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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七情炼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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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七情炼神丹:第18章 火纹初燃

腥臭的口水滴在陆玖脸上。 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那妖兽离他只剩三步,幽绿的眼睛锁死了他。 陆玖的手已经握不住刀,骨刀脱了手,躺在两步外。 他的手指还按在火纹石上,那石头跳得越来越厉害,里面有一颗心在撞。 指尖触到石面的一瞬间,掌心炸开一片滚烫。 火纹石被他的血浸透了,血渗进石缝,石里的火猛地亮了,赤红的光从指缝里喷出来,把陆玖的半张脸照得通红。 那妖兽被这光一激,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现在!” 老情的声音在脑海深处炸响。 “火纹石是上古战场的怒火结晶,用它能引动情鼎炼怒心丹,药力约是怒焰丹五成,但这块火纹石品质极高,又在万人血战里浸透了怒意,实际效果会更强。” “快!把火纹石贴到玉佩上!” 陆玖没有犹豫,把火纹石按在胸口,玉佩贴在石上,烫得要化掉,胸口那块皮肉被烫得生疼。 左臂的伤疤猛地一痛。 那痛清晰、尖锐,有根针在旧疤上重新划了一道。 熔点。 陆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三年前,他爹留下的这道疤就是他的火候刻度。 每一次炼丹都像在伤口上重新划一刀。 这一次也不例外。 “稳住。”老情低喝。 “怒而不恨,记住,是护,不是恨。” 陆玖闭上眼。 他想着城门后那些老人,想着霍守疆胸口那三支断箭,想着苏枕遥刻在棺上的那八个字。 君若不弃,我必归来。 怒意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不掺恨,不为己,只想护住身后那座城,护住城里还活着的人。 鸿蒙情鼎在胸口轰然一震,一股热流从玉佩涌进经脉,热流所过之处,血管里烧起了火。 不过几息,一枚赤色的丹药在情鼎里成形。 怒心丹。 丹体赤红,浮着一道暗纹,药香混着铁锈味直冲鼻腔。 陆玖一仰头吞了下去,药力炸开,他的气息从炼气五层往上冲。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冲到炼气七层时,那股药力撞上了某种无形的壁垒,浪潮拍在崖壁上,被挡了回来。 陆玖喉咙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到极限了。”老情的声音极快,“你现在的经脉只能承受这么多,不要硬冲。” 赤焰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了骨刀。 那妖兽扑了过来。 陆玖没躲。 他反手一刀,赤焰如练,从妖兽头顶劈到下颌,那东西被生生劈成两半,血和火一起炸开。 陆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骨刀插进地里,刀身上的火慢慢小了下去。 他的手指在发抖,低头看见握刀的那只手指节发白,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他用左手把右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一根一根重新握住。 “还没完。”他哑着嗓子。 “还没完。”老情重复了一句,声音比他还哑。 陆玖站起来,转身朝那个吹笛的黑袍人冲了过去。 妖兵从两边扑来,他一刀一个,赤焰裹着刀锋砍进妖群里,烧红的铁插进雪里,妖兽的哀嚎此起彼伏。 有妖兵扑上来咬他,被他侧身躲过,反手削掉了脑袋。 一头狼妖从侧面扑来,獠牙几乎咬住他的脖子。 陆玖一矮身,骨刀由下往上捅,刀尖从狼妖的下巴穿进了脑门。 又有铁甲犀拦路,他一刀劈在犀腿上,那犀翻倒,压翻一片。 两头妖兽同时扑来。 他侧身让过第一头,刀背砸在第二头腰上,那妖兽哀嚎着滚下坡去。 又一波妖兵压上来。 他退了一步,脚下踩到半截断枪,脚尖一勾把断枪挑起,左手接住反手扎进一头妖兽的咽喉。 血糊了他满身,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兽的。 每砍一刀,怀里的驭妖珠就凉一分,那凉意顺着胸口往骨头里钻。 陆玖没空管它,他眼里只有高坡上那个黑袍人。 城头上,有老兵看见了这一幕。 “快看!那人身上有火!” “是那个后生!” “他冲出去了!” 断腿老兵杵着木杖站在城头,望着那片越烧越远的赤色,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这小子,和将军年轻时候一样,都是不要命的。” 城下,陆玖已经冲进了妖阵。 御妖师终于看见了他。 骨笛急转,笛声变了。 那些正在攻城的妖兽被什么牵着,发了疯似的回头朝他涌来,黑压压一片,一堵会动的墙。 陆玖没停。 他知道杀不了这个御妖师,城就守不住。 怒意在兽群中越烧越纯,赤焰越烧越旺,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长长的火影。 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寒玉棺里苏枕遥的脸。 八年。 从她还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到后来那个拔剑如虹的天才。 她从来没嫌弃过他,哪怕全宗都骂他废柴,她也只是把剑往地上一插,说,他是我的人。 “别停。”老情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的怒会自己吸战场的战意,火纹石里残留着上古一位战将的愤怒记忆,你刚才已经炼化了一部分,这是机缘也是警示。” “在这战场里,你的怒意会不受控制地吸收战意,一旦超出极限,你会被愤怒吞噬。” 陆玖来不及细想,他杀红了眼,刀起刀落,妖兵成片地倒。 三头铁甲犀横在他面前。 他一刀把第一头的腿骨砍断,铁甲犀栽倒,压翻了后面的妖兵。 他踩着犀背跃上高坡。 御妖师站在高坡上,终于转过了身。 黑袍下是一张异常年轻的脸,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眼白,纯黑,两口枯井。 他盯着陆玖,忽然笑了,那笑冷得渗人。 “我等你很久了。” 声音沙哑,砂纸刮过骨头。 “鸿蒙情鼎的传人,主人说只要在苍狼关把火烧得够旺,你一定会出现。” 陆玖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凉了半截。 陷阱。 从妖族攻城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专门为他挖的陷阱。 “你们把苍狼关当成什么了?一座城,几十万条命。” 御妖师歪了歪头。 “当成炉子,这满城的怒,满城的死气,都是柴。” “寒魂殿到底想干什么?” 御妖师把骨笛横在唇边。 “你很快就会知道,不过得先等你把情鼎交出来。” “交你妈。” 陆玖啐了一口血沫。 老情难得没骂他粗鲁,只在意识里嘀咕了一句,“这小子,上火了,不过这点火烧得倒还对。” 陆玖握紧了刀,赤焰还在刀上烧。 他忽然觉得,这火有点烫手,烫得不像自己的火。 “陆玖,别被他乱了心神,他在激你。” 老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玖咬破舌尖,血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一分。 御妖师不笑了。 他缓缓抬起骨笛。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笛声冰一样在高坡上炸开,四周的妖兽眼睛齐刷刷变得血红。 它们不再管城墙,全都掉头朝陆玖压来。 陆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真正的死局,才刚刚开始。 风从高坡上刮过,把他的火吹得猎猎作响,那火映在御妖师纯黑的瞳孔里,烧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