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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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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第452章 技术保密做到极致,安全措施一塌糊涂

张副司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喝水,杯子已经送到嘴边,还没喝,电话就响了。 赵锐打来的,他说了周开飞把周立钢提拔成司机的事。 张副司长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放下来的时候有些重,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他直接让他当司机?” “在门口聊了两句,听说他开过三年车,就让他第二天去行政办手续。” 张副司长沉默了几秒。他放下杯子,抽了一张纸巾,把桌上的水渍擦掉。 “周立钢现在是什么身份?” “名义上还是开飞金属的司机,但实际上是为周开飞服务,随叫随到的那种。”赵锐在电话那头补充,“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候着,等周开飞用车,送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张副司长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还有点发懵。 “一个入职不到一周的保安,因为一句“你姓周”,就成了百亿富翁的贴身司机。” “对。” 张副司长坐在椅子上,把这事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一个年利润超过十亿的企业创始人,核心技术的唯一掌握者,在没有任何审查的情况下,随手把一个陌生人放到了自己身边。 这个人可以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军人,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带着任务来的人。 如果今天站在门口的不是周立钢,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准备好的、被训练过的人——那现在坐在周开飞驾驶座上的人就不会只是“会开车”了。 张副司长伸手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把赵锐叫过来。” 赵锐很快到了办公室。张副司长没有绕弯子:“我要查一下开飞金属目前所有保安和司机的背景。” “全部?” “全部。”张副司长说,“在职的、不在职的,近期离职的。只要是近三年内能接触到厂区的人,都要查一遍。” 赵锐问:“时间范围大概要覆盖多远?” “近三年内入职的保安、司机,以及任何能接触到核心区的人。” 赵锐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我这边尽快安排,大概需要三到五天。” “尽快。” 赵锐出去了。 张副司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三天后,赵锐带着一份汇总报告回来了。他把报告放在张副司长桌上:“查完了。” 张副司长翻开报告。前三页是保安团队的汇总表,列出了近三年入职的所有保安的人员信息、入职时间、履历来源、是否有不良记录。 他翻到第四页,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了一下。 永鑫机械遗留的老保安,当初开飞金属收购二厂时一并留用的人员,入职资料不全,原单位记录已随永鑫机械注销而丢失。 张副司长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一行:“这个人的背景核实过吗?” 赵锐回答:“我们尝试通过社保记录追溯,显示在永鑫机械缴纳了七年社保,但没有更早的记录,这个风险很极小,毕竟开飞金属才成立五年。” 张副司长没有接话,继续往下翻。 第五页是司机的汇总表,记录着开飞金属目前登记在册的司机名单。 周立钢的名字排在最后,入职时间标注为“本周”,备注栏写着“由保安岗位转任”。再往上翻,其他几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入职时间和来源。 张副司长把报告合上,放在手边,目光落在了桌面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上:“这些人进厂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们进行过背景审查?” “他们一直没这个需求。”赵锐说,“永鑫留下的老工人、随意的招聘、推荐入职的工人介绍……三年了,没出过事,运转得很顺利。” 张副司长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杯凉水端起来,又放下了:“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是空的?” 赵锐想了想,换了一个说法:“他们知道周开飞的技术值钱,核心区有很严格的门禁,涉足核心区的人员,都进行过审查,也签定了非常严苛的保密协议,待遇也高。他们对技术的管理保密还是到位的,但是对安全好像不怎么在意。” “所以如果有人想对他们做点什么,其实很容易?” 赵锐没有否认:“比他们想象的容易很多。” 张副司长把报告推到桌子另一侧,他想起几天前会议室里的讨论:“完美防御”的结论——周开飞不缺钱、不好色、没有弱点,所以常规的“获取”手段全部失效。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更不寻常的事实,这样一个在“技术保护”上做到几乎无懈可击的人,在“人身安全”上的自觉几乎是空白的。 他保护他的技术的方式是把它锁在一个他自己设计的系统里,但他保护他自己的方式,是把一个入职不到一周的保安叫到面前,说“你明天来开车”。 张副司长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份报告的封面上写了一个字:补。 他合上报告,放在文件柜里。 一周后,赵锐把补充报告送到了张副司长桌上。 “又查了一周,扩到了周边关系网络——供应商、物流合作方、有过业务往来的外部人员。结果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 张副司长翻着报告:“什么叫什么都没有?” “没有境外势力的痕迹,没有商业间谍的渗透痕迹。”赵锐说,“偶尔的商业调查存在,但是并没有什么安全威胁。” 张副司长把报告合上,放在手边。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那以前呢?” 赵锐没法回答。 “一家百亿级的企业,”张副司长说,“核心技术在一个人手里,周边没有监控,没有渗透,没有记录。” 他想起那杯凉透的水,想起周立钢从保安变成司机的三天。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 过去三年,安全部门同样没有关注过开飞金属。 它进入视野是长丰轴承获奖之后的事,在那之前,它就是个“地方上的刀具厂”,不值得进入安全部门的视线。 “这个世界……”他开口,又停住了。 “真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赵锐低声接了一句。 张副司长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被自己部门三年的“不存在”和开飞金属三年的“无人看管”叠在一起,像两块对得上的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