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第171章 御宴
金册宣读完毕,洪亮的余音在恢弘殿宇之间缓缓消散。
礼部尚书双手郑重托举侯印与锦册,俯身递至刘大富身前,肃声道:
“臣,奉圣谕授印。冠军侯,请接册承印。”
刘大富双手稳稳承接住玉印与金册,音色沉稳清亮:
“末将,刘大富,谢陛下隆恩!”
御座之上,赵景乾目光温和,看着阶下战功赫赫的猛将,缓缓开口道:
“爱卿平身。”
刘大富依言挺身站起。
几乎同一时刻,传礼太监尖细高亢的唱喝划破殿内肃穆:
“礼成——!”
文武百官整齐躬身,面向御座行朝礼,高声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拜天子的呼声缓缓消散,大殿重归平静。
礼毕起身之后,朝堂之上气氛微妙分化。
一众武将难掩心中振奋,纷纷侧过身,朝着刘大富拱手致意,眼底满是敬佩。
文官队列姿态克制,或是淡淡颔首,或是神色凝重沉默不语,心中各有盘算。
片刻后,总管太监拂尘一扬,高声宣唱:
“陛下口谕——今日紫宸殿侧殿摆下御宴,文武百官、四方藩使同席共饮。”
“冠军侯刘大富,特许列御阶左首、居百臣之先,就近陪宴!”
话音落下,殿中又是一阵暗流涌动。
御阶左侧首席,历来唯有储君、亲王方可居之,这般破格恩宠,在场所有人都心知分量。
刘大富一身浴血战甲未脱,怀中捧着御赐金册与侯印,神色淡然,不起波澜。
内侍在前引路,文武百官、四方藩使依品级与邦国次序列队,移步前往偏殿,在殿外肃立等候圣驾。
殿内早已精心布置完毕。
一侧是供朝臣列坐的长案,另一侧划分出使臣专属席位。
案间罗列大雍珍馐、各地贡品美酒,乐工、舞姬列队立于殿侧,静候开宴。
庄重的宫廷雅乐缓缓奏响。
赵景乾换了身明黄常服,在内侍簇拥之下步入大殿。
满殿文武与各国使者齐齐躬身行礼:
“吾皇万岁。”
帝王抬手免礼,缓步登上主御座落定。
众人依次入席,各自归位。
刘大富抱着金册玉印,走到御座旁的首席安然坐下。
赵景乾抬手示意,丝竹乐声悠然扬起。
一队身着流云水袖宫装的舞姬入场翩然起舞,长袖翻飞,仪态雍容。
席间,朝臣轮番举杯恭贺北疆大胜。
域外使臣亦依本国礼节上前献辞祝颂。
安南使者言语恭敬,礼数周全。
南疆小国姿态谦卑。
唯有东岚使团沉默端坐,不刻意逢迎。
赵景乾微微侧身看向刘大富,压低声音,只让身旁的刘大富听见。
“今日这场宴席,明面是四方朝贡的观礼之会,实则是朕专为爱卿筹备的庆功之宴。”
刘大富闻言微微欠身,神色恭谨有度,从容回道:
“陛下厚爱,臣惶恐。”
赵景乾卸下了几分帝王平日的庄重端严,低声含笑开口:
“爱卿不必这般拘谨。这可不像朕的冠军侯。昔日你仅凭八千乡勇便敢挥师北上,孤军千里奔袭,直捣王庭、阵斩胡王,那份一往无前的气魄,此刻怎么反倒收敛起来了?”
刘大富心中微微一紧,下意识便想起私自斩杀阿史那烈一事。
前世史书戏文里的帝王,大多猜忌难测,功高也好,擅断也罢,皆是君主心中的芥蒂。
他定了定神,语气沉稳道:
“沙场对敌,面对外敌,臣自当一往无前,死战不退。可面对陛下,乃是君臣之礼,自然不敢放肆。那日漠北阵斩敌酋,臣也知行事鲁莽,还请陛下责罚。”
说完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赵景乾听完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来,抬手轻轻摆了摆:
“朕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阵斩阿史那烈,爱卿做得没错。”
他话音微沉,目光扫过大殿之中一众宴饮的朝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朝中不少老臣恪守旧规,凡事拘泥章法,不懂临阵变通。远在千里之外的朝堂,哪里分得清战场上瞬息万变的生死局势。”
赵景乾言罢,举起身前剔透玉杯,向刘大富虚虚一敬,语气温和却极具分量:
“这一杯,贺你荡平漠北,肃清百年边患,护我大雍万里河山。”
刘大富握住冰凉的玉杯,心头暗自感慨。
眼前的赵景乾,和他印象里那些多疑寡恩的君主全然不同。
这份坦荡的信任,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抬杯遥遥相对,声音从容坦荡,也不失君臣分寸:
“将士舍生忘死,方能换来北疆安宁。这一杯,臣敬陛下,敬大雍万千将士。”
两只玉盏隔空相映,轻脆微响消散在丝竹乐声之间,二人一同举杯饮尽。
圣君功臣对饮的一幕,清清楚楚落入满堂众人眼中。
殿中文武看在眼里,心中各自掂量,愈加明白。
这位新晋冠军侯,已然深得陛下信赖,这份圣眷,满朝文武无人可比。
殿中舞姬广袖再扬,婉转的乐曲再度流淌开来,满堂觥筹交错,这场兼具庆功与朝贡意义的皇家盛宴,依旧繁华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