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烟的话，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温幸直接COS杨澄，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 “对啊！” 小导是晋省人，而且大半人脉和资源都在京北。 如果说她现在需要一个灯塔，那小导简直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可惜现在小导京北沪市两头跑，温幸并不确定她现在是否人在沪市。 她把手机从桌子上拿起来，点开与小导的微信对话框。 【温幸】：“老师，你目前在沪市吗？” 小导是个不太爱秒回信息的人，更何况这段时间这么忙。 温幸发完消息，又把手机放回桌上。 “见烟，你简直是个天才。” 自京北录制完节目枯坐那一晚，她心里就产生了考去首都的目标。 可是小导已经给她铺了一条，去京北读博的路。 任何人在冒险与稳定间，都会犹豫不决。 苏见烟给她的提议，简直是“仙人指路”。 犹豫不决只会导致两边都错过，倒不如找小导谈谈。 温幸突然感觉困扰她这么久的烦闷一扫而空，她把帆布包打开。 “见烟，我现在就去整理最新数据，整理完立刻给师爷线上汇报。” 不论是读博，还是参加首都联考，手里有成果才有资格竞争。 苏见烟闻言，立刻把椅子搬回自己的桌前。 “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决定，但我觉得目前课题肯定是最重要的。” “如果我爸没及时回你消息，你就告诉我，我直接给他打电话。” 温幸：“……” 又忘了真神就在她身边。 “还是算了吧，也许师爷他不回消息，是在找降压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见烟刚刚还被搞得一脸严肃，眼下却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还真别说，我爸自从当博导以后，血压越来越高，现在完全是硝苯地平当饭吃。” “我记得有一年体检，本来说好了今天不能生气，要高高兴兴去。” “结果他有个学生突然发消息说数据出了，让我爸去看看。” “我爸特别期待，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跑楼梯上去。”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少做一个步骤，那么漂亮的数据从头就是错的。” “关键他在复刻别人的博士论文，吓得已经毕业的博士心如死灰，非得买票回来揍他。” “我爸只能左右拉架，可自己也被那个数据气得不轻。” “最后去体检时血压超二百，医生吓得都不让他动。” 温幸笑不出来，甚至有点脚趾扣地。 因为她想起来了她的来时路…… 温幸是开山大弟子，没有前辈带她，只能小导亲力亲为。 她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小导就手把手带，刚开始也把小导气得要死。 可一看到温幸也很难过，小导只能吃片降压药，突然开始碎碎念。 “我的学生我的学生我的学生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包容她包容她包容她……” 小导也没比她年长几岁，可她还是下意识把温幸当成晚辈。 跟着小导这两年，光是衣服都不知道给她买了多少，更别提过年过节的红包。 在考去京北的想法没产生前，温幸还幻想自己把SCI当朋友圈发，把小导抬进院士行列。 到时候小导的孩子写作文，题目就得写《我的院士母亲》了。 “幸幸，你快别走神了，赶紧整理数据。” 苏见烟这么一提醒，温幸立刻回神，强制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电脑屏幕上。 不管是靳序还是小导，他们只要忙完了肯定会回消息。 她得冷静下来，先稳住自己的进度。 温幸一口气忙到天色大黑。 身后的苏见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打算出去买饭，学一天头晕脑胀，还是得出去散散步。” “幸幸你做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温幸还差一点就能弄完，她头也不抬道。 “我先不去了，马上就能搞定，就是不确定师爷那边有没有空。” 自从小导在京北把她放养给师爷，温幸的折磨对象就换了人。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就东三楼煲仔饭吧。” “好的。” 苏见烟离开后，温幸没多久便搞定了。 现在是晚饭时间，肯定不能做线上汇报。 温幸想了想，直接把数据传给师爷。 师爷不搞形式主义，他的规矩就是只传内容，不许恭维客套。 师爷始终认为，除了进度，其余全是废话。 数据传输成功后，温幸才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没电话没信息。 小导和靳序一样，给他们发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小导什么时候回信息她不确定，但靳序至少在九点以后。 他的手机被砸成折叠屏，电话卡是否完好也不能确定。 靳序不可能真的放心杨澄，恐怕伤口处理好就会立刻返回鄂锋。 现在还不到八点，他不回信息很正常。 温幸单手撑头，指尖敲在桌子上。 她竟然同时在等三个人的消息，这就好像头上悬了三把刀。 只不过小导和靳序是水果刀，没什么杀伤力。 但师爷是虎头铡，一铡下去直接人头落地。 他们师门绝学可是说话刻薄，在京北那段日子，温幸深有体会。 “幸幸，你在那发什么呆呢？” “和你说话也不应，你不会连我开门进来都没听到吧？” 温幸瞬间转过头去。 这才注意到苏见烟提着饭站在她身后。 “我今天想吃豌杂面来着，但是那家店没开门，不想纠结干脆也买了煲仔饭。” “还有淀粉肠和炸鸡排，咱们一起吃吧。” 温幸把桌子收拾干净，给她移出来吃饭的位置。 苏见烟分给她一根淀粉肠，又把装着炸鸡排的纸袋子撕开，方便两个人扎着吃。 “幸幸，你这边进度怎么样？” 苏见烟把煲仔饭里的煎蛋吃完，拿起淀粉肠咬了一口，又重新放回去。 “应该先吃这个的，挨着纸袋子那一面湿了，不好吃。” 任何好吃的都提不起温幸的兴致，她歪着头叹口气。 “我已经发给师爷了，就等是振兴师门，还是虎头铡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