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到底没搭理顺嫔，一个眼神都没给。 最后天启帝下令，宋初留下，协助三司会审，其他人先行回府。 三司会审要在宫里审，但不能在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审。 天启帝便交代，他与皇后，太子，晋王还有宋初，移步乾阳宫懋勤殿。三司官员进宫，也去懋勤殿等着。 顺嫔随几人一起去。 顾清昭，裴英岚和裴谨，则出宫回府。 关世海在边上问道：“陛下，赵夫人还有那个陈四，写过证词后还在一边等着，也要带去懋勤殿么？” 天启帝道：“自然，既是三司会审，证人都得在场。” 皇后想了想吩咐道：“那个陈四，你差人带过去。至于赵夫人，请她过来跟本宫一起过去。” 关世海应了声“是”，下去安排了。 众人便起身，都朝着外面走去。有侍卫押着顺嫔，走在前面。 顾清昭则和裴英岚走在一处，两人要一起出宫。 出了坤宁宫主殿的门，就见不远处有宫女带着严水芸过来。宫女在前面引路，很是客气。 顾清昭视线扫过，就看见顺嫔瞧严水芸的时候目光憎恶。因为严水芸作证么？还是顺嫔之前就对严水芸存着什么不满和偏见？ 她又想起之前赵熙入东宫为侧妃的事，就是顺嫔随口一提，太子才去请旨的。莫不是这事也是她故意的吧，想让水芸表姐的女儿去伺候她儿子？ 但现在赵熙的赐婚圣旨已经作废，又跟宋嘉宝定了亲，这事倒是不好再提了。 还好老天有眼，作恶的人一定会遭到报应和惩罚。 离开坤宁宫后，顾清昭便和裴英岚坐着软轿到宫门口，又上了马车。一同离开的，还有裴谨。但此时的裴谨已经没了之前的气焰，就像秋后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垂着头没什么精神。 裴英岚懒得理会她，并未落井下石。她想，以裴谨的性子，自己就能把自己折磨的够呛。 在宫门口上了马车，裴英岚面上终于浮现出了该有的情绪。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事比清颜姐姐写的话本子还离奇，景瑜怎么就成中宫嫡子了？” 顾清昭知道的早些，这几日已经接受这事了。说道：“这话本子里的故事啊，都是从生活中来的。就说京城这些高门大户中的龌龊事，话本子都不敢照实写。” 有些人被欲望支配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老话说的好，人要是坏起来，比鬼还可怕呢。 裴英岚又笑吟吟地说道：“今日进宫前，太子还跟景瑜趾高气扬的。我是真没想到，这报应来的这么快。” “他还总觉得自己是中宫嫡子，又是储君，就能压景瑜一头。哼，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嘚瑟。” 顾清昭道：“所以说，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再对不过了。” 又调侃裴英岚，“你信不信这事传扬出去后，京城多少小姐得羡慕你。” 她甚至替裴英岚庆幸，还好晋王身世曝光前两人拿到了赐婚圣旨。若是现在还没赐婚，晋王这婚事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盯上。 裴英岚扬起一抹明艳的笑，透着几分俏皮的得意，“不枉费我那日爬墙，把人拿下。” 顾清昭：…… “这话你以后千万别往外说了。” 裴英岚虽不太明白，但知道顾清昭是为了她好，点头道：“嗳，我不跟旁人说这些。” 马车出了宫，先送裴英岚回了伯府，之后顾清昭又坐着马车回了宋家。 进门直接回了东院，换上松散的衣裳打算躺一会儿。 才躺下，春兰便进来禀告，“夫人，老夫人差人来传话，请您去安寿院一趟。” 顾清昭闻言立马起身，带人去了安寿院。 进去的时候，老夫人在宴息室大炕上坐着，赵熙陪坐在一边。祖孙两人都一脸忧色，看不出笑模样。 顾清昭进去给老夫人请了安，赵熙也下了炕，给顾清昭行礼。 坐下后，老夫人问道：“你从宫里回来的吧？怎么你表姐进宫了还没回来？” 顾清昭知道，今日宫里的人忽然把严水芸带走，肯定是把老夫人和赵熙给吓着了。 她连忙解释道：“表姐一会儿应该跟明远一起回来，什么事都没有，您老放心吧。” 当着赵熙的面，顾清昭并未说这件事。 不多时，赵熙起身告退，回了自己院子。 赵熙离开后，顾清昭才对老夫人说起了太子和晋王被换一事。老夫人毕竟是孩子外祖母，总不能无关的人都知道，还瞒着她老人家。 而且晋王认亲后，也要来给长辈请安。 说两人被换，就不得不说起顺嫔，顺嫔的身世也就瞒不住了。 老夫人听到最后，擦着眼泪心疼自己亲外孙。 “可怜的孩子，这些年可是受苦了。之前的太子跟咱们家不亲，与我也不亲，看来没有血缘就是怎么都亲不起来。” 又骂起来了老太爷，“那个老不死的，我真想去把他坟刨了。他早年做的孽，我的女儿和外孙却承担这么多痛苦。以后逢年过节，你们不要给他上香，也不要给他送纸钱。钱多了，我怕他在那边也养外室。” 事关去世的公公，顾清昭当然不能说什么。也不好直接笑出来，只能憋着笑，让自己镇定下来。 “母亲也别生气了，现在发现了，也是好事。” 之后顾清昭也没离开，一直在安寿院陪着老夫人闲话。 直到快晚饭的时候，宋初终于和严水芸一起回来。按照两人所说，三司会审已经定案了，顺嫔还是明日午时斩首。 明日早朝，皇上要当众公布两位皇子的身世。 宋初和顾清昭在安寿院用过晚饭，才牵着手一起回东院。 春兰跟夏荷在前面打着灯笼，离两人有些距离。 夏日的园子里有些闷热，顾清昭手里拿着一把蒲扇，随意摇着。 两人走的也慢，散步一般，一边闲聊，一边听着草丛里的蛐蛐叫。 顾清昭见四下无人，小声问道：“你说储君之位，最后有没有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