七小队在哪?” 老兵喃喃自语,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铁质勋章。 在他混乱的意识里,那是老狼王亲自给他佩戴上的荣耀。 “队长……你们在哪里……我回来了!” 他跑过一个被炸毁的街垒。 在那里,几具穿着贵族私兵制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在尸体旁边的武器箱里,赫然放着一包尚未使用的烈性炼金炸药。 那黄色的油纸包装,那红色的引信,如此的熟悉。 库尔特停下了脚步。 他颤抖着伸出手,抱起了那包沉重的炸药。冰冷的触感贴在胸口,却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前方不远处,黑色的城堡前,重型火炮和魔导机枪不断轰鸣着。 固若金汤,就像是那座牢不可破的城墙,那座坚固的黑石堡。 “冲锋……” 老库尔特把那枚铁勋章别在胸口最显眼的位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脊梁。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在药店里为了几枚铜板讨价还价的落魄老人。 他不再是那个被侄子侄女嫌弃的累赘。 他是希巴尔巴革命军第十七小队的先锋。 他是希巴尔巴的战士。 他是自由的战士。 “为了自由!!冲锋!” 一声嘹亮的呐喊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正在巷道里苦苦支撑的西比尔和雪莉等人惊讶地抬起头。 在漫天的火光和硝烟中,他们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侧翼的阴影中冲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炸药包,没有使用任何防御魔法,也没有任何护具。他迈着跌跌撞撞的步伐,在枪林弹雨中狂奔。 子弹在他脚边激起尘土,魔法光束擦破了他的脸颊,但就是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死神似乎也在惧怕他,惧怕着这位一往无前的老兵。 我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战争? 爹妈都死了,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我有一个家要养活,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为什么十七号小队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是贵族们剥夺了我们的自由,还是懦弱让我们无法得到自由? 推翻了压迫者后,就能得到自由么? 如果他们又一次踩在了我们身上,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没念过书,我不懂这些大道理。 但黑石堡就在眼前,那些骑在我们头上的贵族就在里面,十七小队就在我的身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在疯狂扫射的碉堡,大吼一声: “十七小队,全体冲锋!” 一道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点亮了希巴尔巴昏暗的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