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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上仙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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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上仙有点烦:39、蛮荒草原

万里西北蛮荒草原,长风浩荡,碧草连天。 此地远离东海疆土,无潮声轰鸣,无杀伐喧嚣,天地间只剩风声旷野、云卷云舒,安静得近乎与世隔绝。 张清河缓步踏行在无垠荒原之上,脚下野草柔韧,身旁长风拂袖,正独自沉淀心境、细悟化神玉简中的大道真谛。 自离开山海盟、拜别行痴旧地,一路辗转跨域传送,这片蛮荒草原便是他避乱世、修本心的一方净土。远离宗门纷争、避开人海恩怨,本以为能暂且脱身红尘棋局,安稳修行。 可就在此刻—— 天地陡然一震!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东海深处,一股贯穿天地的滔天杀伐大势,穿透层峦大地、万里云霄,跨越无尽疆域,遥遥传导而来。 无形的血色煞气、崩碎的大道余波、种族血战的寂灭威压,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依旧清晰落在张清河的感知之中。 整片草原的长风骤然停滞,流云凝固,天地灵气剧烈暴乱、躁动不安。 张清河脚步一顿,双目骤然抬望东南天穹。 化神境威能,恐怖如斯? 大概曾经繁华鼎盛、三不管安宁的山海盟,已经在战火中崩塌湮灭、化为焦土。 昔日同饮风月、共探秘境的旧友,各奔天涯、离散四方。 墨涵归西海身陷族战,胡一刀回大漠避乱世,宋玉迁大陆逐商机,偌大山海盟,一朝分崩,再无齐聚之日。 那一刻,张清河心中生出无尽感慨。 东海战火燎原,天下彻底大乱。 宗门颜面、龙族尊严、百万生灵性命、整片外海格局,尽数倾覆在这场无休无止的厮杀之中。 世间再无安稳道场,再无避世桃源。 他立足苍茫草原,望着澄澈却暗藏动荡的天穹,心境彻底沉淀通透。 所幸他及时抽身,远离东海漩涡,得以在这片蛮荒净土独善其身。 乱世汹涌,厮杀不休,旁人皆深陷棋局、身不由己,浴血搏命只求苟活。 而他,手握转正元婴、圆满道心、化神感悟、高阶至宝,又脱身于乱世核心之外。 往后岁月,不必争一时杀伐,不必逐一时名利。 只需扎根蛮荒草原,游历天地、探寻古遗、积累资源、打磨大道。 静待乱世落幕,待自身底蕴圆满、道果成型,他日一朝破境化神,便可跳出棋局、俯瞰苍生,真正做到大道自在、我命由我。 长风再起,拂散心头杂念。 东海战火滔天,乱世浮沉不休。 而张清河,转身踏入茫茫草原深处,于乱世一隅,潜心修大道,默默蓄峥嵘。 蛮荒草原风物 极目远眺,天地之间尽是漫无边际的青苍草浪。 这里的草不同于中原乡野的嫩草,粗韧、高大,齐腰乃至及胸,长风一卷,万顷草海便如碧色浪潮起伏,一波接着一波涌向天地交界的远山。天穹压得很低,云絮厚重舒展,白日里阳光泼洒下来,把草叶边缘镀上一层淡金;风起之时,云影在荒原上游走,大地忽明忽暗。 脚下泥土混着干草与兽类的气息,偶有裸露的灰白色岩丘突兀拔起,孤零零立在草海之中,岩面布满风雨侵蚀的斑驳刻痕,是千万年风沙打磨的印记。溪流不多,大多是浅浅的季节性水湾,清冽的泉水积在洼地,岸边丛生暗红色野棘与不知名的奇异花草,灵气粗粝奔放,不像宗门灵地那般温润内敛,混着大地原生的荒莽气息。 草原生灵繁多。成群的云角羚在远处草坡缓步游荡,察觉到动静便纵身跃出,蹄声隆隆,转瞬消失在草浪深处。半人高的土黄色草原狡兔穿梭草丛;天空盘旋着翼展丈余的黑羽荒鹫,锐利双眼俯瞰整片旷野,搜寻猎物。更有蛮荒异兽潜藏在深草与山坳,或是骨甲野牛,或是吐息带寒流的风鬃狼,血脉古老,不通驯化,是这片土地天然的主人。 草原散落着蛮族遗迹。断折的石图腾半埋在野草里,石面上刻着扭曲古拙的兽纹,是上古蛮族祭祀留下的遗存。偶尔能看见废弃的石屋残垣,墙垣倾颓,早已被荒草吞没,不知多少年前,曾有蛮族部落在此逐水草而居。 蛮族部落零星分布,逐水草迁徙。他们身披兽皮,骨饰挂在颈间,骑着高大的荒原野马,帐篷以兽皮搭建,驻扎在水源附近。部落之人骁勇质朴,信奉大地与兽神,不习中原精妙术法,但天生体魄强悍,精通追踪、狩猎、御兽,熟悉草原每一处险地与秘境。白日男子外出狩猎,女子鞣制兽皮、研磨草药;入夜,营地燃起熊熊篝火,歌声与兽骨鼓声随风远扬。 晨昏景致,更是别有风貌。 拂晓时分,荒原上浮起一层乳白色晨雾,贴着草面缓缓流动,寒气袭人,远处的丘陵轮廓朦胧,万籁俱寂,唯有草叶上露水滚落的轻响。待到红日爬升,晨雾消散,草原才渐渐苏醒,鸟兽开始奔走啼鸣。 黄昏最为壮阔。落日沉向远方连绵的荒山,漫天云霞被烧作赤红与橘紫,整片草海都浸在暖红霞光之中。长风呼啸而过,草浪翻涌,天地辽阔苍茫,一眼望不到尽头。夜色降临后,群星低垂,璀璨异常,没有坊市灯火遮蔽,漫天星辰仿佛伸手可触。荒原温度骤降,风声呜咽,潜藏的异兽开始低嚎,旷野处处透着原始、孤寂而磅礴的生机。 此地远离人族宗门管控,东海战火的硝烟暂未波及。没有坊市喧嚣,没有宗门倾轧,没有海族龙威。大道藏于旷野,遗迹隐于草莽,危机与机缘一同蛰伏在这片无垠大地之上。 张清河缓步穿行在草海之间,血影刀静悬储物袋,灵台大佛舍利微光安定心神。他深吸一口带着青草与泥土气息的风,感受这片土地独有的荒古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