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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俄公务员:第一百一十五章 苏共十大(3)

列宁最终还是没有下达镇压喀琅施塔得的水兵的决定。 以相对轻柔的口吻,宣布将喀琅施塔得归结成一次迫于现实问题的左倾狂热,同时第一次在真理报上承认战时共产主义的滞后性。 对坦波夫省地区的态度则完全相反。 列宁没有接受坦波夫叛乱者们的任何求和,怒斥的同时带着几分指桑骂槐道,“我要让你们几十年里不敢再打反对派的念头!” 面对绵延一个省的叛乱, 叶戈尔深知靠规劝无力改变局面,但同时他也否决了,图哈切夫斯基用毒气平息叛乱的提议。 反而调了一批粮食进行针对贫农群体的集中发放,并承诺主动脱离叛乱部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本就是冬季,大部分跟随叛乱者的贫农,心中渴求的其实并不是距离他们太过遥远的政治,而是一口热麦汤。 当然并不是谁来执行这个举措都有效,以目前农民群体对布尔什维克的疏离感而言。 只有在农民群体中拥有着相对可信度的叶戈尔,才不会适得其反。 怀柔的手段相当有效。 虽然坦波夫省叛乱蔓延的极广,但叛军一直没能攻占存放征粮的主要城市。 在填饱肚子,战时共产主义将会得到改变,叶戈尔的亲口承诺的几重加持下。 大批依靠一个承诺,依附在安东诺夫叛军中的贫农在某个雪夜选择了脱离叛军队伍。 而对于那些依旧试图反抗的坚定抵抗者,叶戈尔只能狠下心,哪怕曾经其中的某些人也是对布尔什维克抱有期许的农民。 大批坚定抵抗者的家属,被契卡关押,审讯。 一个又一个潜藏地点,游击地点,也在啼哭声、哀嚎声、咒骂声中被叶戈尔亲率的骑兵清剿。 到最后, 安东诺夫叛军只能潜藏在山林中进行游击作战。 但叶戈尔本就是游击作战的专家,深知没有粮食来源的安东诺夫叛军,无法长期维系游击战的他。 没有命令图哈切夫斯基率军进入山林清剿。 而是加固了粮食收紧,使得一粒小麦,一件大衣也送抵不到安东诺夫叛军的手中。 不出意外在二月初,距离叶戈尔抵达坦波夫省才过去一个半月,叛军部队崩溃了。 五千余人的叛军队伍,出来时只剩不到一千人。 支起的黝黑小锅炖煮着树根以及没吃完的半截皮腰带。 饿死的、冻死的反抗军,早已被大雪覆盖成为来年化春的遗骸。 营地中,一对反抗军父子,背靠背死去,手中还攥着未完成的家书, “我们会胜利!我们会用武力夺回应属于农民的一切!” 拿起那张布满褶皱的白纸,叶戈尔愣了愣神。 其实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 但,错误的决策往往只有在其产生一定后果时,才会得到重视。 当然其实如果反抗军不介入到党派斗争,或许还有挽回的空间。 可一旦成为某些政治工具,其结局早已注定。 “叶戈尔同志,彼得格勒契卡当局的电报。” 苏斯洛夫走了过来,没少在战场锻炼的他,早已能平视这些惨剧。 过去这段时间,苏斯洛夫早已从一开始踏入卢比扬卡那个青涩的秘书,成长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副手。 其闲暇时送审核真理报, 关于如何管控外来思想渗透,主抓意识形态划文化红线的文章,更是得到了通过。 被许多干部认为是最早提及管控意识形态领域,保证革命纯洁性的文章之一。 以至于,叶戈尔有些不想让苏斯洛夫继续留在身边了。 他想让对方同维克托以及保罗一样,能出现在更大的舞台。 接过电报,叶戈尔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冽,没有丝毫犹豫, “告诉彼得格勒肃反委员会,不允许任何军队逮捕喀琅施塔得地区的水兵,更不允许名单上的人被军队保护。” “德边科委员?” “别拿其他干部来压我,告诉那支想要接管喀琅施塔得水兵的部队,如果他想要辩论,我在卢比扬卡随时欢迎!” “如果谁想越线,直接击毙,责任我担着!” 喀琅施塔得, 彼得格勒契卡行动组身着清一色的黑大衣。 因为叶戈尔在冬季的着装,往往是黑大衣配大檐帽,夏季极喜搭衬褐色皮衣。 所以在战争结束初期,契卡当局随之相对统一了夏冬着装,朝叶戈尔着装看齐。 当然只是颜色相近,许多契卡成员的大衣,其实只是染成了黑色,夏季没有皮衣也只是将棉衬重新染色。 毕竟现在物资依旧匮乏。 而在他们对面, 身着不同冬装的混编红军,双手插在衣兜内,前方,一个蓄着山羊胡,看上去黑瘦却精壮的军官走了过来, “让开同志们,喀琅施塔得水兵归属于军队管理,他们所衍生的错误,也理应由军队负责。” 约西尔·布莱丝毫不退,脸上挂着平和却坚定的笑意, “德边科同志,收押喀琅施塔得水兵,保护相关涉事者,是肃反委员会的工作。” 曾任海军人民委员的德边科,昂起头,以为对方只是个地方契卡干部,是个软架子的他,挥挥手。 几个混编红军,就要抬腿接管转运水兵的的卡车。 砰! 将加急送来的电报一字不落的看完,约西尔·布莱瞬间拔出手枪。 子弹平息了一切举动。 眼中那份冰冷,压的抬腿的士兵喘不过气, “退!我再重申一次,收押喀琅施塔得水兵,保护相关涉事者,是肃反委员会的工作!任何意图阻拦工作,当以反革命罪论处!” “经由全俄肃反委员会授权,叶戈尔同志直接命令,我们拥有审判权与枪决权,并享有对苏俄红军以及其军事干部的同等监督!” 士兵不敢动了。 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清楚契卡的手段。 现在虽然因为革新改变了许多,但契卡仍是那柄纯粹的尖刀。 德边科不满的撇了撇嘴, “约西尔同志,你好像没资格对我这个级别执行监督,我带走隶属于海军的水兵,合情合理!” 德边科的底气不仅在于他的资历,更在于他的家庭,以及他妻子柯伦泰所代表的工人反对派。 “您可以试试德边科同志,我保证,您一定会后悔。” 约西尔高举着电报,冷声道,左手自始至终搭在腰间的手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