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开了句玩笑，语气轻松：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谁敢为了入阁虚报功绩、搞小动作跑关系，被朕查出来，不光入不了阁，还得把名字刻在门口的石头上，当反面典型。 让后世都骂他投机取巧，遗臭万年。听明白没？” 众人轰然应诺：“臣等遵旨！” 声音洪亮，震得大厅的梁柱都好像颤了颤。 没人觉得这是玩笑，都知道陛下说到做到。 没人敢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从肇基阁回来之后，整个京城都炸了。 皇帝亲自撰文、首批名单即将公布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大街小巷。 官员们上朝议论，下朝也议论，就连回家吃饭，跟老婆孩子说的都是这事。 武将们回了家，饭都顾不上吃，翻箱倒柜把自己的功劳簿找出来了，摊在桌子上，一笔一笔地数。 数一遍就跟自家夫人念叨一遍： “你看你看，北伐匈奴俺有首功，西征贵霜俺是先锋，打罗马俺也冲在最前面。 这么多功劳，第一批肯定有俺！” 夫人笑着附和：“那是肯定的，夫君这么厉害，肯定能入肇基阁。” 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跟着打鼓。 文官那边也没闲着。 几个资历老的，没事就往荀彧、房玄龄、杜如晦的府邸跑，明着是汇报工作，实则是想旁敲侧击打听点消息。 荀彧、房玄龄、杜如晦何等精明，每次都笑着把话题岔开，半个字都不透露，弄得这群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猫抓似的。 反倒那些真正的大佬，一个个淡定得很。 荀彧、房玄龄、杜如晦该处理政务处理政务，关羽、张飞、赵云、典韦、徐达、薛仁贵、李靖、李勣、戚继光、岳飞、苏烈等人该练兵练兵，好像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是不在意，而是心里有数，以他们的功劳，第一批要是没他们，那才叫怪事。 民间也热闹得很，茶馆酒肆里，百姓们都在议论这事，猜测谁能进第一批肇基阁。 说书的甚至编了段子，天天讲开国功臣的故事，听得老百姓们津津有味，都等着看最终的名单。 还有人私下开盘口，赌谁能进第一批，赔率都算好了，生意还挺红火。 ...... 半个月后，两仪殿朝会。 这天的两仪殿，气氛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百官都到齐了，比往常早了足足两刻钟，一个个都提前来了，生怕迟到错过大事。 没人交头接耳，没人打哈欠，一个个站得笔杆条直，眼神都齐刷刷地盯着御座的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里安静得反常，只有香炉里的香烟袅袅上升。 一众文武官员内心都很紧张，期待自己能入阁，又怕自己没选上，心里七上八下的，跟打鼓似的。 尤其是那些资历中等、功过都有的，更是手心冒汗，朝服都快浸湿了。 不多时，内侍高声通传：“陛下驾到——” 刘策穿着朝服，缓步走上御座，坐下之后，先扫了一眼底下的群臣。 瞧见底下这群人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照常开口：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往常这话一说完，肯定有一堆人出列奏事。 可今儿不一样，底下鸦雀无声，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肇基阁名单上，谁还有心思奏别的事啊。 这时候上去奏事，那不是找不痛快吗？底下人不得用眼神把自己活剐了。 刘策忍着笑，又问了一遍：“都没事？那朕可就直接说正事了。” “陛下，臣有本奏！” 户部尚书沈万三硬着头皮出列，本来想报个夏粮入库的事，也算例行公事。 可话说了一半，看见底下人都拿眼瞪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嗖嗖冒寒光。 他话头立马一转，脑子转得飞快： “......不过也不是什么急事，夏粮入库很顺利，陛下先讲要紧的，臣回头再奏也不迟。” 说完就赶紧缩回去了，生怕耽误了大事，惹了众怒。 满殿人瞬间松了口气，心里给户部尚书沈万三点了个赞，还算识相，回头请你喝酒。 刘策终于忍不住笑了：“行了，看把你们急的。朕也不卖关子了，肇基阁首批入阁功臣名单，朕已经定好了。” 他说着，伸手从御案上拿起一卷明黄色的卷轴，轻轻展开。 卷轴展开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卷卷轴，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有的人甚至闭上了眼，不敢听，又想听见自己的名字，矛盾得很。 刘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字字砸在人心上： “第一位，关羽。” 第一个名字念出来，殿里没人意外，甚至连议论声都没有。 关二爷的功劳，摆在哪儿都稳坐武将前列，没人不服。 关羽缓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郑重：“臣，谢陛下隆恩。” 他表面淡定，其实心里也挺欣慰的。一辈子戎马生涯，能有这份认可，足矣。 刘策点点头，继续念： “第二位，张飞。” “第三位，赵云。” “第四位，典韦。” “第五位，秦琼。” “第六位，程咬金。” “第七位，荀彧。” “第八位，房玄龄。” “第九位，杜如晦。” “第十位，贾诩。” “第十一位，郭嘉。” “第十二位，戏志才。” “第十三位，徐达。” “第十四位，薛仁贵。” “第十五位，张辽。” “第十六位，吕布。” “第十七位，宇文成都。”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人出列谢恩。 底下众人要么点头赞许，要么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开国元勋，功劳摆在明面上，没人有异议。 尉迟恭站在队伍里，听着一个个名字过去，手心的汗越来越多。 第十七个是宇文成都，第十八个......第十八个还没到他？ 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差点忍不住踮脚往前看，心里直打鼓： 不会真没俺吧？不能啊！俺打仗也没少出力啊，西征也冲在前头...... 不会因为上次早朝打瞌睡，陛下给俺除名了吧？ 越想越慌，后背都湿了，盔甲里面全是汗。 就在这时，刘策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 “第十八位，尉迟恭。” “到！” 尉迟恭下意识地就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殿里都有回音，跟在军营点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