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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上仙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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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上仙有点烦:45、化神道崩,一念入邪

蛮荒神山,风寂星沉。 数月静坐悟道,张清河将化神心得翻覆千遍,道基打磨至元婴后期圆满极致,肉身、神念、灵力皆抵达当世元婴顶点。 他自忖底蕴足够、道心无瑕、机缘齐备,选定月圆之夜,正式冲击化神天门。 夜半星河倒挂,地脉灵气狂涌,整片神山方圆百里灵气尽数被他吸纳周身。 张清河端坐石屋,敛息归一,按照上古化神遗篇所载,引天地道韵,破元婴桎梏,欲婴化神、融道入体。 起初一切顺遂,元婴光华璀璨,周身道纹显化,天地共鸣四起,天门虚影在九天云层若隐若现。 可就在临门一脚、即将破境的刹那—— 心魔骤然反噬,天地大道骤然排斥! 他过往深埋的原罪彻底翻涌而出。 当年清平镇血祭伪婴根基、万千亡魂怨念、一路走来见惯的人间愚昧、无谓牺牲、众生无可救药的麻木……尽数化作大道壁垒,横亘在化神门槛之前。 他道心虽正,道根染血。 伪婴转正可以洗形,却洗不掉最初借人间血孽成道的根源。 轰隆——! 九天天门虚影轰然破碎,天地灵气倒灌反噬。 张清河浑身巨震,气血翻腾,识海剧痛炸裂,磅礴灵力瞬间溃散大半。 冲击化神,惨败。 没有重伤濒死,却比肉身破损更绝望。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此生正道化神,已然断路。 血孽根骨不破,正道大道永不接纳,再苦修百年、千年,亦是徒劳。 一夜悟道,一夜崩塌。 天光破晓,张清河睁开双眼,眸中再无往日温润通透,只剩深沉的疲惫与冰冷的漠然。 原来守正、向善、渡人、静心,换不来大道公平。 原来众生愚昧难渡、善恶无报、天道无情。 神山的风,第一次吹得他心底发冷。 他收拾心绪,辞别阿茹娜。 此时的神教已是星火燎原,正道普及各部,族人日渐清醒自强,草原革新已然成型。此地再无需要他相助之处,也再无他可安身悟道的净土。 “大道不通,我往深处一观。” 张清河淡淡道别,谢绝圣女挽留,孤身一人,踏入草原最深处、无人踏足的蛮荒绝地。 越往草原腹地,天地越是荒芜、阴冷、诡异。 这里远离神山教化,无正道余泽,无部落生机,只剩下原始、野蛮、扭曲的信仰。 行走三日,一股浓郁的血腥、怨毒、疯狂的气息笼罩四野。 一座漆黑的血色祭坛,突兀矗立荒原中心。 此地名为血骨万劫教。 不同于神教的愚昧盲从、尚可教化,这是一片彻底无可救药的邪法教派。 他们不拜天地、不敬草木,专修活人献祭、血魂炼法、噬灵饲道。 部落孩童择优饲魔、老弱活祭祭坛、信徒互噬炼煞,以痛苦为道、以血腥为功、以灭绝为生。 一路走来,张清河见过愚昧,见过麻木,见过盲从。 可唯独此地,是纯粹的恶、主动的疯、自愿的沉沦。 无数信徒双目赤红、心智癫狂,以残害同族为荣,以血肉溃烂为福,以神魂破碎为修行。 教化无用,开导无用,慈悲无用。 这群人,早已无药可救。 祭坛之巅,一名身披血袍、煞气滔天的男子凌空盘坐,乃是血骨万劫教教主——元婴后期邪修。 他早已察觉张清河闯入,非但不惧,反而桀桀狂笑: “又一个正道修士!正好献祭祭坛,助我破境化神!” 话音未落,无边血煞翻涌,万千血骨飞射,邪修秘术铺天盖地轰杀而来。 他修炼数百年血魂邪功,杀伐滔天,凶名震彻蛮荒腹地。 换做往日的张清河,必是以正破邪、以道镇煞、留一线生机。 可今日,化神失败、道心崩塌、正道断路的他,再无半分慈悲。 “愚昧可渡,作恶难容。” 张清河眸色冰冷,血影刀瞬出,一身圆满元婴修为尽数爆发。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一刀开天辟地,正道刀罡裹挟沉寂已久的杀伐道韵,硬生生劈碎漫天邪煞、斩断血骨祭坛。 元婴教主嘶吼着催动毕生邪功、献祭万千信徒精血,欲拼死反扑。 可境界差距、道韵压制,天壤之别。 第二刀落下,血袍炸裂,肉身崩碎,元婴被直接斩灭。 纵横蛮荒腹地百年的元婴邪教主,瞬杀当场,形神俱灭。 祭坛之下,整整九九八十一名金丹邪修教徒,皆是教中核心,双手沾满鲜血,人人作恶累累,残害无数部落生灵。 他们跪地求饶、痛哭忏悔、赌咒改过,丑态百出。 张清河冷眼俯瞰。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迷途,是本性嗜恶。放之,必再祸一方。 教化无用,放生为恶。 他抬手布下九重锁魂禁阵,以荒原地脉为链、以祭坛残煞为锁,将九九八十一名金丹教徒尽数囚禁阵中。 不杀,不放,不灭。 让他们永世困于血煞之地,日夜承受自身罪孽反噬、血火焚身、煞魂啃噬。 处置完所有恶徒,荒原死寂,只剩残破血坛与漫天血腥。 正道化神之路断绝。 慈悲渡人换来大道无情。 善良坚守换不来前路通透。 张清河立于血色祭坛中心,望着这片极致邪恶的土地,心底生出一个冰冷的念头—— 正道不通,那便,试一次邪道。 他此生坚守正道,从不越雷池半步。 可天道绝他正途,那他便窥一次禁忌。 以九九八十一名金丹修士的禁锢生魂、无尽血煞罪孽、整座万劫祭坛的邪道本源为资粮。 张清河端坐血坛中央,第一次放开所有禅心束缚、所有正道戒律、所有行痴大师留下的本心枷锁。 翻开尘封识海深处,那卷《万灵蚀天邪功》。 曾经让他成就伪婴、让他忌惮一生、让他时时镇压的邪修功法。 今日,他正式修行一次邪道。 血光冲天,煞气灌体。 万千禁锢生魂的怨念、祭坛百年的血孽、邪道禁忌的法理,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道基开始震颤、蜕变、反转。 这一刻。 守正十年的禅心,裂开最深一道裂痕。 终生避邪的修士,主动触碰禁忌魔道。 蛮荒深处,血光蔽日。 正道张清河,一念入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