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奢华的客厅，伊万领着几人径直走上二楼。 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实木门前，伊万抬手敲了敲门。 “咔嗒。” 房门拉开一条缝，一个金发小萝莉探出脑袋：“伊万叔叔，是医生来了吗？” “是的，索菲亚小姐。” 伊万瞬间收起傲慢，腰弯得很低，态度无比卑微，“位就是来给夫人治病的林先生。” “请进，林先生。” 索菲亚乖巧地把门彻底推开。 “谢谢你，索菲亚小姐。” 林泽冲着小萝莉微笑道谢。 “不客气。” 索菲亚有些惊讶地看着林泽，马上提着裙摆行了个标准的淑女礼。 小萝莉的一双大眼睛死死盯在林泽身上。 对于位在伦敦名声大噪的东方神医，她心里充满好奇。 “夫人，林医生带到了。” 伊万走到窗前，对着靠在床头的贵妇低声汇报。 “知道了。” 床上的贵妇随手一挥，“请林先生过来。索菲亚留下，你们其他人全退出去。” “遵命，夫人。” 伊万犹豫了一下，但在贵妇冰冷的眼神注视下，只能不甘心地退到门外，顺手关上房门。 卡特和托马斯自然也留在了门外。 屋内只剩下贵妇、林泽和小萝莉三人。 “哦，林先生！” 贵妇突然有些激动，压低声音喊道，“快、请你快点过来，帮我好好检查一下！” “如你所愿，尊敬的夫人。” 林泽迈步上前。 看清贵妇的面容，林泽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贵妇靠在床头，脸上居然戴着一张厚厚的黑色面纱，将容貌遮得严严实实。 难道沙俄贵族也信教？ “夫人。” 林泽停在床边，礼貌地提出要求，“治病讲究望闻问切，我必须先看看你的脸。” “当然。” 贵妇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伸手摘下脸上的面纱。 看清面纱下的真容，林泽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贵妇白皙的脸颊上，赫然长着一块巨大的蝶形红斑，看起来十分骇人。 红斑狼疮！ 一种慢性、反复发作的自身免疫性疾病。 因为面部的红斑看起来像被狼咬伤的痕迹，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名字。 难怪要提前把下人全赶出去，毁容成这样，她自然不想被外人看见。 病情已经很明显，但出于医生的严谨，林泽还是得多问一句。 “夫人。” 林泽指了指脸颊，“这些红斑，是不是在你晒过太阳之后才冒出来的？” “对！全是对的！” 贵妇激动得浑身发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死死抓住林泽的手，“林先生，你既然一眼就能认出来，肯定有办法治好我对不对？” “放轻松，夫人。” 林泽轻轻拍了拍贵妇的手背，“这病有的治。事实上，我今天刚好带了对症的特效药。不过在拿药之前，你得先松开手。” “抱歉，是我失礼了。” 贵妇赶紧松开双手。 不过由于脸上长满红斑，也看不出她有没有脸红。 林泽转身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箱，装模作样地翻找起来。 红斑狼疮可不是细菌感染，青霉素这种抗生素对它毫无作用，打多了反而会加重病情。 对付红斑狼疮，必须上抗疟药，比如羟氯喹或者青蒿素。 林泽把手伸进箱子，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片白色药片和一瓶透明软膏。 为了掩人耳目，药物的现代包装早就被他撕得干干净净，全装在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玻璃容器里。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从手提箱里拿出来的独家秘药。 “夫人。” 林泽将一瓶透明软膏递给床上的贵妇，语气平淡地嘱咐，“想要治好这种病，你必须每天把软膏涂抹在红斑上。涂药的时候，最好用这个。” 一边说着，林泽顺手从手提箱里掏出一小袋东西。 “这是什么？” 贵妇看着包装袋里一根根两头带白棉花的小木棍，满脸惊讶。 “棉签。” 林泽表现得十分谦虚，“我个人发明的一点医用小玩意儿，已经提前在皇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专利。” 现在是一九零八年，市面上根本找不到棉签的影子。 历史上，这是十几年后一个美国人为了掏耳朵才弄出来的发明。 不过既然林泽来了，自然毫不客气地将其提前截胡。 事实上。 除了一根小小的棉签，林泽早就给很多东西申请了独家专利。 比如大杀器，青霉素。 当然。 尽管手里攥着专利，林泽眼下绝没有把青霉素大规模量产的想法。 他现在全指望靠着独家神药在伦敦上流社会结交权贵、拓展人脉。 要是把青霉素公开量产，随便一个路边大夫都能拿去治病，谁还会低声下气地跑来求他？ 物以稀为贵，垄断才是王道！ 正因如此，林泽每次出诊全要在暗中做好保密工作。 医疗废品坚决带走，剩下的药剂也全塞回空间背包，绝不给任何人偷师的机会。 “夫人。” 林泽收起思绪，把白色药片放在床头，“除了涂抹软膏，还有这种口服药片。内服外敷一起上，才能好得最快。” “索菲亚，快去倒杯水！” 贵妇听到病能治好，双眼瞬间放光，赶紧转头吩咐女儿。 “好的，母亲大人。” 名叫索菲亚的金发小萝莉乖巧点头，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床前。 “咕咚！” 贵妇抓起药片，连水一起咽进肚子里。 “苏先生，只吃一次就可以了吗？” 贵妇满含期待地问。 “当然不够。” 林泽轻轻摇头，“红斑狼疮是慢性的自身免疫疾病，必须长期服药。每天两次，每次一片。” “既然要长期吃，你怎么只带了一片药？” 贵妇瞬间急了。只给一片药，吃完了不等于断药吗？ “放轻松，夫人。” 林泽不紧不慢地安抚，“特效药非常珍贵，为了安全起见，我每次出诊只带单次的用量。以后每天我会亲自登门给你送药，顺便随时观察病情的恢复情况。” “哦！上帝啊！林先生，你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医生！太感谢你了！” 贵妇感动得一塌糊涂。 “先别急着谢。” 林泽微微抬手，“治病的过程还有些麻烦事。” “是关于诊金吗？” 贵妇显然误会了林泽的意思，大手一挥，“索菲亚，去把我的首饰盒拿过来。” 小萝莉立刻转身跑开，很快抱回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林先生，这是五千英镑现金。” 贵妇打开盒子，抓起厚厚一叠钞票直接递到林泽面前，“你先收下当定金！只要能让我恢复容貌，哪怕倾家荡产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泽心里暗自咂舌。 沙俄贵族不愧是出了名的狗大户，出手居然比大英本土的公爵还要阔绰。 一出手就是五千英镑！ “夫人，你误会了。” 林泽强忍着收钱的冲动，将英镑推了回去，表情十分严肃，“医者仁心，钱的事以后再说。我刚才指的，是你的病情本身。” “抱歉，是我太失礼了。” 贵妇满脸羞愧地把钱收好，随后紧张起来，“我的病，难道还有什么隐患？” “很遗憾地告诉你，夫人。” 林泽语气沉重，“这病我可以帮你把症状压下去，但我无法保证彻底根除。” “无法根除？！” 贵妇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 林泽点点头，“意思就是说，即便脸上的红斑完全消退，以后一旦受到刺激，随时有可能再次复发。” “老天爷……” 贵妇眼前一黑，浑身发抖。 这意味着她下半辈子全要生活在随时毁容的恐惧阴影中。 “不过你也别太绝望。” 林泽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只要你严格遵守医嘱，完全可以把复发的概率降到最低。” “你快说！我全都听你的！” 贵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林泽。 “第一。” 林泽竖起一根手指，“以后绝对不能让皮肤直接暴露在太阳光下。一次都不行。” 停顿片刻，林泽笑着打趣一句：“好在伦敦一年到头全是雾霾天，想找点阳光也不容易。” “我记住了！还有呢？” 贵妇连连点头。别说不晒太阳，就算让她天天裹在黑袍子里她也心甘情愿。 “还有就是……” 林泽故意拉长了声音，眉头紧锁，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夫人，从医学角度来看，你突然患上红斑狼疮，显得非常蹊跷。” “蹊跷？” 贵妇敏锐捕捉到了林泽话里的弦外之音。 作为在沙俄宫廷里摸爬滚打过的权贵，她对危险的嗅觉非常灵敏。 “林先生，有什么话你直说无妨！” “冒昧问一句。” 林泽直视着贵妇的眼睛，“你脸上长出这些红斑，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两个月前。” 贵妇回忆了一下，语气透着一丝懊恼，“本来好端端的，突然就长满了一脸，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就对了。” 林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红斑狼疮绝大部分和遗传有关。如果你的家族长辈没有类似病史，你在成年后突然无缘无故爆发出这么严重的症状，唯一合理的解释……” 林泽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有人在暗中对你动了手脚。也就是说，有人在故意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