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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状元郎,系统逼我无恶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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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状元郎,系统逼我无恶不作:第152章 葬花吟

“公子!”童老轻声道:“小姐此生若有遗憾,那就是她曾念叨过的一个念头,她想与真正的诗道天骄以文会友,在极致的诗词妙境之中,走完余生,今日是我们在西州的最后一日,公子恰好前来,实是天意,送她一诗如何?” “好!我送她这一首《葬花吟》!”欧阳奕手起,宝笔在手。 风吹。 一张金纸铺于茶几之上。 提笔写下…… “花谢花飞花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 嗡地一声轻响,十四字跃然纸面。 银光弥漫红亭之中。 前方,桂花树下。 谢幼安突然抬头。 透过迷蒙的雨雾,她看到了红亭中的人,也看到了跃然纸面的这十四个字。 她的心轻轻一跳。 “小姐,有客人!”旁边撑伞的锁儿有点吃惊。 “两句得银光,妙诗也!”谢幼安自然是识货的,虽然银光诗不足以让她动容,但是,只是两句就得银光,放在诗词之中,亦是难见难寻的妙诗。 更关键的是,这诗非常应景,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 在她心头激荡之时,后面的诗一泄千里…… “游丝软系飘香榭, 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幕, 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 忍踏落花来复去……” 嗡地一声轻响。 银光转金光! 锁儿全身一震:“小姐,金光诗耶……” “还没完!”谢幼安娇躯微颤。 似乎是不堪秋寒之侵,亦似是遇到知音之激动。 欧阳奕笔下,一淌汪洋…… “柳丝榆荚自芳菲, 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 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 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 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嗡! 亭中金光陡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五彩之光。 彩光弥漫处,童老泪流满面。 整个葬花园,似乎都弥漫在“人去梁空巢也倾”的悲凉之中。 梦月懵了。 她不是没见过妙诗妙词的人。 她也能接受他提笔就是让人品味无穷诗词的震撼。 但是,这首诗,跟以往所有的诗都不同。 它,长得不可思议。 它,是诗,更是人生。 它将这位葬花人的悲凉命运,落于笔尖。 它,深深牵动了所有人。 桂花下的伞,不再动。 伞下的人,锁儿泪水伴着雨丝流。 谢幼安,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笔,她的脸上,未知何时出现了一抹病态的嫣红。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花开易见落难寻, 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 洒上空枝见血痕……” 嗡地一声,五彩转七彩。 七彩流光之中,欧阳奕笔下流过十余句,句句惊艳,句句打在所有人心尖。 就在众人全都如在梦境之境。 他的笔锋一转……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一首前所未有的长诗,至此而终。 笔尖之下,一幅镜像凭空升起。 镜像之中,一园一树一个葬花人。 欧阳奕目光抬起,就看到了前方桂花树下的谢幼安。 谢幼安一张脸蛋明艳不可方物,那两抹红霞,让她的病容,呈现惊世之美,她的眼中,泪花隐隐,如同在漫漫人世间,终于找到了她最想见到的人…… 欧阳奕身形一起,飘然而过,接过锁儿手中的伞。 锁儿吃了一惊。 还握着伞把儿没放,目光抬起,就接触到了童老的眼睛,童老向她示意。 锁儿松开了伞柄。 欧阳奕为她撑起了雨丝中的伞。 谢幼安仰脸:“公子姓名能否告知?” “大梁京城,欧阳奕。” “这首长诗,何名?” “这是送给你的,你来命名。”欧阳奕手一起,递给了她。 谢幼安轻轻捧住:“那小女子给它命名为《葬花吟》如何?” “姑娘兰心慧质,此诗本就该是《葬花吟》!”欧阳奕道:“姑娘一番劳作,大约是累了,去亭中坐坐?” “公子请!” 两人在这秋雨绵绵之中,并肩而来。 童老和锁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限的复杂。 小姐的身体,是经不起这番折腾的。 原本今日葬花之后,就得躺上床。 但是,此刻的她,似乎激发了全部的生机与活力,竟然脚步轻盈地跟在欧阳奕身边,上了凉亭。 唯有梦月,全身心的不对劲。 你个色鬼,当着本姑娘的面撩女人! 你要不要狗脸? 更加让她心中意难平的是,他撩女人的方式,是如此的斯文,如此的风雅。 你当日是怎么对我的? 直接上…… 到她头上,你一首几百字的长诗! 半步青词长诗诗稿你直接就送给她了。 为她撑伞。 小心呵护…… 凭什么在我身上那么粗鲁,在她身上玩得这么风骚? 你在她身上玩的这一手,才是文人撩骚正确的打开方式,在我身上,为什么就变了呢? 凭什么啊? 一时之间,梦小妞一脑门的意难平。 谢幼安坐下了。 锁儿给小姐倒了杯热茶。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小姐体弱,禁不起风寒,此刻本不该坐上凉亭。 该当立即回房才对。 但是,她舍不得…… 她也知道小姐舍不得…… 那就只能给小姐倒杯热茶,挡一挡这入秋的风凉。 “公子当日那一首谁念西风独自凉,小女子亲手抄了三遍。”谢幼安轻轻一笑道:“原本想着能写下这样入骨入心妙词之人,该是一位饱经风霜的大儒,岂料,竟是如此年轻的欧阳公子。” 欧阳内心叹服,天骄就是天骄。 是能透过诗词看到本相的人。 纳兰写下这首谁念西风独自凉时,的确是饱经风霜之后。 他微笑:“风霜年年有,冷暖各自知,有时候,年龄与风霜并不能直接等同。” 谢幼安轻轻点头:“公子所言甚是……有的人,顺风顺水一辈子,到得老来,也未必能够体会到真正的风霜,有的人,一出世就在风霜之中。比如我,比如南阳的那位周道蕴,不都是这样吗?” “你与周道蕴交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