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徐静娴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又羞又急，伸手轻轻拍他的肩膀，脸都红透了： “夫君！你快放我下来！父皇母后还在呢！当心孩子！” “怕什么！”刘谌根本不听，又乐呵呵转了一圈，笑声震得杯子都轻轻晃， “我高兴！我就是高兴！我刘谌有儿子了！” 转了三四圈，他才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来，还怕她站不稳，双手牢牢扶着她的腰，跟护着稀世珍宝似的。 低头盯着她还平平的小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里碎碎念，跟对着孩子说话似的： “乖乖，你可来了。爹等你好久了......以后爹肯定好好疼你，给你做最好的木马，带你去骑马射箭，给你买全洛京最好吃的糖人......” 徐静娴被他看得满脸通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又羞又笑： “夫君，注意点形象。父皇母后都看着呢，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刘谌这才抬头，看见父皇母后都笑吟吟地看着他，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嘿嘿笑了两声，突然眼睛一亮，对着刘策就说： “爹，我可听说了，当年您知道娘怀我的时候，比我还夸张！高兴得跳来跳去，还绕着军营跑了三圈，是不是？” 刘策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啪”地放下茶杯，瞪了太子刘谌一眼，笑骂道： “你个臭小子，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谣言！有你这么编排你爹的吗？ 我当年稳如泰山，就跟没事人似的，哪有那么夸张。” 蔡琰在旁边笑得直捂嘴，当场补刀，一点不留情面： “可不是谣言。当年啊，你爹可比你现在疯多了。 知道我怀孕后，后面几天，天天跑去绕着军营跑了三圈，逢人就说“我有儿子了”，弄得全营上下都知道。” “夫人！”刘策哭笑不得，老脸都红了，“您怎么还拆我台呢。那不是年轻嘛，第一次当爹，激动点怎么了。 再说了，谁第一次当爹不激动啊，很正常嘛。” 殿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连徐静娴都捂着嘴笑出了声，殿角的宫女们也低着头偷偷乐。 暖黄的宫灯照着殿里的人影，满屋子都是化不开的喜气，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太子妃有孕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这可是皇室的头一个孙辈，天大的喜事，金贵得不行。 各宫的嫔妃谁也不肯落后，纷纷备了礼物，往东宫跑，比自己怀孕还上心。 头一个到的是张宁。 她一进东宫正殿，就快步走到徐静娴身边，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恨不得把自己半辈子的安胎经验全塞给她： “太子妃，恭喜你！这前三个月最是金贵，可千万不能累着。 重活一点都不能碰，弯腰、下蹲都得慢着点，别抻着；走路也得慢，别慌慌张张的，摔着可不得了。” “吃食上也要注意，螃蟹、山楂、马齿苋这些寒凉的，一口都不能碰；麝香、红花那些味儿，闻都不能闻，宫里谁也不许带这些东西进来。 回头我让宫女把我那本安胎食谱给你送过来，照着吃准没错，都是当年我怀孩子的时候验证过的。” “夜里睡觉别趴着，尽量左侧卧，对孩子好。要是夜里腿抽筋，就让太子殿下给你揉揉，别硬扛着。 他要是敢不揉，你就告诉我，我去找皇后一起收拾他。” 她说着，一挥手，宫女们就把带来的东西摆了上来： 老山参、东阿阿胶、还有一箱子稀罕的干果蜜饯，全是补身子、开胃口的，都是她当年怀孕的时候攒下的好东西。 徐静娴赶紧道谢，脸色还有点微红：“多谢宁姨娘挂念，宁姨娘太费心了。” “客气啥。”张宁摆摆手，笑得爽朗，“都是一家人。你安心养着，啥也别操心。” 刘谌在旁边站着，跟个认真听课的学生似的，张宁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还回头跟身边的内侍说： “听见没有？都记下来，一条都不能漏。以后东宫就按这个来，谁敢违反，直接罚俸禄。” 内侍赶紧掏出小本本，刷刷刷地记，写得工工整整，连“不能吃螃蟹腿”都写上了。 跟着来的是甄姜。 她性子温柔，手最巧，带来了一摞自己绣的小物件： 绣着小老虎的红肚兜，绣着莲花的小袜子，还有巴掌大的小披风、小帽子，针脚细密，软乎乎的，可爱得不行。 老虎的眼睛绣得圆溜溜的，跟真的似的。 “我闲着没事绣的，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就都绣了点。”甄姜笑着说，声音温温柔柔的， “虽然还早，先备着。等月份大些，我再给孩子做几身小衣裳、小被子，都用最软的棉布，不硌皮肤。” 徐静娴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行，指尖摸着软软的布料，眼睛都亮了： “姜姨娘手真巧，太好看了。多谢姜姨娘，费心了。”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嫔妃，有的送新鲜水果，都是南方刚运过来的荔枝、龙眼； 有的送安胎药材，都是上好的老山参、鹿茸；还有的送自己手抄的安胎经文，说能保平安。 东宫的偏殿里，礼物堆得跟小山似的，都快放不下了。 刘谌全程守在太子妃身边，谁递东西他都先接过来，怕累着她； 谁说话声音大了点，他都赶紧使眼色，“嘘”一声，生怕吵着肚子里的孩子。 那护崽的样子，连宫里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嬷嬷都偷偷笑，跟旁边的宫女说： “你看太子殿下，看着硬朗得很，疼起媳妇来，真是心细如发。 当年陛下疼皇后，也不过如此了。这父子俩，都是疼媳妇的性子。” 市井街头齐欢庆，糖葫都多裹层糖 宫里热热闹闹，宫外也没闲着。 皇室添丁这种事，从来藏不住。 没到第二天一早，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洛京城，连城外的村子都听说了。 城门刚开，街头巷尾就唠开了，跟过年似的。 卖豆浆的王大叔一边给客人盛碗，一边乐呵呵地说，声音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听说了吗？太子妃娘娘有喜了！咱们大汉要有皇长孙啦！ 好家伙，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大汉这几年，日子是越来越红火了！” 客人咬了一口肉包子，眼睛一亮，嘴里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真的假的？这可是大喜事啊！太子殿下贤明，太子妃娘娘又仁厚，这孩子生下来，肯定是个有福的！ 咱老百姓的日子，肯定也能跟着越来越好！” “那还用说！”王大叔舀豆浆的手都更有劲了，“今天豆浆多加半勺糖！沾沾皇家喜气！” 茶馆里更是热闹。