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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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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第55章 别再翻了,合同是我自己拟的

任命唐晓雨成为总经理的消息,是周开飞在一次生产例会后随口提的。 没有红头文件,没有专门开会,就是说完这个月的排产计划,他敲了敲白板,补了一句:“对了,从下个月开始,晓雨这边职位调整一下,以后运营上的事,包括生产计划、物料、日常协调这些,都归她总负责。大家有什么事,按流程找她对接。” 底下坐着的十几号人,包括几个带班的老师傅,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点点头,各自收拾笔记本,有的还急着回去盯设备。 惊讶?确实没有。 这厂子从租下这院子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 管理上一直就那么回事,周开飞抓总,抓技术,抓最核心的那一摊;唐晓雨从助理开始,不知不觉间,生产排程是她做,客户订单是她对接,物料采购是她跟进,就连车间里谁和谁因为工时有点小摩擦,最后也是她去说和。 林果?她心思和精力全扑在自己那摊直播业务上,网络销售部独立核算,她自个儿当自个儿的家,除了找唐晓雨要货,别的杂事基本不掺和。 陈建国陈师傅倒是威望高,技术把关谁也挑不出毛病,可人家是兼职,拿的是顾问费,每周来两半天,盯完质检流程、教完徒弟就走,多一句话都不带说的。 所以,在绝大部分工人眼里,厂里真正管事、而且事事都管的,早就已经是唐助理了。现在不过是从“助理”换成“总经理”,叫法不同而已,活儿还是那些活儿。 厂里现在三十多号人,一大半都是最近四五个月产能爬坡时新招的。他们进来时,唐晓雨就已经是那个在车间和白板前走来走去、说话管用的人了。对他们来说,唐总就是唐总,没什么区别。 真正比唐晓雨资历老的,满打满算,也就最初的那五六个老人。他们算是亲眼看着这个当初还有点学生气的姑娘,怎么一点点把杂乱无章的订单、物料、排期捋顺的。 私下喝酒时也聊过,都说这小唐助理厉害,脑子清楚,压得住事。所以对她上位,心里头甚至觉得是早晚的事,比自己瞎琢磨靠不靠谱的亲戚来管强。 消息传开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饭,两个新来的操作工边吃边聊。 “听说唐助理升总经理了?” “早该升了。不然你以为之前谁在管?周总天天钻他那小屋里,神神秘秘的。”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往嘴里塞了口饭,压低声音,脸上带出点笑:“哎,你说……这么漂亮一姑娘,天天在老板跟前,现在又升这么高,该不会……以后得当老板娘吧?”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师傅,正喝着汤,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没接这话茬,只含糊地说了句:“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管好自己手里的活儿是正经。” “我就随口一说嘛。”年轻的撇撇嘴,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下午的排工。 流言蜚语,在车间、食堂、卫生间这种地方,总是长得比草还快。尤其当话题的中心是一个年轻、漂亮、又突然被提拔到高位的女性时,某些带着猜测和暧昧色彩的议论,几乎是一种必然。 唯一可能有点想法的是林果。消息是唐晓雨私下先跟她通的气。当时林果正对着后台数据研究,听完,手上动作停都没停,眼睛还盯着屏幕:“行啊,唐总,以后直接找你批预算,不用汇报周总了?” 唐晓雨知道她的脾气,笑眯眯得说:“你的部门独立核算,预算按之前定的规则走,该多少是多少。我就是帮你跟生产端协调,保证你要的货优先级。” “这还差不多。”林果满意了,注意力又回到屏幕上,“那你忙你的大事去,我这还得冲量呢。” 在所有人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水到渠成的名称变更。 唐晓雨把那份崭新的聘用合同拿回家,放在了晚饭桌上。 唐父戴上老花镜,唐母凑在旁边,两个人头挨着头,把那份不过四五页纸的合同,翻来覆去地看。纸张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看了快十分钟,唐晓雨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爸,妈,合同细节就别一个字一个字抠了。”她放下水杯,“绝对没坑。” “你怎么知道没坑?”唐父从眼镜上方抬起目光,神色严肃,“劳动合同的陷阱多了去了,竞业禁止,保密条款,离职补偿……这些都很重要。” “这些条款,”唐晓雨顿了一下,语气有点无奈,又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都是我参照模板,结合我们厂实际情况拟的。我们公司现在压根就没有专门的人事,周总……他根本不关心这种格式条款的事。你们看报酬那部分就行了。” 这话让唐父唐母都愣了一下。合同是女儿自己拟的? 他们的视线立刻跳到“薪酬与福利”那一项。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一、年度固定薪酬: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税前),按十二个月平均发放。 二、年度绩效分红:享有公司年度税前利润的百分之五(5%),于财年审计结束后发放。 三、上述收入所涉及之个人所得税,均由乙方(唐晓雨)依法自行承担。” 唐母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在那行“伍拾万元”上摸了摸。 “百分之五的利润分红……”唐父沉吟着,“这个比例,看着是不低。可这“税前利润”怎么算?这里没写清楚。还有,个税自理……晓雨,这分红算劳务报酬还是股息红利?税率差别可不小。这么高的收入,累进税率最高能到百分之四十五。你懂不懂?” 唐晓雨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查过。大概率是比照“股息、红利所得”或者“工资薪金”的全年一次性奖金核算,反正……税率不会低。百分之四十五那个档,很可能要碰到。”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心疼和不可思议的表情:“爸,你知道我一想到这百分之五的分红,有将近一半可能要交给税务局,我心有多疼吗?那可能……是几十万啊。” 唐父看着女儿脸上那真切无比的心疼表情,一直紧绷着的神情,忽然松动了一些,甚至有点想笑。能开始心疼税交得多,说明她是真的在计算自己能拿到多少,也相信这钱能拿到。这份算计和底气,比任何空洞的保证都实在。 “知道心疼是好事。”唐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缓和下来,“他给你看过公司的利润数据吗?或者,你对这个有概念吗?” 唐晓雨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具体的财务报表我还没经手。但我知道上个月营收过了四百万,原材料成本、固定开支、人员工资这些大概数我心里有本账,我们的产品,毛利率……比普通同行高很多。” 她没有说得更具体,那个高到不正常的毛利率,是公司最核心的秘密,也是她潜意识里不愿在父母面前深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