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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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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第153章 欢庆与哭声

看着刘大富率大军入城的背影,三名太监留在城外原地。 为首这名最早来到清源的太监名叫孙进忠,枯等一月受尽冷遇,方才城门之下拔刀相胁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眼底满是阴郁,压低声音愤愤开口: “此人心高气傲,甲胄在身不肯跪接圣旨,纵容部卒拔刀相向,全然目无君主。此番回京,定要把今日情形尽数禀明陛下。” 一旁宣读入京诏令的那名太监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心里十分透亮,刘大富新立不世大功,如今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 今日城门之事错综复杂,有将士护主情急的缘故,也有孙进忠当众厉声呵斥激化矛盾的因由,不能只凭一面之词去论断。 若是孙进忠带着一腔私怨回去添油加醋参奏,非但未必能扳倒刘大富,弄不好还会被陛下视作挟私报复,反倒祸及自身。 只是几人同出内宫,他不便当众拆同僚的台面,不好直言辩驳,只得按捺心底顾虑,压低声音委婉劝道: “孙公公,刘将军军功赫赫,眼下实在不宜与他结下死怨。” 孙进忠心中怨气难平,半句也听不进去,只是重重冷哼一声,面上满是愤懑不服。 当日的清源城,处处浸在欢庆的氛围之中。 官仓门洞大开,牛羊就地宰杀,醇厚的酒水一桶桶抬上长街,免费分给全城百姓。 大街小巷炊烟缭绕,炖肉的香气随风飘遍每一条巷陌。 刘大富传下军令,除留守城防的值守兵士之外,其余所有青龙军士卒全部归家,与家人团聚庆贺。 一个个满身风尘的将士散开在市井街巷,匆匆奔向自家院落。 柴门推开的瞬间,院中的亲人猛然抬头,惊喜与泪水一同涌出。 白发老父颤抖着握住儿子布满厚茧的手掌,妻子红着眼眶上前,孩童扑到将士怀中紧紧抱住。 一家人相拥在一起,万千言语最后都化作滚烫的泪水。 ———————— 城西一间农家小院,便是士卒陈二柱的家。 往日家中薄田稀少,收成微薄,一年劳作下来,所得粮食根本不够一家人糊口,终年挣扎在饥寒边缘。 直到刘大富勤政清源之后,给他家分下良田、送来粮种,减免苛捐杂税,一家人的日子才渐渐安稳,终于不用再为吃食发愁。 今日全城欢庆,陈家早早便忙活起来。 儿媳在灶屋里外穿梭,烧火、炖肉、温酒,忙得脚不沾地。 锅里炖着香喷喷的肉食,热气腾腾,满院都是饭菜香气。 她一心收拾着酒菜,满心欢喜等着阖家团圆。 院中老两口坐立难安,时不时踮脚望向巷口。 耳畔尽是街坊邻里的欢歌笑语、亲人重逢的喜泣,越热闹,越显得自家小院空落落的。 陈二柱的父亲眉头紧锁,长叹一声,朝灶边忙碌的儿媳开口: “外头别家的汉子全都回来了,唯独二柱迟迟不见踪影。你暂且歇一歇,去巷口望望,看他是不是快到了。” 儿媳手上还沾着面粉与烟火热气,闻言心头微微一悬。 她擦了擦手,转头看向院中正在嬉戏玩耍的幼子,温声叮嘱: “狗子,快去街口看一看,你阿爹回来了没有。” 孩童天真懵懂,听闻去接阿爹,立刻高高兴兴撒开小腿,一溜烟冲到巷口,踮着脚尖张望往来的人影。 街上将士络绎不绝,皆是满身征尘、踏月归乡,户户皆是团圆喜景。 可来来往往无数人影里,始终不见他爹陈二柱的模样。 正茫然张望间,巷口行人纷纷驻足退让,语气恭敬出声: “县尊大人!” “大人!” 刘大富一身尚未卸下的玄铁战甲,神色凝重,并未开口回应任何人。 亲兵分列两侧随行,个个面色沉郁,有人手中稳稳托着一方素白实木匣,那份无声的沉重,渐渐压得整条街巷的欢闹悄然淡去。 路旁百姓见他脸上没有半分庆功的喜色,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安,纷纷围拢过来,安静驻足观望。 身旁一名亲兵压低声音禀道: “大人,此处便是陈二柱的家。” 刘大富脚步一顿,在小院柴门前静静立定。 狗子年纪虽小,却认得这位保全了整座清源的恩人,见状急忙转身,哒哒哒快步奔回院中,仰着小脸慌张喊道: “爷爷!奶奶!娘亲!县尊大人来了!” 院中忙碌的三人闻声一怔,连忙放下手中活计。 一家人快步迎出院门,恭恭敬敬垂首行礼: “见过大人。” 刘大富轻轻抬手,声音低沉沙哑: “不必多礼。” 不等一家人开口询问喜讯,刘大富已然抬步,带着亲兵缓步走入农家小院。 他目光扫过满桌温热饭菜、备好的酒水,看着这一桌盼人归的团圆宴,心口微微发沉。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字字郑重: “陈二柱随我北上抗敌,每逢死战必冲锋在前。镇朔关大战、漠北追剿、踏平胡人王庭,次次奋勇先登,斩获颇丰,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话音微顿,最残酷的噩耗,终究缓缓落地。 “最后一战,夜袭胡人王庭时,二柱身中数创,力战殉国。”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方才还满心期盼、忙着备菜等夫归家的妻子,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眼底的光亮瞬间彻底熄灭。 “二柱啊……我的二柱……” 老母亲喉头骤然一哽,压抑了许久的期盼与希冀轰然崩塌,苍老的哭声嘶哑破碎,滚烫的热泪顺着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滚滚坠落。 老父亲死死咬紧牙关,双肩剧烈震颤,噩耗穿心之下心神巨震,脚下骤然虚浮,身子一晃。 刘大富眼疾手快,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老人颤抖单薄的身躯,替他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院中一桌团圆饭菜尚且冒着腾腾热气,醇厚的酒香与饭菜香气萦绕整座小院,温馨依旧。 可那个披甲出征、本该归来阖家团圆的人,却永远长眠在了千里之外的漠北荒原。 年幼的狗子不懂何为殉国、何为生死离别,只看见奶奶痛哭不止、全家悲戚,瞬间慌了心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院外围观的百姓尽数听闻噩耗,纷纷默然垂首,四下鸦雀无声,再无半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