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昭低头看了看，“我是不是胖了？” 春兰笑道：“小姐哪是胖了，瞧这腰肢，又细又紧致。” 她羡慕地看着顾清昭，小姐身上每一处，都长的恰到好处，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每次给小姐沐浴，都会觉得脸红心跳。 擦拭好之后，顾清昭换了身浅色松散的衣裳，半干的发丝垂着。 走出浴室，她坐在妆台前，由着春兰跟夏荷给她绞干头发。 她则坐在那，琢磨着这事后面怎么办。 当年的事，她一定要查出真相。大姐姐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总要知道个缘由。陈月容的所作所为，也得付出代价才行。 顾清昭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再去找一趟林守望的母亲白氏。 次日，顾清昭起床没等出门，就接到了陈家送来的帖子。 陈家老夫人九月十二过寿，请璇玑将军一家去赴宴。 灾情说到底，是老百姓的灾情。 对这些积累了几代财富的大户人家来说，什么影响都没有。 顾清昭把帖子递给春兰，吩咐道：“母亲那边会准备寿礼，你们提前预备好我要穿的衣裳就行。” 紧接着，顾清昭再次坐着马车，去了林家。 白氏见顾清昭今日又来了，先是一愣，然后热情地把人迎了进去。 顾清昭先和林守望说了两句话，便去了外屋，拉着白氏说话。 “婶子，我今日来是有点事想问您。” 白氏忙道：“小姐有什么话，尽管问。我老婆子只要知道的，一定对小姐知无不言。” 顾清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陈月容所有陪嫁人员的名字。 她递给白氏，问道：“您给看看，这上面有谁是当初得我大伯母看重的？” 她思来想去，决定从陈月容身边的人入手。 但她不能挨个审问，那样就打草惊蛇了。 所以今日来，请白氏帮着筛选辨别。 白氏接过看了看，最后指着曹大的名字说道：“大小姐在府里的时候，就看重他。当时他是府里的小厮，也是大小姐的车夫。” 顾清昭想起上次田庄上的事，也是曹大出面办的。 当时她还吩咐春兰，仔细查查曹大。春兰查出了不少东西，从他入手，倒是个好机会。 白氏心里不解，怎么她这么关心当年陈家两姐妹的事。 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小姐怎么想起问这个？” 顾清昭也没瞒着，说道：“我总觉得，当年陈家二姑奶奶的死，有点蹊跷。” 又问白氏，“当年二姑奶奶去庄子上之前，有没有心仪的人？” 白氏闻言脸色有些凝重，摇头说道：“没有，二小姐才情出众，整日的心思都放在吟诗作画上。那时候我是院子里的管事姑姑，从未听说她有什么心上人。” 顾清昭有些意外，她昨日还以为，跟大伯父一直有私情的是陈浣宁。 是陈涴宁瞒的太好，还是她猜错了？ 她又问道：“那两位小姐感情好么？” 白氏道：“好，那时候大小姐时常来找二小姐，两人在书房，一待就是小半天。” 顾清昭脑子里衍生出了好多对这件事的猜测，但乱成了一团，根本理不清。 看来只能先审问曹大，再根据审问结果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正要起身告辞，就听白氏又道：“如果小姐想知道二小姐死前的事，还有个人可能知道。” “她是贴身伺候二小姐的丫鬟，一直在庄子上陪着二小姐。后来庄子上着火，她跑了出来。但是她容貌被毁，嗓子也被呛哑了。” “她那时候年纪小，又没学会几个字。就怕小姐想知道的，她说不出来。” 顾清昭闻言忙问，“她人在京城么？不会说话，不会写字都没事，只要人清醒就能交流。” “她会点头摇头吧？我一点点猜，总能猜出真相。” 何况她还有两个神医呢，万一刘院正和年哥儿能把她这哑疾治好呢？ 白氏回道：“她叫玉红，住的地方离我这不远。” “那年她跑出来，没回陈家，来投奔我了。” “我还说让她回去，陈家不会不管她。但她说什么都不肯，我就给她找了处宅子安顿了下来。” “她绣活做的比我还好，后来嫁了个卖豆腐的，还生了两个孩子。” 说到这，白氏心里也起了疑虑。玉红不肯回陈家，难道跟二小姐的死有关？ 顾清昭和白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坐不住了。 一刻钟后，几人到了玉红家的豆腐坊。 玉红脸上戴着面纱，身量纤瘦，瞧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她正在后院筛豆子，见白氏来了，笑着起身迎上去。 等看见顾清昭，又拘谨地捏了捏衣角。 白氏上前解释了顾清昭的来意，又说了顾清昭的身份。 顾清昭上前问道：“玉红，我想问问，陈家二小姐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玉红闻言眼底闪过浓重的惊恐之色，下一刻，她就用力点了好几下头。 然后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给顾清昭磕头。 顾清昭立马吩咐春兰扶起人，问道：“你想让我给她伸冤？” 玉红再次点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去，打湿了面纱。 顾清昭心里有数了，并未多问。 坐上马车回府后，她便吩咐张江，派人悄悄保护玉红，千万不能让她被害了。 另外又让春兰去请刘院正，请他老人家一定要帮这个忙。 审问曹大的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如果玉红能恢复说话，很快就能真相大白。到时候再根据玉红的说辞，审问曹大。 之后的几日，刘院正那边一直没有确切消息，顾清昭也不好追着问。她也知道，这种十几年的旧事，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查清楚的。 转眼就到了陈家老夫人寿宴的前一日，九月十一。 一大早，春兰就急匆匆进了内室。 “小姐，辽东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