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国术大师重生后,血洗樱都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国术大师重生后,血洗樱都:第九章 血樱初绽

第九章血樱初绽 红枫会馆嵌在港区半山腰,是一座传统和式宅院,四周被大片红枫林环住。眼下夏末,枫叶仍是深绿,唯有会馆内透出的灯火,把叶丛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陈烈身上套着侍应生制服,是浅野樱托线人弄来的。他手托托盘,垂着头沿回廊缓步穿行。耳边飘来丝竹软响,夹杂宾客低声说笑,空气里混着清酒的醇烈,还有浓得发腻的高级香水味。 “高木议员,那项法案,文部省那边已经松口。” “很好。等教科书改定,再过二十年,世间还有谁记得苍龙山?” “近来有个叫“燕归”的东陆人一直在暗中搅局……” “跳梁小丑罢了。黑木已经安排了“鬼切”,今晚就能让他彻底闭嘴。” 托着托盘的手,指节青筋一点点绷起。 陈烈停在一间和室门外,纸门内传来高木正雄的笑声,油腻又傲慢,像是爬虫在泥沼里翻滚摩擦。 他沉下一口气,正要伸手推门—— “别动。” 冰凉坚硬的枪口,死死抵住他后腰。 “林渊君,或者,我该叫你燕归?”身后人声带着戏谑,“黑木先生等你很久了。” 陈烈没有回头。视线透过半透的纸门,看见高木正雄搂着一名艺伎,肥厚的脸上堆着虚伪笑意。 “带路。”陈烈声音平静。 “识相。” 那人押着他往后院走。后院是一片枯山水庭园,白沙铺地,黑石堆叠成假山。月光落下来,一道黑衣男人背身而立,正握着剪刀,细细修剪一盆盆栽。 “燕归先生。”男人没有转身,语调平淡,仿佛闲谈,“你画的血樱花,我看过。只是樱花本是樱岛之物,以血作画,是对花的亵渎。” 陈烈扯了扯嘴角:“拿你们这群畜生的血去浇灌,算不算施肥?” 男人缓缓转身。 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瘦,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像大学教授,半点没有极道大佬的戾气。可陈烈嗅到了那股味道——浸在尸山血海中洗练出的腥气,和八十年前的黑木龙二,一模一样。 黑木一郎。 “有点意思。”黑木一郎放下剪刀,从和服袖管抽出一柄短刀,“我祖父黑木龙二,当年是黑龙会剑术教习。1945年战死在苍龙山,传闻……死于八极拳,喉咙被人一拳打碎。” 他微微偏头,镜片后的眼缝收窄:“那个人,名叫陈烈。” 陈烈牙关猛地一紧。 “我一直在找八极门的传人。”黑木一郎将短刀抛向陈烈,自身也拔刀出鞘,“来,让我瞧瞧,八十年之后,陈烈留下的传人,还有没有当年那副硬骨头。” “赢了。”他张开双臂,语气轻佻,“这座红枫会馆,归你。” “若是输了。”他笑容骤然变得灿烂狠戾,“我亲手把你削成人彘,泡进福尔马林,做成标本。” 陈烈抬手接住短刀,掂了掂分量。 月光之下,两道人影遥遥相对。 远处突然传来浅野樱一声惊呼:“林渊——!” 可陈烈已经听不真切。 周身血液,像是烧得滚烫。 八十年前的刀,再度现世。 八十年前的仇,延到今朝。 “黑木一郎。”陈烈横刀在胸前,脚下悄然扎稳八极架子,稳如渊岳,“你祖父当年,也说过类似的狠话。” 抬眼时,目光锐利如锋:“最后,死了。” 刀光骤然迸发。 黑木一郎的刀极快,不是街头斗殴的野路子,是正统古流居合术。一刀斩落,气流撕裂,发出尖锐呼啸。 陈烈没有硬接。 脚下踏开八极闯步,身形微侧半尺,刀锋擦着鼻尖掠过,削断几根发丝。刀身裹挟浓重铁腥,这把刀,浸染过无数人命。 “躲?”黑木一郎收刀,笑意不改,“八极拳讲究硬打硬进无遮拦,怎么,陈烈的后人,只会逃避?” 陈烈缄默不语,默默感受躯体的极限。 体内暗劲初成,根基不稳。黑木一郎三十年剑术功底,招招奔着要害而去,没有半分多余动作。以自己这具才锤炼半月的躯体硬拼,撑不过十招。 必须近身。 八极拳的杀招,只在一步之内。一步,便是生死界线。 “再来。”黑木一郎横刀,脚步轻挪,如同蓄势待猎的蜘蛛。 陈烈深吸一口气,双脚摆成不丁不八的桩步,双手虚抱。视线避开刀刃,牢牢锁死对方肩膀——剑术发力起于肩,传于腰,显在腕。 黑木一郎动了! 一连三刀连环劈出,刀刀夺命。首刀劈顶,次刀横斩腰腹,第三刀直刺心口。月光下,刀光织成一张银网,封死陈烈所有退路。 陈烈不退反进! 第一刀落下,侧身避让,刀锋擦过锁骨,带起一串血珠;第二刀横扫,他猛地矮身,刀风割断数根黑发;第三刀刺来,左手如铁钳拍开刀身,右肩攒足全力,狠狠撞向黑木一郎胸口。 “铁山靠!” 砰! 黑木一郎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枯山水黑石上。石块崩裂,白沙四下飞溅。 陈烈脸色骤变。 左肩伤口很深,鲜血不断涌出。更麻烦的是,方才那一记硬撞,肩胛骨传来撕裂般剧痛,这副身躯的骨骼,扛不住化劲全力一击。 “好!”黑木一郎从碎石堆里爬起,嘴角淌着血,神情愈发疯狂,“这才像样!” 他一把扯掉和服上衣,露出精瘦躯干。胸口刺着黑龙缠樱的纹身,正是黑龙会标记。 “八十年前,我祖父围剿陈烈,动用三十七人。”黑木一郎舔去嘴角血渍,“今日,我黑木一郎一人,取你性命。” 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刺骨寒芒。 “秘剑・燕返!” 刀光如掠空飞燕,划出三道交错弧线,彻底封死陈烈所有闪避空间。 陈烈心头一沉,这一刀躲不开。 那就不躲。 他重重踏下地面,力量尽数灌注左臂,抬臂以小臂硬接刀锋。 噗嗤! 刀刃扎进皮肉,鲜血喷涌而出,卡在臂骨之间。 黑木一郎微微一怔,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用骨骼挡刀。 就趁这转瞬间隙! 陈烈右手猛地探出,扣死黑木一郎握刀手腕,顺势猛拧。剧痛之下,对方刀柄脱手。陈烈顺着力道拔出嵌在臂骨的短刀,血箭飞溅,反手横刀,刃口死死抵在黑木一郎咽喉。 庭院瞬间死寂。 外围围满黑木家打手,十几支枪械对准陈烈,却没人敢扣下扳机。 黑木一郎盯着颈间寒刃,镜片后的眼神终于生出波澜:“你……不是林渊。” “我是陈烈。”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八十年前,你祖父没能杀我。八十年后,我来清算你们一族。” 黑木一郎瞳孔骤缩。 陈烈没有立刻割断他喉咙,缓缓转头望向庭院入口。浅野樱被两名保镖架住,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发抖。 “浅野小姐。”陈烈的声音穿透夜色,“你祖父浅野正雄,死在牢房里画下的花,是不是这样?” 他抬起淌血的手,在黑木一郎昂贵的和服布料上,勾勒出一朵血樱。线条歪扭,触目惊心。 浅野樱泪水瞬间决堤。 “是……”她哽咽,“一模一样……” 陈烈淡淡一笑,视线落回黑木一郎,刀锋微微加压,在脖颈压出一道血痕:“听见了?死在你们手里的人,一直记着。” “现在,” “该还债了。” “等等!”黑木一郎突然嘶吼出声,“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永远找不到樱花会的名单!高木正雄只是傀儡,真正幕后之人是……” 砰! 枪响骤然炸开。 黑木一郎额头炸开血洞,红白之物向后飞溅。身躯僵住片刻,直直栽倒在地。 陈烈猛地转头。 庭院围墙上站着一名白衣男人,手里握着还冒着硝烟的银色手枪。月光衬得他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邪异感,嘴角挂着玩味笑意。 “真是一场动人的重逢。”男人吹了吹枪口硝烟,“可惜黑木知道太多,不能留着让他开口。” 陈烈死死盯住他,左臂伤口还在不停流血,目光比刀刃更冷:“你是谁?” “我?”男人纵身跳下围墙,白色西装一尘不染,“佐藤秀一。佐藤家嫡长子,同时也是——” 他凑近陈烈,声音轻得如同情人低语: “樱花会,执掌屠刀之人。” 陈烈手中短刀仍在,却没有贸然出手。至少五枚狙击红点,分别锁在他眉心、心脏、咽喉。 “陈烈先生,或是林渊,名字已经不重要。”佐藤秀一后退两步,摊开双手,“我对你很感兴趣。一个死而复生的幽灵,一柄留存八十年的旧刀。”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你可以放手去做,随便动手。警方那边我会压住,樱花会底层爪牙,任凭你清算。” 他转身朝着庭院外缓步走去,声音随风飘来: “三个月后,到樱花塔找我。赢我,名单、所有真相,还有你想要的公道,全部给你。” “若是输了。”他侧过头,露出森冷笑容,“浅野樱会死。你武馆那位老先生会死。所有你在意的人,一个个死在你眼前。” “就像八十年前,你亲眼看着未婚妻倒下那样。” 陈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地面。 佐藤秀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留下一阵刺耳笑声,如同玻璃相互摩擦。 庭院之中,黑木一郎的尸体渐渐冷却。 陈烈站在血泊里,短刀脱手,哐当砸落在白沙上。抬眼望向夜空,樱都灯火太盛,遮蔽星辰,可他清楚,苍龙山在北方。 “三个月。”他低声自语。 “足够。” 他迈步走向浅野樱。押着她的保镖早已吓得瘫软在地。陈烈解开捆住她手腕的绳索,女孩皮肤冰凉,不住颤抖。 “为什么……”浅野樱望着他血肉模糊的左臂,泪水不停滚落,“不该来的……你会死在这里……” 陈烈抬起右手,想要擦去她脸上泪水,看见掌心沾满鲜血,动作顿住。 “浅野小姐。”他嗓音沙哑粗糙,“你祖父临走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浅野樱一怔,颤抖着从衣领扯出一枚吊坠。一枚生锈子弹壳,用红绳系着。 “有的……”她哽咽,“他说……樱花会再度盛开之时,总得有人去摘。” 陈烈凝视那枚尚留她体温的弹壳,缓缓勾起唇角。 伸手轻轻托住弹壳,目光越过庭院红枫,望向远方连片的摩天灯火。 “那就摘。” “一朵,两朵,三十七朵。” “尽数摘干净。” 夜风卷动白沙,落在黑木一郎尸体上的血樱,慢慢干涸。 陈烈心里清楚,今夜之后,这场跨越八十年的恩怨厮杀,才算真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