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修真

我在仙界开赌场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在仙界开赌场:第64章 这活不好干

总务堂主殿外,长廊。 周德茂和杨杰并肩等着。 两人一个筑基巅峰,一个筑基初期,站在廊柱旁却比殿内的练气八层还紧张。 金丹大佬亲自召见一个入门一个月的新人,怎么想都不是坏事,但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好事,他们没底。 门开了。 郑一飞走出来,步子不急不慢。 周德茂和杨杰迎上来,两双眼睛同时落在郑一飞腰间,准确地说,是他左手提着的那只灰黑色布袋上。 布袋尺寸不大,巴掌见方,材质看着像粗布,但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灵光,缝线处嵌着肉眼几乎辨不出的微型阵纹。 周德茂的脚步停了。 “储物袋?” 杨杰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整个青云宗,只有内门弟子才配发储物袋,还是最基础的一阶款——内部空间约三丈见方,如果退出宗门还得上交。 外门弟子没有。 散修没有。 不是买不起,是买不到。 储物袋的制作涉及空间阵法,材料稀缺、工序复杂,全由青云宗器峰垄断生产,只对内供应。 散修再有钱也买不到。 而郑一飞手里这只,周德茂只多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灵光的深度和流转速度远超标准配发款。 这是二阶储物袋。 内部空间至少十丈方圆,能装下一座小型仓库的货物。整个税司上下加起来,包括他自己,用的都是一阶货。 二阶的,只有各堂堂主和六峰峰主这个级别的人手里才有。 金正元的私人赏赐。 杨杰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音:“小郑,堂主他……” 郑一飞将袋子收到腰间,从怀里取出那枚银色令牌,双手递给周德茂。 “司长,堂主委任弟子为税司总督察官,配十个督察组,以后直接向您汇报。” 周德茂接过令牌翻了一面,银色表面刻着“税司总督察”五个字,背面是总务堂的正式印鉴,是入了宗门官碟的实职印。 他拿令牌的手顿了一瞬。 总督察官。 这个职位在税司建立以来第一次设立。 竟然由一个练气八层的外门弟子担任,实在匪夷所思。 “还有,” 郑一飞补充了一句:“堂主说,从即日起,我的身份由外门弟子转为内门弟子。” 杨杰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周德茂把令牌还给郑一飞,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 这个筑基巅峰的中年人笑起来皱纹很深,平时不苟言笑的脸变得有些陌生。 “好。” 只有一个字。 三人走出总务堂大门的时候,一名灰袍弟子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捧着三份卷轴。 “周司长、杨所长,堂主的正式任命书,请二位签收。” 周德茂和杨杰各接了一份,展开扫了一眼——任命书上盖着金正元的私印和总务堂的公章,措辞简练,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兹任命内门弟子郑一飞为税司总督察官,即日生效,各级税吏应予以配合,不得推诿。” 郑一飞接过自己那份,揣在怀里。 “司长、所长,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们吃顿饭。” 周德茂抬眼看他。 杨杰也看他。 “入职以来承蒙二位照顾,一直没正经表示过,今天堂主给了点奖励,刚好请二位搓一顿。” 周德茂的嘴角动了一下,这小子年纪不大,却很懂事。 “行,你挑地方。” 郑一飞当然不会挑。 “请杨所长推荐。” 杨杰想了想:“天香阁,东区最好的酒楼,内门弟子常去的地方。,今天你是内门弟子了,该去见见世面。” 天香阁在凤鸣街最东端,三层楼,全灵木结构,屋檐挂着四盏灵气灯笼,白天也亮着,排场十足。 杨杰显然是熟客,进门直接报了三楼雅间。 伙计迎上去的时候,目光在郑一飞腰间的储物袋上多停了一拍,态度立刻上了一个台阶。 落座。 郑一飞将菜单推给周德茂:“司长点。” 周德茂没客气,点了六菜一汤外加两坛上好的玄光灵酒。 郑一飞不知道价格,但看伙计记菜时毛笔抖了两抖,估摸着不便宜。 酒菜上桌。 第一碗酒下肚,气氛松了。 郑一飞没有绕弯子。 “司长,有件事想请教。” “说。” 郑一飞把储物袋解下来,放在桌上。 “这东西,弟子以前没用过,堂主赏的时候说了句“滴血认主“,具体怎么操作?” 杨杰差点被酒呛到。 周德茂倒是面色如常,拿起储物袋端详了两息。 “指尖逼出一滴血,滴在袋口的阵眼上——就是这个凹槽——血液被阵纹吸收之后,你的灵识就能进入内部空间,之后存取物品全靠意念驱动。” 他把袋子递回来。 郑一飞照做。食指尖刺破,一滴血珠落入阵眼,灵光一闪,袋口微微发热。 一片空间在意识中展开。 约莫十丈见方的虚空,灰蒙蒙的,像一间没开灯的大仓库。里面堆着堂主给的一万块灵石。 他试着将桌上的酒碗放进去。意念一动,酒碗消失,再一动,酒碗出现在手心,酒一滴没洒。 “好东西。” 郑一飞由衷赞叹。 他以前在黑山坊市、苏家坊市走动,所有灵石都塞在衣服口袋和布袋子里,出门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一身叮当响。 从黑山坊市到青云城一个多月的行程,三匹马驮着灵石和干粮,走一路提心吊胆一路。 路上遇到的劫修,也都是冲着他们身上鼓囊囊的行李来的。 原来这个世界有储物袋这种东西,只是一直没见人用过。 想想也对。黑山坊市那种地方,筑基修士都是凤毛麟角,普通散修别说储物袋,连什么是空间法宝都没听过。 这个小小的布袋子,就是修仙界阶层的分水岭。 有它的人,是宗门精英,是管理层,是有实权的干部。 没它的人,就是牛马。 郑一飞意念一动,灵石哗啦啦倒在桌面上,一万块。堆成小山,灵光映得三人的脸都亮了一层。 周德茂和杨杰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金丹堂主赏的钱,他们不眼红。 “司长,所长。” 郑一飞把灵石分成两摞,推向周德茂和杨杰。 两人的筷子同时停了。 “弟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郑一飞的声音不高,语气却稳得很:“我练气八层做总督察,下面管的督察组长全是筑基期,一个比我修为高一个大境界的人,凭什么听我调度?” 周德茂没接话,但目光专注了三分。 “堂主给了令牌和名头,但令牌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要让下面的人真正服气,得靠实打实的成绩。 而出成绩的前提,是司长和所长的全力支持。” 郑一飞拿起酒碗,先敬周德茂,再敬杨杰。 “这些灵石,不是贿赂,是弟子的投名状。弟子年轻,往后做事肯定有毛躁的地方,需要二位给我兜底,二位若是不收,弟子心里不踏实,这个总督察也做不了,我立马向堂主辞职。” 杨杰看了一眼周德茂。 周德茂端着酒碗,沉默了五息。 然后他放下碗,往回推了两千。 “三千。多了我不收,少了你没诚意。” 杨杰见状,也把只收了三千。 三个人碰碗,灵酒入喉。 周德茂放下碗,用筷子敲了敲桌沿。 “既然你开了这个口,有件事我也跟你说明白。” 他的声音低了半度。 “总督察的位子不好坐。你搞的那套发票制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东区还好说,都是中小商户,翻不起浪。但接下来如果要推广到其他四个区以及整个宗门,困难不小” 他顿了一下。 “西区和北区,有几家大商铺的背后,站着内门长老。” 郑一飞把碗放下。 “发票这种东西,对老实人来说无所谓,多填一张纸而已,真正害怕的,是那些长年少报流水、偷逃税赋的人。你一刀砍下去,砍的不是商户的肉,是商户背后那些人的钱袋子。” 杨杰补了一句:“上个季度西区有家灵器铺,被税吏多收了十块灵石的滞纳金,结果第二天那税吏就被调去矿脉搬了三个月的石头。” 郑一飞点了点头。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 这座宗门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场,任何改革都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这个活不好干呀,还没赌钱来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