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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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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第26章 东西虽然好,推广有难度

几天后,五片用自封袋简单装着的刀片,被周开飞寄了出去,收件人是王总。 他只在微信上留了句话:“王总,新做的工业刀片,CNMG120408,材料和你看到那把刀一样。有机会帮忙试试。” 消息发出去,周开飞就没再管了,继续忙厂里的事。 直到第二天下午,手机响了,是王总。 “周老板,东西我收到了。”王总的电话,“我刚开完会,东西就摆我桌上。包装挺朴素啊。” “试制品,没搞那些花哨的。”周开飞说。 “我还没试。”王总的话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明确的探询,“东西我看了,磨得还行,但关键是里头。你微信里说,材料和那把刀一样,是那个意思吧?” “嗯,工艺一样的。”周开飞确认。 王总他沉吟了两三秒,再开口时,话变得直接而具体:“周老板,咱们上次电话里聊过,你这材料,性能是独一份。现在做成工业刀片,路子是走对了。我这么问吧——你这东西,现在能量产吗?如果我想贴我公司的牌子,放我渠道里卖,你那边,能稳定供货吗?价格、交期、质量,都能稳住吗?” 贴牌代工。王总跳过了试用和询价,直接问到了合作模式。 “王总,东西刚做出来,第一批就几百片。定价……我还没完全想好。”周开飞说得直接,“这东西成本不低,材料工艺复杂,精磨也费劲,产量一时半会儿上不去,成本还摊不下去。现在谈稳定供货和贴牌,有点早。你先试试东西,看是不是你要的那个效果。” 王总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那行,我先试一下,新产品嘛,都要有个过程。”王总也没再纠结,工业产品,不能稳定量产的话,说什么都白搭。 王总确实也没把这个事太往心里去。 他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一听周开飞那口气,就知道对方眼下没有贴牌代工的打算,至少是没准备好。 既然不想贴牌,那这事儿就急不来,强求没意思。他心说,让这年轻人自己先去市场上碰碰看吧,碰几次钉子,就知道有个现成渠道和品牌背书有多省事了。 在他眼里,工业刀具这行当,牌子比什么都重要。 杂牌厂出来的东西,性能参数吹得再高,到了真正的采购那里,也难入眼。没经过市场验证,没口碑积累,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人敢往自己产线上装,万一出了问题,耽误生产,谁担得起? 他顺手拉开办公桌抽屉,把那五片用自封袋装着的刀片往里一扔,跟一堆其他供应商寄来的样品、名片混在一块。 心里想着,等哪天厂里工程师有空,或者遇到特别难搞的材料,再让他们拿出来试试,就当是个备选方案。 但这念头也就闪了那么一下。公司里每天大事小情不断,没过两天,这批刀片和那个姓周的年轻人,就被他忘在脑后了。 周开飞这边,心态也差不多。他并不指望王总那儿能很快有回音,寄样品过去,更多是出于对之前合作过一次的礼节,也算知会一声自己有了新方向。 实际上,他这阵子主要精力都花在了另一件事上——广撒网。 他按着网上搜集来的名录,还有本地企业黄页,陆陆续续寄出了二十几份样品。 收货人写的都是各家机械加工厂的“技术部”或“生产主管”,每家五片,附带一张简单的打印说明,上面就两行字:材料Cr12MOV经特殊深冷处理,实测硬度HRC65+,韧性优异,抗崩性远超常规刀片,有意详谈,后面加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东西寄出去,他心里清楚,这些冷冰冰的参数和一家没听过的厂名,能引起注意的概率微乎其微。 大部分包裹的命运,可能就是被前台签收,扔在某个角落积灰,或者直接被当垃圾处理。那些技术负责人每天收到的样品和广告太多了。 但该做的还得做。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呢? 他把寄出名单和日期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就把这事暂时放到一边,继续忙活厂里那摊子事。 日子照旧,上午盯着老陈小郑处理新到的刀胚,下午偶尔还看看林果调的直播——她最近琢磨着要把直播背景弄得更“工业风”一点,说是能吸引些懂行的观众。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陈建国吃过饭,照例在小区里遛弯,碰上了当初介绍周开飞来找他的那个老伙计。两人住一个小区,经常能遇上。 “老陈,散步呢?”老伙计笑着招呼,“对了,上回我托柳科长介绍的那个小周老板,后来找你了吗?活儿做得怎么样?” “找了。”陈建国点点头,步子放慢了些,“东西也做了。那小周老板,人倒是实在,他做的那个刀片……”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真是好东西,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料,特别硬,还韧,不好磨,费了我不少功夫。” “哦?柳科长这准女婿,看来是真有点能耐?”老伙计顺口接道。 “准女婿?”陈建国愣了一下,他倒没问过这层关系。 “是啊,柳科长的闺女,跟那小周谈了好些年,听说都快结婚了。柳科长这人要面子,估计是看女婿想干点实业,帮着牵牵线。”老伙计说得理所当然,“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本事,柳科长这是要享福了。” 陈建国“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别的,就各自散了。 这老伙计是个热心肠,第二天上班路上,正好想起这事,觉得是个喜讯,便特意绕到柳父办公室坐了坐。 “柳科长,忙着呢?”他笑呵呵地推门进去。 “老李啊,坐,什么事?”柳父从文件上抬起头。 “没啥大事,就昨天碰上老陈,就是工具厂退休那个陈师傅,聊了两句。”老李自己在对面椅子上坐下,“他说你女婿,就小周,找他做的那批刀片,东西非常好,夸小周有手艺,肯钻研。恭喜啊柳科长,女婿这么出息,你以后有福享。” 柳父拿着钢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老陈……真这么说的?”柳父放下笔,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 “那还能有假?老陈那人你知道,手艺上从不乱讲。他说那刀片料子特别好,很难搞,但搞出来应该不一般。”老李没察觉异样,还在笑,“你这当长辈的,背后没少支持吧?要不说家和万事兴呢。” 柳父脸上挤出一个很淡的笑,没接这话头,转而问:“老陈说那刀片……是做什么用的?” “好像是机床上的刀片,车床用的。具体我也不懂,反正老陈说好,那肯定是好东西。”老李看看表,站起身,“行了,不打扰你忙,我就路过,走了啊。” “嗯,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