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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混蛋:第9章 小公主被李云盯上了

当日夜,长安城,杨国忠府邸。 轰隆一声,桌子掀翻。 只听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恶狠狠的说出了四个字:“刘云该死。” 声音很年轻,显然不是已经上了年纪的杨国忠。 果然,只见屋内灯火照射下,有个年轻人的脸色铁青,刚才愤怒掀翻桌子的正是此人。 地上跪着几个人,并且还躺着一个人。 跪着的是酒肆小厮,躺着的则是酒肆掌柜。 气氛很是压抑,小厮们在颤抖。 至于头脸肿胀如猪的掌柜,则是故意用冤屈的语气不断怂恿,哀嚎道:“四公子,这事不能算了啊,老奴挨打不算大事,可李云砸了咱家的铺子……” “外人不晓得,府里都清楚,那铺子挂着府里的名,实则是公子您的产业。” “这几年以来,公子您的进账都靠那铺子撑着。现在失了这间酒肆,以后再想开启了就难了。” “公子,公子,此乃天大损失呀。” 掌柜一边哀嚎,一边小心窥视,看似躺在地上哀嚎,其实一直观察年轻人的神态。 当他看到年轻人的脸色越发凶狠时,这老东西顿时在心里暗暗一喜,于是,语气中的怂恿意味越发浓郁。 “公子,您想想看,老奴真不是瞎说,这次的损失比天还大。” “酒业是朝廷专营,商贾私售是重罪,老爷他费劲心思才给您弄了这份产业,结果却被李云放了一把火给烧个干净。” “哪怕能够重建,可重建开支不低……” “最让老奴忧心的是,重建之后未必能拿到专营。” “公子,这事不能算了,必须让李云赔偿,甚至让他磕头谢罪,如果就这么算了,公子您以后在长安城里可就,可就……” 掌柜故意把最后一句话没说完。 但这老东西知道他已经点了火。 果然,年轻人脸色更加铁青,猛然恶狠狠抬脚,对着掀翻的桌子踢去。 叮叮当,地上碎了的碗碟发出碰撞声。 年轻人却已经走出屋子,语气充斥着难以克制的暴怒:“哭什么哭,老实在屋里候着,本公子这就去父亲大人那边,说什么也要请父亲与我挣个公道。” “李云那厮,吾绝不与其干休。” …… 夜色之下,年轻人怒气冲冲直奔府中最大的宅院。 当他到了门口之后,早有守门的小厮等候,立马迎上前来,小声小气的开口:“四公子,老爷知道您要来,老爷说了,让您想好了再进门。” 年轻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深吸一口气并且恶狠狠的道:“本公子来之前就已想清楚。” 小厮立马闪开,请年轻人进入。 片刻之后,宅院书房,杨国忠的脸色平静之际,伸伸手示意年轻人先坐下,然后才不紧不慢的问道:“我儿,你要追究?” 年轻人根本就不坐下,因为他根本压不住怒火,牙齿咯咯作响道:“孩儿杨晞,请父亲做主,为我争一争公道,绝不与李云干休。” 杨国忠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立刻表态,反而再次问道:“我儿,你可知道为父的官职是什么?” 年轻人杨晞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开口回答道:“父亲您乃太府卿。” 杨国忠又点点头,继续问了一句:“那么李林甫呢?他的官职又是什么?” 年轻人杨晞的脸色难看起来,懦懦回答道:“他,他是大唐的中书令。” 杨国忠再一次点点头,忽然负手踱步走向门口,眺望外面夜色,语气显得深沉:“大唐中书令,朝堂百官首,位极人臣,乃是有右相。” “他已经做了十四年宰相,去年更是被陛下再次加封……” “开府仪同三司,越发权倾朝野!” 杨国忠说着停了一停,微微转身看着儿子,沉声道:“为父是太府卿,官职正三品,李林甫他呢,正一品宰相,我儿,你为何有胆气求为父帮你去争这次的公道?” “宰相的儿子放火,烧了太府卿儿子的店铺,为父的官职比李林甫低,意味着你的身份比李云低。” “他欺负你可以,但你想报复他……” “难!” 年轻人杨晞的脸色越发难看,但却难掩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忍不住提醒道:“父亲,姑姑在宫里越来越受宠。” “倘若姑姑肯出手相助,父亲您完全不惧李林甫。” “您去年不也说过么,李林甫那老东西该让让位子,他的那个相位,应该父亲您坐。” “因此孩儿认为,此番是一大良机。” “李云放火烧了杨家的产业,您可以借此事在朝堂发难,明日早朝的时候,孩儿愿意跟着去朝堂喊冤。” “把这事闹大,闹到陛下面前。” 年轻人的一番说辞,让杨国忠颇为意动。 这老东西看似深沉,实则并不是个深邃的人物,历史上对他的记载,用的是“偏激浮躁”等字眼。 真实的杨国忠也确实如此,早年是个放浪无行的市井混混,堪称一事无成,在家乡无法立足只能去从军。 但即便他去从军,混的仍旧很惨,动不动得罪人,没过几天好日子。 真正飞黄腾达的起点,是他妹子杨玉环被老皇帝看上了。 虽然杨玉环只是他的族妹,但杨国忠这人擅长钻营,他大的能力没有,攀附方面倒是有一套。 总之一句话,这老东西算不上人才。 最主要的是他心胸极其狭隘,比他的几个儿子好不了哪里去。 他儿子被掌柜用言语怂恿,他自己则是被儿子的言语怂恿…… 这老东西刚开始装出来的那份沉稳,被儿子话里那句“相位应该您来坐”给弄得心潮澎湃。 于是,只见杨国忠故作深邃一笑,语气大剌剌的道:“我儿你说的没错,为父确实该动动手了,免得李林甫太过跋扈,真以为我这个太府卿好欺!” “就按我儿说的办,明日为父携你上朝。” “事情往大了闹,求陛下为你伸冤。” “你是小辈身份,李云也是小辈身份,为父一开始不会说话,只等李林甫为他儿子帮腔才参与。” “否则的话,为父以打压下会被人嘲讽,最关键的是,失了杨家的体面。” 杨国忠这番话说完,年轻人杨晞顿时心中狂喜。 明日朝堂之上,他肯定会把事情往大了闹! ……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长安城的另一座府邸。 同样是书房,同样是父子。 大唐奸相李林甫的脸色悠然,端着精致的茶盏慢悠悠品茗,对面坐着李云,翘着二郎腿在啃水果。 爷俩的脸色都很轻松,仿佛今天没发生什么大事…… 直到李林甫把一盏茶喝完,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还忙着啃水果,这才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看似训斥实则宠溺的道:“你这臭小子,总是没正形。” “喜欢吃果子你便好生的吃,非要翘腿晃脑啃的汁水四溅不可么?” “给为父拿一个,为父也尝尝。” 李云“嗯”了一声,抬手把一个果子扔过去,顺嘴问道:“老头,你不担心杨家明天的反击么?” 李林甫的脸色毫无变化,拿着果子慢悠悠咬了一小口,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是你的事,为父不会管,顶多明天带你去上朝,让你在陛下面前跟他们打嘴仗。” 李云不由“嘿嘿”两声,眉头微微挑了一挑:“老头你也猜到他们会去御前告状呀?” 李林甫笑着看了过来,语气微微肃然提醒李云的语病:“他们不是去御前告状,而是去朝堂上告状,御前告状可以是私下告,朝堂告状则只能是明面上……” “明面上的告状,就得按照明面上的规矩,无论他们怎么告,你这臭小子肯定有办法把事情摆平。” “倘若杨家父子够聪明,应该私底下告状才对!” “借用宫中那位的优势,让陛下在心里偏向他们家。” “然则,你小子应该和为父推测的差不多,杨国忠不是个善谋睿智之辈,他短短一夜时间不会想的太通透。” “故而,他只会带着儿子急不可耐去朝堂上告。” 李云听完之后嘿嘿笑了两声,冲着李林甫故意挤眉弄眼:“老头,你真坏。” 李林甫毫无生气,反而目光温柔,盯着李云问道:“臭小子跟为父说说,你今日为何做出此等举动?莫非你要弄得那份产业真能赚大钱,所以你才在产业之初就大肆弄出动静?” 不愧是千古第一奸相,这份老辣的目光太厉害了。 李云早有预料,他的意图肯定瞒不住老家伙,因此毫不避讳的点点头,并且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一下:“五千兵马,这份产业最起码能让我供养五千兵马。” 李林甫的眼睛瞳孔一缩,几乎在瞬间就推测到了李云这些年的谋划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见这位奸相下意识的站起来,脸上明显有着吃惊和不可思议之色,脱口而出道:“为父终于明白了,你小子要做大唐的节度使?” 哪知李云却嘿嘿笑着摇头,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错喽,老头,我才不做大唐的节度使……” 他说着微微一停,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语气变为肃然又道:“老头你听好了,你儿子我要做自己的节度使!” 嘶! 哪怕以李林甫的心机之深沉,乍闻这句话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不做大唐的节度使,只做自己的节度使? 这臭小子莫非有着造反当皇帝的心思。 …… 由于太过震惊,已经于李林甫沉默良久。 直到李云啃水果扔了一地果核,李林甫这个千古第一奸相才突然出声:“明日朝堂上,你可故意提及小公主?” 李云先是一愣,随即心有猜测,只不过,他仍旧假装不解的问了出来:“小公主?我提她干啥?还有,我用什么说辞提及她?” 只见李林甫的目光深邃,负手而立眺望着外面,几乎一字一顿的说道:“届时你可故意假装浪荡,说你想娶小公主为妻。” 李云叹了口气,心道果然如此。 奸相老爹的思路,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莫非我天生也是个大坏蛋?”李云不自禁的犯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