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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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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第99章 最后的冲锋

“咚咚咚——!” 鼓声穿透城头震天的厮杀,一层层四周传开。 关内已在各处布下引火之物的亲卫校尉与数百士卒听见鼓声,浑身皆是一颤。 所有人仰头望向城头方向,隔着层层屋舍,望不见将军的身影,只听见城头传来阵阵金铁交鸣与临死的悲号。 众人眼眶通红,泪水滚滚滑落,不少将士双拳紧握,心中悲痛如刀割。 校尉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的哽咽,咬着牙沉声下令: “点火!” 浸透油脂的火把,被一只只颤抖的手高高举起。 火星落下,最先引燃堆在粮仓旁的干柴,火舌瞬间窜起,轰的一声席卷开来。 紧接着,营房、街巷要道、关门廊道各处相继燃起熊熊烈焰。 火油遇火便肆意蔓延,滚滚黑烟冲天而起,赤红火舌吞噬屋舍木梁,噼啪的爆响盖过部分战场的嘶吼。 冲天大火迅速在镇朔关内蔓延开来,火光映红半边天际。 关上拓拔野瞥见关内冲天火光,脸色骤然剧变,怒吼出声。 他万万没有料到,大雍守将竟然不惜焚毁整座城关,也要迟滞大军。 而烈火困得住入关的敌军,却救不了这座城头之上的人。 陆承凛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不再顾及自身退路,握剑的手重新握紧,目光再度锁死面前的拓拔野。 杀! 剑锋裹挟着决死的意志直刺而出。 拓拔野见状,眼中凶光毕露,一声怒吼,弯刀横劈迎上。 “铛——!” 金铁交鸣巨响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四溅的火星混着漫天飞舞的烟尘。 关内大火噼啪作响,灼热的气浪一阵阵卷上城头,浓烟呛得人呼吸困难。 余下千余名大雍将士望着城内漫天火海,心中尽数了然。 将军焚关阻敌,早已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身后是熊熊烈火,身前是万千胡骑,他们再无半分后撤之地,已然彻底背水一战。 没有人惧色萌生,没有人心生退意。 退路已绝,唯死而已。 残存的大雍士卒不再固守垛口,皆是近身肉搏、以命换命。 刀刃崩裂便徒手搏杀,兵刃折断便以身相阻,每一人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死死拖住登城的胡兵。 残破城头之上,残卒立火海之前,以血肉为墙,以性命为盾,奏响了最后一曲悲壮死战。 —————————— 关外胡人中军高台上,阿史那烈凝望着关内冲天火光与城头惨烈景象,冷峻的面庞彻底沉覆寒霜。 他瞬间看穿了陆承凛的全盘布局。 焚一城,绝一路,以火海锁死入关要道,硬生生截断胡人铁骑南下的通路。 这般局面,城头已是死地。 继续强攻,不过是让麾下精锐无谓赴死,去给一群早已决意殉葬的汉人将士陪葬。 阿史那烈眸中杀伐之意渐敛,沉声断然下令: “鸣金收兵。” “各部暂缓攻城,尽数后撤。” 苍凉的收兵号角骤然响彻北疆荒原,压过城头惨烈的厮杀声。 此刻关内烈火已然肆虐整座城关,滚滚浓烟狂卷上城头,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肌肤灼痛、呼吸滞涩。 再拖延片刻,整段城头便会被火海彻底合围。 登城胡兵听闻撤退号令,如蒙大赦,纷纷弃了缠斗,慌忙抽身撤离垛口。 人人掩面屏息,快步退下城头,逃离这片即将被烈火封死的死地。 可大雍残兵岂会任由他们安然脱身。 眼见胡人要撤,尚存的上千士卒嘶吼着扑杀上前,兵刃劈砍,死死缠杀想要退走的敌兵,要把这些登城的胡人尽数留在此地。 城头之上,陆承凛依旧与拓拔野死死缠斗。 二人辗转在血泥遍地的城台,刀剑相撞不绝,陆承凛浑身伤口不断渗血,体力早已透支,全凭一股必死的意志苦苦支撑。 拓拔野听见收兵号角,又感受到身后滚滚热浪不断逼近,心知再纠缠下去,自己便要被大火困死在城头。 他不敢恋战,悍然拼出全力,一记重刀猛劈逼开陆承凛。 趁着陆承凛格挡后撤的一瞬,拓拔野不再缠斗,转身纵身一跃,顺着云梯仓皇退下城头。 主将遁走,余下登城的胡兵拼死挣脱纠缠,狼狈逃向城下。 城头大雍将士,仅剩数百余人,个个满身创伤,衣甲残破,身后已是一片熊熊火海,退无可退。 陆承凛抬眼扫过身旁遍体鳞伤、依旧不离不弃的残存儿郎,缓缓举起手中残缺的长剑,剑锋直指下方黑压压的胡军大阵。 嗓音早已嘶哑破碎,却字字铿锵,穿透漫天烟火硝烟: “儿郎们!可愿随我,最后冲锋一次!” “誓死追随将军!” 数百残兵齐声怒啸,吼声冲破滚滚浓烟,压过旷野呼啸的风声,悲壮决绝,震荡整片北疆荒原。 “冲锋!” 陆承凛振声高喝,一马当先,提剑踏过遍地血污残尸,决然大步冲下云梯。 数百浴血将士紧紧紧随其后,人人甲胄残破、满身伤痕,手中兵刃大多卷刃残缺。 面对关外黑压压的二十几万胡骑,他们无一退缩,悍然发起置之死地的决死冲锋。 他们从未妄想以数百残躯击溃数十万强敌,更不曾奢求分毫生路。 所求不过,以血肉殉家国,以死战守风骨。 关外,胡军大阵前瞬间躁动起来。 数万铁骑列阵如林,甲胄寒光蔽日,谁也未曾料到,区区数百疲敝残兵,绝境之下非但未曾溃散,竟胆敢主动冲阵,以蝼蚁之躯,撼山岳之师。 中阵高台上,阿史那烈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道一冲下关头的大雍士卒,眼底难得掠过一丝动容。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身旁亲随能够听见: “若是大雍人人皆有这般血性,我胡人部族,早便不复存于北疆。” ———————— 陆承凛率领数百残兵死咬着方才登城后撤的胡兵不放,一路衔尾追杀,径直从烈焰弥漫的城头冲杀而下。 就在这时,胡人的号角骤然划破旷野。 前排千人骑兵齐齐催动战马,铁蹄重重踏落,卷起漫天尘土。 一排排铁骑高举寒光凛冽的马刀,向着这数百满身创伤、筋疲力竭的大雍将士,汹涌猛冲而来。 陆承凛身先士卒,手中染血长剑奋力劈开迎面劈来的弯刀。 血花四下飞溅,身上旧伤尽数崩裂,撕筋裂骨的剧痛席卷周身,他却恍若未觉。 剑锋所至,但求死战,每一招一式,都榨干身上残存的全部气力。 转瞬之间,滚滚铁骑轰然撞入大雍残兵的阵列。 战马冲撞践踏,马刀劈斩呼啸,旷野之上血肉横飞。 有人手持残破刀刃奋力劈砍马身,有人奋不顾身扑向马腿,被战马狠狠撞飞之后,依旧挣扎着挥刃反扑。 更有士卒死死缠抱住敌兵,不求生还,只求同归于尽。 众人心中都清楚双方实力悬殊,却无一人心生怯意,以血肉之躯,硬生生硬扛骑兵雷霆万钧的冲击。 厮杀惨烈,却也短促。 一轮铁骑冲锋横扫而过,大地之上已是遍地横尸。 数百相随死战的儿郎,尽数倒在这片荒原,再也无人站起。 滚滚烟尘缓缓消散,满目尽是浸染泥土的血色。 偌大战场,尸骸遍地,唯独余下陆承凛一人,孑然伫立在尸海当中。 他拄着长剑,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剧痛浸透四肢百骸,视线几度昏沉恍惚。 朔风呼啸而过,身后的镇朔关依旧烈火熊熊,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此生戍边,无愧君王,无愧山河,无愧身后万千黎民。 他缓缓压下浑身倦痛,于尸山血海中挺身抬首,双目灼灼如炬,无惧眼前铁甲如林、千军环伺。 单手高擎残破长剑,拼尽胸腔最后一缕滚烫血气,厉声暴喝: “杀!” 孤身只影,一柄残剑。 他向着千军万马,再一次发起了决然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