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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开局反出西岐,我死守渑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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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开局反出西岐,我死守渑池:第034章 杀敌就有重赏!

更可怕的是头顶那些仙人与妖修的斗法,雷霆,烈火,妖光不断从天空炸开,偶尔一道余波扫落下来,便能在地上留下丈许深坑。 普通军卒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他们握着长枪跟随军阵向前,脸色却一个比一个发白。 有人脚步已经开始放慢,还有人望着前面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喉结不断滚动,明显生出了退意。 沈威都看在眼里,却并不觉得奇怪。 人就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傀儡,哪怕训练再精锐,第一次真正看见仙人法术在头顶乱轰,看见一排活人被重骑撞得骨断筋折,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毫无畏惧地往前送命。 怕才正常,可今日这一仗,他们必须往前。 沈威抬起右手,沉声吐出两个字:“擂鼓。” 中军令旗猛然挥下,牛皮战鼓被力士砸响。 紧接着第二面,第三面战鼓同时响应,沉重鼓声迅速压过战场上的惨叫与兵器碰撞,顺着整片平原向前铺开。 一匹快马也在此时从中军冲出,马背上的传令骑士手举令旗,沿着大军阵前疾驰,一边策马一边扯开嗓子高喊。 “传镇国大元帅令!全军总攻!各营只许向前,不许后退!临阵退缩一步者斩,违抗军令者株连九族!” 声音在法力符箓加持下传出极远,原本已经迟疑的商军士卒顿时浑身一紧。 几名前排士卒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后方军法队已经全部拔刀,一排排披甲军士持刃而立,寒光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往前,是西岐大军。 往后,也是死。 一名满脸胡茬的老卒咬紧牙关,重新攥紧手里的长枪,低声骂了一句:“娘的,横竖都是一个脑袋!” 旁边年轻士卒脸色惨白,握枪的手还在发抖,却也跟着往前挪了一步。 军令如山,鼓声越来越急,原本稍显滞涩的商军阵列终于重新开始向前移动。 只是这种移动依旧谈不上什么士气,更多还是被军法硬逼着走。 沈威自然看得出来。 所以第一骑传令兵刚刚驰过,第二匹快马已经从中军冲了出去。 这一次传出的,却是另一道军令。 “传大元帅令!今日阵前杀敌一者,晋伍长,赏一金!杀敌三者,晋什长,赏三金!杀敌五者,晋百夫长候补,赏十金!斩西岐军官者,按其军职另行重赏!凡今日立功者,战后当众记功,绝不吞没军功!” 这道声音刚刚传开,原本只是被逼着向前的军阵明显出现了变化。 一名年轻士卒愣了愣,忍不住问道:“一颗脑袋……一金?把我卖了也没这么值钱啊!” 他身旁的老卒也怔住了。 一金是什么概念? 他们在军中吃粮多年,平日里能够按时领到军饷就已经算不错。 一场大战打下来,主将封侯,加官进爵,下面普通士卒最多跟着吃顿肉,多发一点刀币都烧高香了。 至于你杀了多少人,立了多少功,很多时候根本没人记得。 至于军职更是可笑,没有家族,没有贡献。普通百姓入伍从军永远都只是士兵级。 打赢了,是将军指挥有方。 打输了,第一个死的却往往是他们这些站在最前面的兵。 可今天不一样。 杀一个,就记一个,而且直接晋伍长。 杀三个,便能做什长。 这可不只是多拿几枚钱的问题。 军中最底层的士卒想往上爬,有时候熬几年都轮不到一个位置。 可现在,前面全是军功,一颗颗会跑,会叫,会拿刀砍人的军功。 方才还脸色发白的年轻士卒,呼吸渐渐粗了起来。 他盯着远处已经被张奎冲乱的西岐前军,眼里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失,却已经多出了另一种东西。 “老子要是杀三个……” 旁边老卒啐了一口:“想什么呢!先活着砍一个再说!” 话虽如此,他自己却已经将手中长枪握得死紧。 军阵中类似的声音越来越多,有人开始计算赏金,有人盯上了西岐那些已经溃散的军卒,还有几个本就凶悍的老兵,甚至已经开始催促前面的人走快些。 怕依旧怕。 可当退路被军法截断,前面又摆出一条看得见的升官发财之路时,很多人的心态便彻底变了。 “杀一个够本!” “杀三个老子就是什长!” “前面的别挡路!”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支军阵都开始加速。 盾牌重重撞击,长枪一根根压低,原本只是被军令推着往前走的数万商军,终于爆发出真正的喊杀声。 “杀——!” 声音由零散到汇聚,最后化作滚滚声浪。 数万人的脚步同时向前,连脚下大地都开始轻轻震动。 沈威站在中军战车上,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一句话。 军心从来不是喊几句忠君报国就能凭空变出来。 先让他们知道,不往前就是死。 再让他们知道,往前拼命真能换来东西。 这便够了。 另一边,西岐中军显然也发现了异常。 姜子牙站在战车之上,望着原本尚未全部投入战场的殷商军阵突然开始全面前压,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殷商要总攻。” 身旁一名将领声音发紧。 另一人立即道:“丞相,前军已经乱了,不如暂且后撤十里,等阵势重新稳住再战!” 这话刚出口,旁边一名西岐老将便怒了:“退什么退?我们有六十万大军,对面满打满算不过十万!如今敌军主动离开渑池坚城,正是天赐良机,若面对十万商军还要后退,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诸侯笑话!” 另一名将领也沉声附和:“不错,渑池最难破的本就是城墙和城中不知名的布置,如今沈威自己率军出来,反倒省了我们的事,只要今日在城外把他的主力打光,渑池还拿什么守?” 姜子牙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前军,看向更远处正在不断压来的商军主力。 从兵力上看,西岐确实占着压倒性的优势。 六十万对十万,哪怕前军因为猝不及防吃了大亏,只要中后军稳住,重新投入兵力,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输的道理。 更何况沈威主动离开渑池。 这看起来,的确像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姜子牙心中那股不安始终没有散去。 “相父。” 姬发也已经来到中军战车附近,他望着不断后退的前军,脸色阴沉,声音压得很低:“不能退,六十万大军若被不到十万商军正面逼退,军心便彻底完了。” 这句话终于让姜子牙做出了决定。 “传令,中军向前压,左右两翼同时合拢,不许商军继续凿穿前阵!” 传令官立刻高举令旗,西岐一方的战鼓同样响了起来。 后方原本尚未投入战斗的大批军卒开始移动,一层又一层盾阵向前推进,长戈,长槊不断压下,弓弩手从阵隙间穿过,骑兵则沿着两翼向外展开。 刚刚被张奎冲得近乎崩溃的前军终于得到支援。 而殷商这边,数万主力也已经彻底压上。 两片黑压压的人潮在广阔平原上同时向前,随后狠狠撞在一起。 轰! 那一瞬间,已经听不清某一个人的喊杀。 战鼓,马蹄,兵器,惨叫全部搅成了一片。 长枪刺入盾阵,战刀砍在甲胄上,骑兵沿着阵线不断冲撞,成片士卒倒下,又有更多人从后面踩着尸体补上。 鲜血顺着泥土缝隙不断往下渗,而天地之间的兵戈煞气,也在这一刻真正沸腾起来。 大军真正混战开启,兵力的悬殊,反而没那么容易直接变成优势。 西岐有六十万兵马,可这片平原终究只有这么宽,真正能够同时压到最前面的,也不过十余万人。 前排军阵不散,后面便是再堆上几十万,也只能一层层等着往前补。 别说殷商时期,哪怕是沈威记忆中后世,十万战六十万胜利的战役不在少数,这也是冷兵器大战最残酷的地方。 前面的人不死,后面的人甚至连敌军的脸都看不见。 而眼下,最先顶在前面的西岐军卒已经快撑不住了。 商军从出城开始便憋着一口气,先被军法逼着往前,又被那一道道军功赏格彻底勾起了狠劲。最前方的人已经杀红了眼,后面的人则不断踩着尸体补上。 长枪断了便拔刀。 刀卷了刃,便捡地上的兵器继续砍。 有人肩头中了箭,连箭杆都顾不得拔,咬着牙继续往前顶。还有甲士半张脸都被鲜血糊住,依旧抱着盾牌狠狠干进西岐阵中。 “杀一个便是一金!” “前面那几个已经乱了,冲过去!” “别让他们跑!” 原本只是用来刺激军心的赏格,到了这一刻已经真正变成了催命符。 反观西岐前军,却是从一开始便被打乱了节奏。 先是张奎不按规矩直接冲阵,紧接着梅山六怪挡住随军炼气士,现在商军主力又全部压上。很多西岐士卒甚至连阵形都没完全找回来,便已经被迫和杀红眼的商军短兵相接。 最前方一退,后面的人自然跟着退。 有人还想重新结盾阵,可左右两侧都已经开始松动。 一名军官扯着嗓子连喊数声“不得后退”,话音刚落,旁边几十名士卒已经被涌来的败军撞得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