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第118章 捷报传清源
另一边,斥候营马六带着两名斥候,经过一夜不停歇的奔袭,风尘仆仆回到了清源县城外。
马六三人远远望见清源城门时,天边的晨雾尚未散尽。
他们朝着城头一路扬声高喊:
“镇朔关大捷——!”
城头值守的青龙军士卒闻声望去,一眼认出斥候营的马六,心中顿时一震,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传令放下吊桥、开启城门。
厚重的绞盘吱呀转动,吊桥缓缓落下,砸在护城河对岸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门尚未完全敞开,马六等人便策马冲入。
他无暇停歇喘息,带着两名斥候沿街狂奔,马蹄敲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穿透晨雾,回荡在街巷之间:
“镇朔关大捷!县尊大破胡虏主力!歼敌十余万!”
铿锵的呼喊撞上紧闭的门扉与窗棂,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一圈一圈荡开去。
家家户户紧闭的屋门接连推开,心绪紧绷了多日的百姓纷纷奔到街边,目光紧紧追随着疾驰而过的三骑。
有人赤着脚就冲了出来,有人愣愣的看着飞驰而过的三人。
起初众人尚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迟疑,彼此对视,谁都不敢先开口。
待那呼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响,终于有人猛地一拍大腿,嘶声喊出来:
“大人赢了!前线传回来消息了!”
这一声像引信,瞬间点燃了整条街。
“县尊大人打赢了!十几万胡虏都被击溃!”
有人跟着喊,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声音此起彼伏,越传越远,越传越密。
喜讯如同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在人群之中辗转相传,从这条巷子窜到那条巷子,从城东烧到城西。
连日压在所有人心头的惶恐与忧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压抑了太久的城池像是被松开了紧箍的喉咙,骤然焕发出鲜活的生机。
白发老者扶着门框,颤巍巍地向着镇朔关的方向拱手深拜,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浑浊的眼底泛着水光。
城中青壮振臂欢呼,彼此狠狠相拥,拍着后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妇人则捂着嘴,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悬在心头、牵挂了无数个日夜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不少百姓自发跟在马六一行身后,一路奔走相告。
人流越聚越多,从零星数十人汇成上百,又从上百汇成浩浩荡荡的长龙,伴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朝着县衙方向涌去。
不多时,马六等人策马抵达县衙大门,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一声长嘶。
他翻身跃下马鞍,快步冲上台阶。
徐文和正在堂内梳理流民安置名册,门外震天的喧闹隐约传入耳中,正心生疑惑,便听见衙役匆匆来报:
徐先生,前线捷报!
他当即搁下笔,快步走出大堂,刚踏上阶前,马六已经迎了上来。
“徐先生!镇朔关前线捷报!“
马六声音洪亮,难掩心中激荡,连夜赶路的疲惫在此刻被滚烫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
“县尊亲率八千青龙军,依托高地火炮列阵,击溃胡人南下主力,歼敌十余万,胡人残兵仓皇向北逃窜!北疆危局已然解除!“
说罢,马六自怀中取出密封妥当的军报,双手郑重奉上。
那封军报贴着胸口放了整整一路,封皮上还带着体温的余热。
徐文和连忙接过,迅速拆开展阅。
一行行墨字落入眼中,他屏着呼吸从头看到尾,又从头看了一遍,连日沉甸甸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连日紧绷的神色缓缓舒展开来。
“好!好!“
徐文和连道两声,语气难掩激荡。
他攥着军报的手微微用力,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
随即他转头,吩咐身旁差役:
“即刻派人快马传讯周遭乡镇,通告大捷,安定人心!“
尾随而来的百姓挤在县衙门外,人头攒动,从门缝里、从院墙外,无数双眼睛殷切地望向堂前。
听见徐文和亲口确认,欢呼之声再度掀起浪潮,比方才更响、更密,像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有人率先高喊“县尊“,随即一呼百应——
“县尊!县尊!“
声浪层层叠叠,席卷县衙前的整片空地,震得檐角的铁马叮当作响。
这片他们拼死不愿舍弃的故土,终究守住了。
他们日夜牵挂、远赴边关的清源子弟,终究赢得了大胜。
徐文和望着眼前欢欣鼓舞的民众,眼眶微微发热。
待马六离去,喧闹人声依旧不断从衙门外涌入。
徐文和重新摊开刘大富送来的军报,目光落在末尾一行嘱托之上。
县尊已然写明,嘱他以清源县衙的名义草拟捷报,递送江川州府。
徐文和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青龙军,本源是清源本地招募训练的乡勇,并无朝廷正式官军建制。
若是直接以“青龙军”的名义呈报战功,名不正言不顺。
唯有依托清源县衙这一方官府印信,以“清源乡勇驰援”的名义上报,方才稳妥周全,既显功绩,又不落人口实。
此时的刘大富尚不知晓,皇帝已然下旨任命他为清源守备,青龙军也已将获得正式官军身份。
那道圣旨还在南下的路上,风尘仆仆,尚未抵达北疆。
徐文和移步书案,研墨铺纸。
他对照军报所载战况,斟酌词句写明由清源乡勇驰援镇朔关、击溃胡虏主力,严守行文规制,不越半分尺度。
文稿敲定,反复通读查验无误,方才加盖县衙印信,封入函匣。
随后他传唤精干驿卒,郑重吩咐:
“此份捷报事关北疆安危,走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江川州府,沿途不可耽搁,务必亲手递至州衙。”
驿卒躬身领命,接过密封信函,翻身上马,马蹄疾响,冲出城门,朝着州府方向疾驰而去。
当日清源,彻底褪去了连日的凝重肃杀。
沿街商铺自发张挂彩布,红红绿绿挂在檐下,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饭菜的香气从窗口飘散出来,久违的烟火气铺满了整座城池。
街巷里人潮涌动,百姓扶老携幼,四处奔走道喜。
街头孩童不再拘束胆怯,成群结队奔跑嬉闹,一声声“大捷”“大胜”清脆响亮,在巷子里来回弹跳。
城中青壮卸下连日守城的紧绷,聚在巷口谈笑风生。
有人一遍遍念叨着刘县尊的恩德,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
邻里相聚闲谈,茶香袅袅里,眉眼间尽是劫后余生的安稳与欣慰。
他们深知,这场大胜守住的不只是镇朔关,更是他们来之不易的良田温饱、安稳家园,是刘大富数年仁政换来的岁岁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