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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俄公务员:第四十章 请客吃饭

“能让我来吗同志?” 格林疲惫的脸上浮出一抹阴沉,顺手取了一块沾水的白布。 得到布西亚的点头后,格林一桶凉水将美国特工泼醒。 还没等对方尖叫出声,抓住对方的衣领,捆住双腿双脚,将白布往嘴里一塞确保堵住每一个空隙后。 再用布再朝嘴缠绕厚厚一层。 随后,一点一点往对方鼻孔倾倒着凉水。 呜——呜!! 特工挣扎着像一头濒临屠宰的猪。 比溺死还要难受百倍的恐慌感,让他陷入了本能的挣扎。 匈共审讯人员,望着这一切。 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他们都是存有革命理想的同志,但面对这种情况反倒升起了对敌人的同情。 在场的人只有叶戈尔一行人面无表情。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见美国特工投来想要开口的目光,几个保卫局审讯人员,忍不住走上前道, “同志,他要开口了。” 格林没有停下的打算,直到对方的手腕被勒出紫痕,即将溺死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道, “十分钟后,再给他来一次,直到明天早上,中间任何求饶都不要信。” “那个人叫什么?” 保卫局成员悻悻开口道, “斯泰尔.....” “有他的情报吗?” “有.....” 审视两眼递来的家庭,格林耸耸肩,“把他的女儿接过来,交给我,明天早上就是能出结果。” 面对这种情况,布西亚有些看不下去了,拉着叶戈尔走进了一间堆满文件的办公室, “叶戈尔同志,这是否有些太过了,我能理解对国外的情报人员动酷刑,但斯泰尔的女儿是无辜的啊,他妻子还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 “我们不应该将责任扩散到.....”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亮的出奇的目光止住, “布西亚同志,您眼中的政治保卫局是什么?” 布西亚僵住,他的思想就和他的外表一样,总带着文质彬彬的妥协和软弱。 叶戈尔自问自答道,“政治保卫局是暴力组织,是人为组织的恐怖主义,屠夫的手上会没有血腥味吗?” “软弱和心软不会让反革命群体退却,肃反是必定要掀起暴雨狂风的,必然要染血的!” “而这就是我来的目的布西亚同志,如果您连这个理念都无法接受,我想我给予您再多的建议,再多的改革方向,也无济于事。” 叶戈尔不是来下指导棋的,更不是想直接将契卡那一套完全植入匈牙利。 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策略和方向也就各不相同。 但有一点是不会变,那就是,革命必然要流血。 无法接受暴力手段和必要的恐怖措施,那肃反便是空谈。 感受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抽离,布西亚摘下眼镜,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毫无疑问。 初来乍到的叶戈尔,用实际行动给他脑中残存的仁慈上了一课。 良久后,不解的眼神变得坚定,布西亚缓声问道, “叶戈尔同志,我该怎么做?” 月光从云层的夹缝中渗出,微黄的灯光中,审讯室的惨叫被木门隔绝在外。 布西亚像是个好奇的学生,一字一句的问道, “如果建立起独立体系,会不会存在权力被滥用的问题,叶戈尔同志,你在契卡又是怎么做的呢?” “会存在,但所有事都需要看两面,如果不建立起独立的情报与审查体系,那就无法形成良好的保密性,人员过分的流通,也会使得情报遭遇进一步泄露。” 叶戈尔没有否认独立后的权力滥用问题。 而是简单阐述了好与坏。 起码,党即将或已经夺得政权的前期,都是利大于弊。 至于后一个问题。 叶戈尔没有炫耀式的将苏俄那一套带进匈牙利,反而先批评了一番契卡所存在的问题, “契卡存在的问题也很多布西亚同志,没有任何一套制度是完美的,任何一套制度也需要适应国情本身。” “我不会建议你们执行契卡的临时法庭,用三个人的判断夺走反革命分子的生命。” “其一,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苏俄所要管控的领土,契卡所干涉的地区,远比匈牙利大的多,效率和政治原因使得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而匈牙利是一个同苏俄一样的多民族国家,并且因为国家领土的限制,我建议,你们必须在审判问题上较为慎重的进行考量。” 叶戈尔言论越发激起了布西亚的兴趣,他也和部分国际共产的苏俄人员聊过天,但他们中的部分人总是带着些许优越。 而对方不一样,这个年轻人考虑问题的角度,有点不太符合他印象中的斯拉夫人。 “是因为民族问题吗?”布西亚反问道,刚脱口,又自答道,“可,阶级矛盾已经让民族问题得到了缓解,群众们应该会理解肃反的必要性。” 叶戈尔摇摇头, “民族问题需要时间迭代,它更像是一个长周期的过程,无法短时间清除。” “如果采用苏俄的肃反方式,极易造成不必要的民族冲突,而这会导致我们的敌人利用这点进一步制造民族分裂问题。” “永远不要低估种族主义布西亚同志,它诞生于人类最简单的认同,更能在短时间凝聚力量。” 提到民族主义, 同意大利社会主义人士有过联系的布西亚,不自觉的联想到了近期在报纸上发文的加布里埃尔·邓南遮。 忽然又联想到了,同样在报纸上发文,声称见过列宁另一个人。 针对这件事的好奇和逐渐升起的太阳,让布西亚以打趣的口吻,聊起来另一件事, “叶戈尔同志,你是苏俄人,肯定了解的比我要多,墨索里尼真的见过列宁同志吗?” 提到这个名字,想到意大利。 无论是进军‌阜姆的抽象社会实验,还是在得势后背弃社会党,一口一个浦西主义者,拿着进军‌阜姆经费大吃大喝的墨索里尼。 叶戈尔就感到一阵没来由笑意。 意大利的事好像总是这么好笑。 但挣扎的农民和意大利工人,却又让他原本上扬的嘴角变得严肃,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想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