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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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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第115章 枪指北方

镇朔关外一夜休整,天边渐渐透出灰蒙蒙的鱼肚白。 长夜褪去,淡薄晨光铺洒在关外荒原,将遍地狼藉清清楚楚地展露出来。 倒伏的残旗半陷在泥里,断裂的刀枪横七竖八。 血腥气混着青草气息随风飘荡,篝火余烬冒着缕缕淡烟,尚未散尽。 不少将士刚刚睡醒,正起身舒展酸痛的筋骨,战马低着头啃食脚下沾血的野草,打了个响鼻,喷出团团白气。 有人忽然指着右前方,低声惊呼了一声。 不少士卒顺着方向望过去,纷纷停下动作。 一根高耸的长杆孤零零立在荒原之上,昨夜夜色浓重,谁也不曾留意。 天光之下,杆上悬挂的人形躯体一览无余,随风轻轻晃动,破损的甲片在晨光中泛着黯淡的铁色,看得人心头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消息很快传到刘大富耳中。 他正蹲在地上啃着干粮,闻言起身,循着众人目光望过去,拍了拍手上的饼渣,脚步径直朝着长杆走去。 赵平连忙跟上,几名亲兵亦紧随在后。 越走越近,那具身着大雍战甲的躯体看得愈发清晰。 战甲破损不堪,满身血污早已干涸成褐黑色的硬痂,甲胄肩头镌刻着镇朔关守将专属的兽纹徽记,狰狞的兽首在晨光下依稀可辨,那是北疆边关独有的制式,一州一关,只此一副。 刘大富驻足杆下,仰头静静凝望。 晨光从那人身后斜照过来,将悬在半空的身影镀上一层淡薄的轮廓。 他并不认得此人,可心底一阵发沉,像是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坠在胸口,闷闷地压着。 赵平盯着那副甲胄上的徽记,压着声音开口: “大人,看甲上纹饰,此人应当是原先镇朔关守将陆承凛。” “北疆诸将之中,唯有他配这一身守将甲胄,镇朔兽纹,错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应该是关破之后,胡人将他悬挂在此处,用以威慑边境州县,也算……杀鸡儆猴。” 刘大富沉默许久,缓缓攥紧拳头。 “搭下长杆,收殓陆将军遗体。” 长杆上陆承凛的尸体,迎着风,晃着,提醒所有人这道关口曾经失陷过,曾经有人死在这里,死后也不得安宁。 刘大富转头望向北方辽阔草原。 昨夜心中的犹豫,此刻悄然消散了大半。 若是就此班师回去,得了高官厚禄,可关外这道长杆,还有无数北疆军民受过的苦楚,又该如何算清? 那道悬在风中的身影,像是无声地替他做完了最后一道抉择。 不多时亲兵搬来木梯,小心翼翼攀上长杆,轻手轻脚解下陆承凛的遗体。 几个人在下面接住,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将士们寻得一处向阳干净的高地,挖土培坟,郑重收敛安葬,立起一方简易土冢,培上新土,压上几块青石,干干净净送走这位殉国的边关守将。 荒原之上,数千青龙军肃立,风静草偃。 刘大富孤身立于坟前,身姿挺拔如松,对着新土深深一揖,声音沉缓肃穆,响彻旷野: “陆将军,请一路走好。” 话音落,他抬手沉声下令: “鸣枪致祭!” “砰!砰!砰!” 连绵整齐的枪声骤然划破北疆长空,四千火枪军齐齐抬枪对空鸣放。 枪焰在晨光中一闪即灭,硝烟袅袅升腾,声声枪响震彻荒原,震散了连日杀伐的戾气,也震碎了胡人留在这片土地的屈辱。 硝烟伴着长风掠过新冢,萦绕片刻,随即散入草野深处,算是替这位曝尸关外多日的守将,告慰忠魂。 鸣枪毕,荒原重归寂静。 只有风还在吹,吹过新坟上松软的土,吹过将士们沉默的面孔。 刘大富转身,目光扫过身前整整齐齐列阵的四千余将士,眼神凛冽坚定: “弟兄们!” “昨日一战,我等大破胡人数十万南征大军,击溃胡寇主力,逼得胡人大汗仓皇北逃!” “此战之后,北疆数年、乃至数十年之内,再无胡马敢踏我大雍边境!” “朝野上下,皆会称我等功盖北疆,封官立业!” “若是今日收兵班师,你我人人有功,人人可受封赏,回去便是高官厚禄、锦衣荣华!” 他话锋骤然一转,声线愈发沉厉: “可你们看这关外!” “我大雍守将战死殉国,曝尸荒野、受辱敌手!” “我北疆百姓年年遭劫掠、岁岁受屠戮!无数家园被毁,无数骨肉流离!” “打赢一场仗,是战功。根除百年患,才是守土!” “今日我若就此回朝,看似功成名就,实则是放任胡寇余孽苟延残喘!胡人他日必会卷土重来,再犯我疆土,再屠我子民!” 他抬手指向北方茫茫草原,目光锐利如锋: “我决意!” “全军继续北上!追残寇、踏草原、破王庭!” “今日我青龙军要彻底扫尽胡患,斩尽祸根!换我大雍北疆,永世太平,再无欺凌!” 全军将士闻言,人人热血沸腾,眼底倦色尽数褪去。 数千甲士声浪震彻天地: “我等愿追随大人!北上破寇!永固北疆!” 呼声在荒原上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赵平站在前列,握刀的手青筋暴突,眼底全是滚烫的战意,压都压不住。 刘大富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随即他霍然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 “全军上马!” “不破王庭,誓不回!” 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裂在每个人心头。 四千余将士齐声应喝,霎时间铁甲铿锵、马蹄攒动,无数道身影翻身上鞍,动作整齐划一,整支队伍从肃立的阵列瞬间化作一片铁骑的海洋。 战马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草原的风吹过阵列,卷起甲胄下的战袍猎猎作响。 赵平翻身上马,一把抽出腰间佩刀,刀身在晨光中寒芒一闪。 他举刀过头,嘶声长吼: “北上!北上!” 身后的骑兵营顿时爆发出潮水般的呼应,刀枪并举,声浪拍打着关墙来回激荡。 有人红着眼眶嘶吼,有人咬牙挥拳砸在马鞍上,有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攥紧缰绳,勒得战马高高扬起前蹄。 他们打了胜仗,可关口外那具悬了多日的尸身还挂在所有人心里,像一根刺,拔不掉,咽不下。 刘大富手握长枪,枪尖直指北方苍茫草原。 随即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出发!” 战马长嘶,铁蹄踏破晨雾。 身后四千余铁骑轰然启动,蹄声如雷,震得脚下荒原瑟瑟颤抖。 整支大军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沿着溃兵留下的踪迹,朝着草原深处滚滚而去。 前方是茫茫漠北无垠草原,是胡人数百年来繁衍生息的腹地。 而刘大富一马当先,枪指北方,再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