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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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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贪官绑定勤政爱民系统?:第17章 县丞张怀仁

“县太爷这是怎么了?往日捞油水从没拦过咱们,今天居然当众动刑!” “谁知道抽了什么疯,难不成真要做清官了?” 张三,王五二人挨了板子,心里纳闷,一瘸一拐径直去寻县丞。 两人走路的姿势怪异得很,每走一步都要龇牙咧嘴地抽一口气。 他们心里清楚,同僚是给他们手下留情了。 衙役行刑,看着简单,里头门道深。 老练的衙役可以打出两种效果: 一种是“皮开肉绽、筋骨不伤”,板子落下去,血肉横飞,看着吓人,实则只伤皮肉,养上十天半月便好了。 另一种是“皮不破而内伤重”,外表干干净净,里头筋骨受损,轻则落下残疾,重则连命都保不住。 张三和王五一进县丞房间,扑通跪下了。 “大人,您可得为卑职们做主啊!” 张怀仁搁下笔,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张三哭丧着脸: “卑职们就是吃了那老头几碗馄饨,又没抢人银子、又没杀人放火,至于打成这样吗?” 王五在旁边连连点头:“是啊大人,这也太狠了……” 张怀仁瞥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这顿板子,你们挨得不冤。” 张三一愣:“大人——” “你们吃了人家三年馄饨不给钱,刘大人判你们赔钱、打板子,哪一样判错了?” 张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再说了——” 张怀仁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刘大人刚杀了胡德茂,又贴了告示说要减税、翻旧案,全县的百姓都盯着衙门看。”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告你们,不拿你们开刀拿谁开刀?” 王五苦着脸:“可……可那是老规矩了……” “老规矩?” 张怀仁冷笑一声。 “老规矩也得看时候。从前没人管,你们吃也就吃了。现在县尊要整顿,以后要重新立规矩了。” 他放下茶碗,语气缓了缓: “行了,这顿板子挨了就挨了,回去好好养伤。” “这几个月都消停些,管住自己的嘴,管住自己的手。别再给衙门添乱。” 张怀仁摆了摆手,像是懒得再跟他们多说。 “再出事,别说刘大人,本官第一个不饶你们。” 两人不敢再闹,忍着疼爬起来,又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县丞张怀仁独自坐在屋里,端起茶碗又呷了一口。 大人这招确实漂亮。 杀胡德茂是立威,贴告示是表态,翻旧案是收心,打差役是明志。 环环相扣,一步比一步狠。 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打,百姓看了,还能不信? 装到这个份上,都快以假乱真了。 要不是他知道内情,连他都要以为县尊真是什么青天大老爷了。 他搁下茶碗,靠在椅背上,想起自己来清源县那年。 上一任县令姓周,在清源县干了四年,刮了四年的地皮。 走的时候花了几万两银子,在吏部活动了个知州,高高兴兴地赴任去了。 留下的是什么? 一屁股烂账,一堆积压的旧案,百姓骂了四年的狗官。 他叫张怀仁。 怀仁,心怀仁慈。 这是他父亲给他取的名字。 父亲是个秀才,考了一辈子举人,一次都没中过,所以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考中举人那天,父亲喝了一壶酒,红着眼眶说了一句: “怀仁,别忘了你名字的意思。” 他没忘。 来清源县上任的第一天,他在心里跟自己说,要做个好官。 可上任没几天,周县令就拉着他去喝酒,拍着他的肩膀说: “老弟啊,当官不是让你来当圣人的。” “该拿的拿,该收的收,大家都这样。你不拿,别人拿,你怎么办?你挡人家的财路,人家就要挡你的路。” 他起初没听。 后来他发现,他不拿,底下的人就不听他的。 六房典吏们抱成一团,他一个县丞,说的话没人当回事。 他清高,他廉洁,可他什么也干不成。 后来他拿了。 第一笔银子揣进怀里的时候,手是抖的,心是慌的,一晚上没睡着。 可第二天起来,天没塌,太阳照常升,衙门里的人都对他客气了许多。 后来他的手就不抖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念头也会冒出来,像阴沟里的老鼠,窸窸窣窣地啃着他的良心。 可他翻个身,就把它们压下去了。 想有什么用? 满天下都是这样,又不是他一个人。 上至京城,下至州县,哪个衙门不是如此? 清官不是没有,可清官要么被排挤走了,要么同流合污了。 大势如此,他一个人能怎样? 上任县令走了,刘大富来了也一个样。 半年不坐堂,凡事推给师爷和班头,公文堆成了山也不批,案子积了一摞也不审。 后宅倒是添了好几个通房丫鬟,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他和刘大富一起吃喝,一起分账。 刘大富拿大头,他拿小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等他攒够钱,他也去上面活动活动。 换一个好一点的县,最好是江南的。 清源县这个边陲小县太穷了,一年到头刮不出多少油水。 在这里干了三年,他从各方孝敬里分到的那点银子,看着不少,可真要攒够活动知州的数目,怕是还要熬上好几年。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在这之前,先把眼前这三个月撑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