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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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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第31章 企业要走向正规化,缺人

柳父牵线的那三家厂,圈子挨得近。刘大勇车间用出了名堂,另外两家的生产经理没几天就听说了风声。 各自拿着之前柳父送的样品,在自己车间找了最挑刀的活儿试了半天,结果大同小异——东西确实硬实,扛造。 两家分别给周开飞打了电话,问清价格,没犹豫,各要了500片。话也说得很实际:“先拿这些,好用,后续再谈。” 对周开飞来说,这一千片新订单,意义不一样了。 刘大勇那边每月800片,陈建国满打满算一个月只能出2000片。现在加上这一千,光是眼前的单子,就把陈建国那儿的产能吃得差不多了。 万一刘大勇那边用量增加,或者再来新客户,立马就得抓瞎。 厂子必须上规模。不是“想”,是“必须”。 扩规模,首先是人。老陈和小郑两个人,守着现有的常规处理流程和零零散散的网店订单打包,已经满负荷。 新订单带来的原料检验、流程记录、半成品周转、还有未来可能更复杂的出入库,两个人肯定不够。 出纳和库管也得有。之前现金流水小,他一个人管着,凑合。 现在一个月光固定订单就有二十万来流水,再加上菜刀的订单,直播间的销量,原料采购、外协加工付款,再自己一把抓,容易出纰漏,也分心。 人从哪儿来? 周开飞第一个想到林果,但立刻就知道不行。 林果现在的心思,明显不在办公室这些琐事上了。她那个直播间,高端款厨刀一个月稳稳能卖一百五六十把,基础款也差不多,加起来提成能拿一万出头。 她跟周开飞提过两次,想试试晚上加播一场,看能不能冲一冲销量。话里话外,对“坐办公室接电话、记流水账”这些“正职”,已经有点“兼带着做做”的意思了。 报销单贴得没以前整齐,快递面单偶尔写错,周开飞提醒过两次,她答应得痛快,但转头可能又犯。 周开飞一方面确实没太多管理人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明确划这条线;另一方面,一心扑在直播上,好像也没什么错,那些小疏忽,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没太计较。 但现在要明确增加出纳和库管的职责,这就不再是“小疏忽”了。 钱和货,不能含糊。这个事,必须提上日程,也得找林果正式谈一次。 最难的是出纳。管钱,最好是自己人,最不济也得是知根知底、能捆住的。 周开飞对着空荡荡的厂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把能想到的人过了一遍,却发现没几个人可选。 他家老头子那辈是四代单传,父系这边,他连个走得近的堂亲表亲都没有。父母在他小学二年级时离的婚,母亲后来嫁到了外省,母系那边的舅舅姨妈,多年不走动,早就谈不上亲近。 身边的人在脑子里过筛子似的滤了一圈,最后竟发现,最亲近、最知根知底的,还是柳父柳母。 过去那七八年,他是实打实地把二老当未来丈人丈母娘处着,逢年过节,家里有事,从来没缺过场。 这叫什么事。周开飞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心里那点因为人手短缺生出的烦躁,不知不觉就绕到了柳易繁身上。要是没分手……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压不住。 要是没分手,现在就是现成的夫妻店,赚的……不见得就比她在字节加班熬夜挣得少。 关键这是自家的东西,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垒起来的事业。和给别人打工,终究不一样。 这念头带着点迟来的、没什么道理的怨气,在他心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沉了下去。 他甩甩头,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事。出纳的人选,看来短时间内只能外招,但得设好规矩,账目清晰,权限卡死。 不能再这么含糊下去了。 思来想去,周开飞最终拿定的主意,多少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将就。 他把代记账公司的合作停了,一个月三千块,请柳母来厂里兼职做会计。柳母内退前在单位就是干财务的,退下来后也没闲着,一直有帮两三间小公司兼着做账,熟门熟路。 她经手的账目,周开飞心里总是比外人踏实的。 大账让会计管着,再另外社招一个年轻出纳,只负责日常现金收支,以及社、医保这些琐碎事项。 钱账分开,权限卡死,这样不容易出岔子。一个月逼近三十万的流水,该花的钱不能再省了。 这么安排,最大的麻烦,是又跟柳家绕到了一起,有点藕断丝连的意思,可眼下实在没有更稳妥的法子。 周开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先这么将就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隔天,周开飞给柳母打了个电话。 “丁姨,我开飞。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柳母在电话那头应道。 “厂里现在流水大了,代记账那边有点顾不上,我想找个靠得住的会计。想来想去,您最合适。不知道您……方不方便?一个月三千,就管我这一个厂子的账,事情不算多,我就信得过您。” 电话那头,柳母没马上应声,安静了两三秒,“嗯……这事,我得先跟你柳叔商量商量,明儿给你回话吧。” “哎,好,不急。您商量好了告诉我一声就成。” 挂了电话,柳母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晚上柳父回来,吃饭时她把这事说了。 “他那边账目多了,代记账顾不过来,想请我去,一个月三千,就管他一家。”柳母夹了筷子菜,没看柳父,“我听着,像是确实缺人。他那边现在摊子铺开了,没人管账是不行。” 柳父放下碗,喝了口汤。“他这是信不过外人,又找不着更放心的。” “就是这个意思。”柳母叹了口气,“我担心的也是这个。他找上我,是信得过,可这里头……我怕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念想。毕竟这么些年……” “有没有念想,是他的事。”柳父打断她,语气很平,“咱们做事,有咱们的分寸。你帮他管账,是工作,是帮忙,一码归一码。账目清清楚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的不沾,就出不了岔子。” 他顿了顿,接着说:“那孩子,现在是一个人,身边没个可靠的。门对门看着长大,现在他难处摆在这儿,开了口,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柳母听着,没说话,慢慢扒着碗里的饭。柳父说的在理,可理是理,情是情。她心疼周开飞一个人无亲无故地硬扛,又怕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对谁都不好。 “那……我应了他?”柳母问。 “应了吧。他那摊子事,没个自己人看着钱,确实容易出纰漏。你去,我放心。”柳父点了头,“周一我送你过去,顺便也看看他那厂子现在什么样了。” “嗯。”柳母应了一声,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忧虑,稍微落了点地,可另一份沉甸甸的东西,又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