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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俄公务员:第一百七十一章 猜疑的马车

与此同时,莫斯科, 斯大林收到了来自哥尔克村的电报。 面对这封措辞严厉的信,斯大林并没有动容,只是叼着烟斗,漠然听着谢尔戈提出的各种建议, “柯巴,叶戈尔不接受又能怎么样,他手上握着的不过是一个中央监察委员会,政治保卫局他也做不到一言堂。” “就凭几句自称的“列宁意见”,就想将看护权置于自己手下,简直是个被列宁宠坏的孩子,我建议加里宁同志过去好好和他聊聊。” “如果不听,我们应该考虑用应对水兵暴乱时的方案,来应对叶戈尔的任性!” 面对这些提议,斯大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这反倒激起了谢尔戈的不解。 之前他之所以想同叶戈尔进行政治置换,就是想第一时间把控住看护权,而现在,他们已经通过党内讨论的方式确立了看护权的归属。 明面上他们已经有看护列宁同志,以确保其身体健康的法理性,没理由需要忌惮叶戈尔这个一手被列宁提拔上来,在党内根基有限的政治新人。 看出谢尔戈的不解, 斯大林也没有解释,只是凝视着窗户因温差扬起的白雾。 叶戈尔在党内活动的时间并不长,虽然号召不了党内的大多数同志,但其在党外的影响力比他的要高的多。 且国内的外资,几乎都是由哈默管控,而哈默和叶戈尔的关系不言而喻。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想打压叶戈尔,却从未考虑过将他踢出权力中心。 不过这都不是,为什么斯大林不想对叶戈尔下手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只有一个,权力伴随着扩张,必然会带来越来越多的敌人,哪怕是曾经的盟友也可能会倒戈相向, “这件事,我认为还是要经过政治局各位同志的讨论,将电报发给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同志。” ..... 彼得格勒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季诺维也夫指间在电报上摸索,最后举起话筒,从加米涅夫口中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虽说目前苏俄由他们三人集体执政,但无论是他还是加米涅夫,权力都远不如手握干部花名册的斯大林。 以斯大林为首的权力构架,犹如蛛网般,从莫斯科蔓延到外高加索,乌克兰,乃至彼得格勒。 以莫洛托夫为首的斯派亲信,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出现在了地方,乃至中央主要位置中。 季诺维也夫知道,如果他继续无视,最后被清除掉的地方党派势力或许就是自己。 这封电报或许就是斯大林的新一轮试探。 同意将看护权从叶戈尔夺回也不会缓解这种趋势,但如果不同意,那岂不是已经说明同斯大林站在对立面? 季诺维也夫暂时不想这么早与斯大林形成对立,现在还远不是时候。 但也不想斯大林,握住看护权这柄唯一能威胁其政治地位的利剑。 因为常人都能看出列宁与斯大林建立的政治信任走到了尽头,现在列宁同志还没有缺失交谈的能力,还能对斯大林形成一定范围内的威胁。 而如果斯大林握住看护权,就不知道从哥尔克村传来的书信,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 想着,季诺维也夫在白纸上写上了和加米涅夫一样的意见, “致莫斯科,我认为列宁同志作为党内领袖、革命先驱,我们理应考虑尊重其个人决定,其二,叶戈尔同志无论是在匈牙利,亦或者是在国际共产都享有相当影响力。” “不尊重其个人意见,或许会将党内置舆论上的不利位置。” “其三,叶戈尔同志相对年轻,没有积累足够多的政治经验,却又吸纳了有利于苏俄建设的绝大多数外资,不尊重其个人想法,或许会影响国内经济建设工作。” 季诺维也夫虽然通篇没有提任何个人关于看护权的意见。 但有时候不明确发表意见,就是一种鲜明的态度。 收到两封回电后,斯大林像是印证了内心想法般,紧皱的眉头松了松,而后平淡的嘴角向下瞥出了一个难看的弧度。 轻声呼离对前来汇报工作的莫洛托夫后。 拿起话筒,停滞良久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中央监察委员会, 叶戈尔小口抿着松针茶,下压的眉头挤出几道皱纹。 担忧的不是目前国内的政治情况,还有托洛斯基本人寄往德国的信件。 虽然不知道那封信到底写了些什么,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这封信加剧了德共托派的形成,一条太过理想也太过激进的革命道路,同德共制定的原本道路形成了对立。 不过叶戈尔担心的不只是德国第二次革命前的托派的壮大。 而是革命活动被苏俄内部政治干涉,使其变质脱离其原有的实际意义。 叮铃铃—— 电铃声响起, 拿起电话,再熟悉不过的语调传入耳旁, “叶戈尔同志,我代表书记处感谢你在先前会议上作的发言。” 语气极为温和,如拂来的一捧清风。 但叶戈尔脸色并没有变得多好看,语气却也带上了温和与尊重, “斯大林同志,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那次会议从监察的角度本就不符合纲程,并且我认为....会影响,十届代表大会所传递的统一团结精神。” 话音刚落,斯大林用一阵轻笑,将话题引向了正事。 话筒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深吸一口烟气,接着道, “无论是党中央还是我个人,都尊重列宁同志的个人看法,但也请叶戈尔同志理解政治工作的艰难性。” 前一句话的姿态压的很低,但后一句话却充斥着无形的压力。 “看护工作可以由叶戈尔同志进行,但外传的信件以及列宁同志的会面,等诸多政治工作,都需要上告给书记处监督,这是原则更是底线!” 叶戈尔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斯大林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那次冲动的会议,让斯大林开始越发顾虑他不愿提及,却始终存于他内心的不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