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第28章 第一次试车,大获成功

切削声响起,灰黑色的铸铁屑从刀尖处卷出,呈暗红色的C形屑,还算正常。 老韩盯着刀尖,手搭在进给倍率旋钮上,准备随时调整。之前用那批国产涂层刀片,切到铸件内部的硬点或砂眼时,经常会出现刺耳的尖啸,然后刃口就可能崩个口子。 一分钟过去了,没事。 三分钟过去了,切削声依旧平稳。 老韩胆子大了点,把进给速度悄悄调到0.2mm/r。切削力明显增大,但刀片扛住了,切屑颜色变成了更明亮的橙红色,说明切削温度在上升,但刀片还没出现异常。 “师父,听着挺稳啊。”徒弟在旁边说。 老韩没吭声,眼睛盯着刀尖。他已经开始相信这片“白板刀”可能有点东西了。 加工到第五分钟,刀尖“砰”一声闷响——切到一个隐藏在铸件皮下的大砂眼! 要是普通涂层刀片,这一下非崩不可。老韩心里一紧,但手上动作没停,继续进给。 刀片只是停顿了不到半秒,就继续切了过去,从砂眼位置带出一团夹杂着砂粒的破碎切屑。他赶紧暂停,把刀台退出来。 几个工人包括刘大勇都围了过来。 老韩拿起放大镜,凑到刀尖前仔细看。 刃口完好。只是在主切削刃靠近刀尖圆弧的地方,多了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白线——那是砂粒划过的痕迹,但刃口没有崩缺,没有塌陷。 “我操……”老韩忍不住低声骂了句,但语气是惊讶的。 “怎么样?”刘大勇问。 “没事儿。”老韩放下放大镜,重新把刀台摇回去,“就是划了道印子,没崩。” 他想了想,在操作面板上把转速提到了1500转,进给提到0.25mm/r。 切削声变得更加低沉有力,切屑颜色开始发紫——这意味着切削温度已经很高了。正常情况下,无涂层的刀具这时候该快速磨损了。 又干了十分钟,一个缸盖的端面全部加工完毕。老韩再次退刀检查。 刃口那条白线还在,但没有任何扩展。刀尖圆弧的磨损极其轻微,用指甲刮过去,几乎感觉不到“台阶”。 “老韩,感觉能用多久?”刘大勇也看出门道了,语气认真起来。 “说不好。”老韩盯着刀片,“但肯定比现在用的强。那涂层刀片,干这种烂铸件,一片最多干五六个就废了。这个……干了快一个,跟新的一样。”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这玩意儿不怕硬点,刚才那砂眼要是之前的刀,早崩了。” “继续试。”刘大勇说,“今天下午你就用这个,把剩下那几个最难干的缸盖都干了。记录时间,数着干了几个活。” “行。”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老韩用这片刀,一口气干完了八个同样难加工的缸盖。期间又遇到两次砂眼、一次硬度特别高的区域,刀片都扛过来了。 下午六点,下班铃响。老韩最后一次退刀,用酒精棉片擦干净刀尖,在灯光下仔细看。 刀尖圆弧有正常磨损,但磨损带均匀,没有缺口。主切削刃上,除了最初那道白线,又多了几道细微的划痕,但整条刃线依然是完整的,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崩损。 “八个。”老韩对等在一旁的刘大勇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干了八个。之前最好的刀,干这种烂活,撑死四个。而且这片……我觉得还能用。” 刘大勇拿起那片刀,对着光看了半天。他不懂技术细节,但他懂成本——一片刀干八个缸盖,和两片刀干八个缸盖,这里外里差着工时、废品率和刀片钱。 “行了,拆下来吧。”刘大勇说,“刀片给我,我让人做个记录。明天……你再拿两片试试,干点别的料,45号钢、不锈钢都试试。” “这刀……哪儿买的?多少钱一片?”老韩一边拆刀一边问。 “不知道,朋友给的。我回头问问。” 刘大勇的电话是晚饭后打到柳父家里的。 “柳科,我大勇。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事,大勇,你说。” “您上午给的那刀片,”刘大勇的声音在电话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和急切,“下午让老韩试了,干了八个最难啃的缸盖,一点事没有!那铸件里头有砂眼,换了别的刀早崩了,这刀就划了道白印子,真神了!” 柳父在电话这边“嗯”了一声,“能用就行。老韩手艺好,可能也赶巧了。” “不是赶巧,柳科长,真不是!”刘大勇赶紧说,“老韩干了一辈子车工,他说好,那肯定差不了。这刀……还有吗?我想多要几片,不同材料、不同床子都试试。要是都这个表现,那……”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柳父听懂了。 “我问问那边。应该还有。”柳父说,“明天上班,我让人再送点过去。” “太谢谢您了柳科!多少钱一片您说,这不能让您朋友白贴。” “再说吧,先试好了。”柳父没接价格的茬,“明天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柳父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电视里无声的画面。 老韩他认识,厂里的技术标兵,脾气倔,眼光毒,他说“真神了”,那分量不轻。 第二天一早,柳父就让科里一个小年轻,把周开飞之前多给的二十片备用刀,全给刘大勇送了过去。同时给周开飞发了条微信:“刀试了,效果很好。那边还要了一些做进一步测试。” 周开飞收到微信时,正在核对新一批刀胚的热处理记录。 他盯着那句“效果很好”,看了好几秒,才回复:“明白,谢谢柳叔。” 真正的考验,在第二天全面铺开。 刘大勇拿到二十片新刀,没再只让老韩试。他叫来了车间里几个班组长和技术好的老师傅,每人发了两片。 “柳科长朋友厂里新出的东西,没牌子,没涂层。老韩昨天试了,效果邪门。” 刘大勇话说得直白,“今天咱们也别说虚的,就当清库存的玩意儿,你们各自找自己工位上最头疼的活在,最不心疼的床子,给我可劲造!别怕废,废了算车间的。就一个要求——如实记录,干了什么料,用了什么参数,干了多久,最后刀成什么样了,都记下来。” 这种“破坏性”测试的许可一下,老师傅们的好奇心和好胜心都被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