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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俄公务员:第四十六章 红色摄政王(2)

将报纸折好,用匈牙利语撰写的《关于农民问题的若干执行建议》,在微黄的灯光下发散油亮的墨色。 这是他为明天匈牙利工人大会所做的发言稿。 而在发言稿上侧,厚厚一叠文件,是一整套尚未完成的战时肃反工作执行办法。 其中不仅涵盖了如何的战争中对工农进行动员,更细致到,如何用意识形态这柄无孔不入的尖刀进行内部策反。 就在叶戈尔举笔,准备继续完善时。 咚咚咚—— 门被敲响。 索罗将门推开一抹拳头大小缝隙,细声道, “首长,有您的电报。” 叶戈尔没有回头,他猜到了这份电报是由谁寄出,更猜到了这封电报的大致内容, “帮我给列宁同志回电,匈牙利暂时还需要我,我们已经看过了德意志之花的凋谢,怎能容许又一朵鲜花的凋零。” “世界上太需要第二个无产阶级政权了。” 尽管叶戈尔一开始对来匈牙利的兴趣并不高。 但心中的理想与车站那一张张热切的脸,让他意识到了,同志这一个词背后所衍生的责任。 苏俄没有他,依旧能取得内战的胜利。 可匈牙利,需要自己这样一个外来者竖起强硬派的大旗了。 ...... 面对回电,列宁并不意外。 他清楚隐藏在现实主义面孔下的叶戈尔,依旧保留着对革命最纯粹的热爱。 这也是他看重叶戈尔的原因。 当然这封调遣信并不是对叶戈尔的试探。 而是列宁对一个好苗子的不舍,毕竟革命总是有太多不确定性。 如果叶戈尔同意他的调遣,列宁也不会表达任何不满,不过只是会存在些许微不足道的芥蒂罢了。 “能抽调一部分同志援助匈牙利,协助叶戈尔同志吗?” 刚就任组织部委员的斯大林,沉默着,半响后表达了难处, “列宁同志,我们以及抽调了一部分党内的优秀干部驰援东线战争,加之匈牙利同莫斯科的距离,我们......” 就在斯大林表达难处之际,一向和叶戈尔不对付的托洛斯基却坚定道, “军事委员会还有一批可靠的军官,趁着协约国尚未对匈牙利展开全面封锁,应该还能抽调一部分保有军事作战经验,并接受过高度政治教育的军官,驰援匈牙利革命。” 捷尔任斯基则更加直接,补充道, “契卡可以调用一支特别小队,保证人员抵达。” 对于这件事,列宁极为坚决, “立刻执行同志们,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 布达佩斯,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人民委员会会议室。 会议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外部高压并没有让匈共内部陷入恐慌和投降主义,相反没有右翼势力的影响,在面对共同威胁时,党内的团结性反而被进一步拉高。 针对如何,应对如何面对外部威胁、如何革新经济体系的讨论,也在井然有序的进行。 当然与会重点还是集中在,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工农问题中。 “同志们,在得到协约国可能推翻无产阶级政权后,以布达佩斯的工人群体,主动进入了军营,以极强的参与度宣誓了他们的决心。” “而这种情况并不只是发生在布达佩斯,几个核心城市,都由工人主动牵头组建起了工人武装力量! “这充分说明,今后政治工作以及资源倾斜的重点,仍然在放在工人群体身上,工人永远是我们的赖以信任的政治基础。” 话语虽然没有问题,但用词显然带着明显的偏向性,像是特意省去了农民群体的作用。 工业人民委员立刻补充道, “同志们,我建议将所有资源集中了几个工业中心,学习苏俄革命的经验,不但要扩张工人群体力量,更要将工人融入到军队建设中。” “成立工人战斗队,使得工人也变成我们可以依靠的军事力量之一!” 叶戈尔没有抬头,翘起的钢笔修修改改。 不是他不准备发言,而是在他国指导革命,不可忽略的一点就是要掌握好干涉的度。 直接反驳另一个布尔什维克的决策。 不会让你显得多威风,反而跌进了自大的陷阱,使得他国同志心生不满。 这与理念信念无关,不想被一个才来几个月的外人指指点点,是很正常的情绪化表现。 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不能发言。 随着叶戈尔将最后一行匈牙利语改完。 新上任的农业部长,站起身,用一种几乎严厉的语气,重申了一再被忽视的农民问题, “贝拉同志,我们不能再选择性忽视一个我们无法回避的问题,农民问题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先前执行的国营农场,不仅违背之前宣传部门提出的分地承诺,更让我们在农民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划分土地后,又重新收回土地,毫不夸张的说部分农民已经将我们和旧贵族划上了等号!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代表我们正在快速失去农民群体的支持!” 话音未落,一个留有老旧思维的工人委员,暗搓搓的说道, “农民不过是一群保有摇摆思想的小资产阶级,依靠他们?我也没看见,某个农场出现过自觉保卫匈牙利无产阶级政权的农民战斗队啊?” “就是,农民只能在武装斗争的前期相信,过度倾向农民,没有任何实际的革命意义。” “我们必须遵循彼得格勒思想,十月革命的工人......” 接踵而至的反驳,让农业部长嘴角不自觉的向下撇了撇。 想要反驳却被质疑的浪潮淹没。 其他支持农业部长,布西亚一派的党员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个接一个出声反驳。 没一会会议室就变成了吵闹的广场。 混乱的秩序,让贝拉眉眼一撇,将目光锁定在满脸平静的叶戈尔身上。 想用一个坚定工人革命思想的苏俄布尔什维克,来为自己的言论背书,“安静,同志们,让叶戈尔同志发言。” 贝拉的话语在会议室回荡,没一会会议室重归平静。 掐灭半燃的香烟,叶戈尔婉拒了靠过来的翻译人员,拿起那张被反复改写过的执行建议,抬了抬眼睛,站起身用一种独有的冷静开口道, “首先,任何一场运动的胜利都不应该被拿来当做完美无缺的执行方案,其次,苏俄革命的胜利,不代表,苏俄本身对农民群体就不存在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